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中原,稱霸天下。
這是楚國歷代君臣的最高目標(biāo)。
遙想當(dāng)初,楚國先祖鬻熊助周文王,鞠躬盡瘁,死在伐商的戰(zhàn)爭中,后周朝建立,分封姬姓宗室子弟和有功之臣為列國諸侯,共分爵位為五等:公、侯、伯、子、男,一口氣設(shè)立了七十一個諸侯國,卻獨獨不封楚人。直到幾十年后,周成王在位時,才封鬻熊的曾孫熊繹為子爵,立國建都,國號為楚,定都丹陽,但歷代周王及諸侯國君主,從來都看不起楚人,稱楚國