?“丫頭,昨晚睡得可香?”貔酋長笑盈盈地說。
姜原被問得直起雞皮疙瘩,“還好。貔叔叔這么早來找我可有事?”
貔酋長諂媚地從懷里掏出一串姜原從未見過的珠寶,只見它千嬌百媚、光澤艷麗、晶瑩剔透、溫潤可人、撞擊聲清脆悅耳。
姜原眼睛瞪得像個銅鈴,心里不由得暗暗贊嘆,一邊愛不釋手地細細賞玩,一邊好奇地問:“貔叔叔,這是什么寶貝?”
“此乃南海珊瑚是也。此等寶貝生長在深海,沒有一定功夫的人是采集不來的,我們北方更是無處尋覓。貔叔叔知道丫頭就喜歡這些個稀奇寶貝,所以一到手立馬就給你送來了?!滨蹰L看姜原喜歡得緊,心下歡喜。
“珊瑚似火耀眸明?!苯蛱煊猛砩艜r就看出貔酋長一直想找機會和自己私聊,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但就他那點兒心思,姜原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他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貔叔叔,這東西也忒貴重了,無功不受祿?。俊苯b作不好意思地笑著,一面將珊瑚還給貔酋長。
“這說的哪里話?我可是把你當親閨女看待的,貔叔叔現(xiàn)在損兵折將嚴重啊?!滨蹰L皺了皺眉,然后向姜原承諾地說:“但只要是貔叔叔有的,還能少了你那份?。磕憔头判牡厥障掳??!滨蹰L笑嘻嘻地把珊瑚串兒推到姜原手中。
現(xiàn)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姜原裝著誠懇、感動的樣子說:“承蒙貔叔叔厚愛,在這黃帝部落,也只有貔叔叔最疼原原了,如有幫襯得上的地方,姜原勢必第一想到貔叔叔的?!?br/>
“這眼下蚩尤已死,該到了……”貔酋長呵呵干笑了兩聲,“你也知道,我出兵最多,按照出發(fā)前定的戰(zhàn)俘分配方案……”貔酋長干咳了兩聲,似乎不好意思說出口。
“明白,這話還用貔叔叔說啊?原原心里惦記著呢!只不過這戰(zhàn)俘不是太多,到時怕是要以地補償了,這我說了不算,還得伯父作主。當然,如果有我插得上話的地方,我們誰跟誰?。课易匀幌蛑惆。□迨暹@么通透,是不是早相中哪塊地了?”姜原笑嘻嘻地將寶貝收入囊中,挽著貔酋長的手說。
“聰明,那就明人不說暗話啦!三苗族那塊地……”貔酋長呵呵地笑著。
姜原肚子餓得咕咕叫,她伸出大拇指說:“有眼光,貔叔叔放心,原原記下了,但幫不幫得上就不好說,我只能說一有消息就通知你,你看如何?我先去吃飯?!?br/>
“你看,我都忘了你還沒吃飯呢,丫頭,去吃吧,別餓壞了肚子,幫我美言幾名就行,我找蓐收談點事去?!滨蹰L見目的達到,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姜原看著貔酋長遠去的身影,心中暗罵:“老狐貍?!比缱迥菈K地可是不錯啊,大片大片的草原適合放牧,森林郁郁蔥蔥,而且臨近南海,真是一塊肥肉??!
“禮物照收,事情不辦?!蔽医M能讓別人牽著鼻子走,那塊地離炎帝部落最近,得想個辦法……
呵呵,姜原一邊笑一邊找吃的去。到了飯廳,姜原看到巧巧和簡狄都在其間忙碌。她趕緊向巧巧走去:“巧巧,你手怎么樣?快讓我看看?!?br/>
“傷口已經(jīng)結(jié)痂,不礙事了,我成天躺著都快躺出病來?!鼻汕伸t腆地說。
姜原嘟起了嘴巴,她把巧巧手中要洗的碗放下來,附在耳邊小聲地說:“讓你休息你就休息,累壞了,我和帝嚳都會心疼的!”
巧巧聽了臉上飛起兩片紅霞,眼中閃著幸福的淚花。都是苦命的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世上棘手的事已太多,有人分擔(dān)不也是一種解脫嗎?姜原算是徹底想開了,她大口大口地喝起稀飯來。
“姜原,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币Я嫉关Q,拉著姜原往邊上走去。
“姐姐,你這是干嘛?。课疫€沒吃飽呢?”姜原嘟噥著小嘴。
“你難道忘記了巧巧和帝嚳有私情?為什么還對她那么好?”姚姬不解地問。
不都是拜你所賜嗎?姜原心里對姚姬怨恨得緊,但必竟是姐姐,再說自己不能生,她們好上了如果能生個一男半女也可以緩解自己的壓力。
但對姐姐沒有必要說出實情。姜原笑著說:“許多男人除了元妃都有許多次妃,如果他們真心喜歡,將來子嗣眾多,不都得叫我一聲大媽嗎?隨她去吧!”
姚姬沒想到姜原會是這種想法,她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好吧,既然你愿意跟別人分享你的夫君,我也無話可說。但是,你的夫君背叛你,還刺傷了為你打抱不平的姐姐,那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難道你就這么懦弱,任人欺負嗎?”不愛說話的姚姬薄薄的嘴唇上下翻飛,姜原心中堵著一口氣,真想上前扇她一巴掌。
看在父親哥哥的面上,看到同為姐妹的份上,姜原強壓住心中的怨氣,她伸出手臂冷冷地說:“姐姐,帝嚳如果真的傷了你。你一直記恨在心,那么,你給我一劍吧!我替他償還?!?br/>
姚姬倒退幾步,這是怎么了?難道姜原聽信了帝嚳的解釋?無論如何他和巧巧確實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啊,姜原這是怎么了?世上怎么會有這種女人?我真是小看她了。我此時殺了她有什么用?帝嚳一樣不會回到我身邊,該死的是帝嚳和巧巧。
“我也不能真把你殺了,炎帝部落再怎么說都是你的娘家,既然你肯為他償還,你就把三苗族那塊地讓給我們吧!我昨天聽父親和哥哥說那塊地不錯,想必你也知道,這個要求不過分吧?”姚姬雖然愛錯了人,心智淪散,但族人觀念還是有的。
同時她也知道姜原不是主事人,這樣一來黃帝部落必然對她向著娘家的行為不滿,后來的日子必不好過。
“姐姐,此話可當真!”姜原本來就有此打算。
“我有空逗你玩嗎?”姚姬恢復(fù)一貫的冷艷,轉(zhuǎn)身走了。
姜原心事重重地往前走,三苗族那塊地,就像一塊大肥肉,不知道還有誰會盯上它。突然,一個惡心的面孔浮現(xiàn)在姜原面前……
“原原,你在這???快來,我給你看一樣好東西?!钡蹏繌暮竺孚s上姜原,高興地拉著她往帳篷跑去。
姜原被拉了個措手不及,懵懵懂懂地跟著帝嚳往帳篷跑去。
一進入帳篷,帝嚳就捂著肚子,興奮地說:“你知道我給你帶什么好東西來了嗎?”
姜原聽到清脆悅耳的撞擊聲,心靈通透的她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她也不搭理帝嚳,從懷中掏出一串珊瑚珠子。
帝嚳眨眨眼睛,還以為自己懷里的珠子被姜原變魔術(shù)變出來了。伸手往里一掏,明明還在嘛。他也抓出一串珊瑚珠子,兩串一比對,竟然一模一樣。
“你的是……”帝嚳覺得好奇怪,他把珠子交給姜原保管,姜原也不多話,一起收入囊中。
“你的是熊酋長給的吧?然后交換的是三苗族那塊地對不對?我的是誰的,你應(yīng)該明白了吧?”姜原打斷他的話,她早知道熊酋長不會沒有行動的。
帝嚳略一思考,馬上明白了。他笑著說:“原原,可有對策?”
姜原先搓搓手再搖搖頭,誰都盯著那塊大肥肉,要怎么做才能讓它落入炎帝部落的嘴里呢?真心不知道。
帝嚳笑嘻嘻地說:“我有一計,要不要聽?”
“快說快說。”姜原雙眼放光,抓著帝嚳的手直搖晃。
帝嚳往自己臉上一指,姜原嘟著嘴湊上去用力地親了一口,“現(xiàn)在可以講了吧?再吊本小姐喂口,要你好看?!?br/>
帝嚳在姜原耳邊嘰哩咕嚕地講了一通,姜原聽完后愣了愣,再仔細推敲一下,突然抱住帝嚳笑著說:“此計甚妙!我們分頭行動,你找虎酋長去,我去找貙叔叔。”
姜原轉(zhuǎn)身就要走,帝嚳一把拉住她,捏著她的小鼻子笑著說:“嗬,這過河拆橋啊?我要獎勵?!?br/>
“好,給你獎勵,把眼睛閉上?!苯Φ煤迷幃悾蹏棵雷套痰亻]上眼睛。
“臭小子,學(xué)會討價還價了?晚上再慢慢收拾你!”姜原狠狠地踩了帝嚳一腳,笑著往外面跑去。
帝嚳抬起受傷的左腳揉了揉,搖頭苦笑道:“命苦不能怪老母啊,誰叫我娶了個母老虎?晚上看誰收拾誰?”他也往帳篷外走去。
姜原來到貙酋長的帳篷,發(fā)現(xiàn)他不在,又往營地找去。貙酋長正在校場清點士兵,當時出兵二萬八千人,現(xiàn)在只剩下一萬五千人啦!
貙酋長兩鬢染上了些許白霜,他腿上受了輕傷,行走有些不便,坐在木樁上嘆著氣。
他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兒子雖已成家立業(yè),孫子也兩歲大了。可這次出征兒子不幸戰(zhàn)死,回去該如何向家人交待啊?
“貙叔叔,別傷心啦!身體要緊?。 苯呱锨叭グ参克?,“死者已矣,活著的人要往前看啊!”
“丫頭,坐?!必屒蹰L讓人搬了一截木樁過來,示意姜原坐下。
“丫頭,這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怎能不傷心?”他控制了一下情緒,抬起頭看著姜原說:“找貙叔叔一定有事吧?”
姜原很佩服貙酋長的專情,他一輩子只娶一位妻子,如此重情重義的男子實屬難得。但姜原也從他身上看到,孩子太少確實不是好事,幸好有一位孫子,要不然不就斷后了?
“貙叔叔,你現(xiàn)在如此傷心,我想跟你提的事好像不是時候。但如果不說,又怕耽誤了,你看如何是好?”姜原緩緩地說道。
“唉,你盡管說吧。我一生大風(fēng)大浪什么沒經(jīng)歷過?日子還是要過,事情還是要做的。”貙酋長老氣橫秋地說。
姜原清了清嗓子,誠懇地說:“既是這樣,我就直說了。我想幫馨馨保個媒……”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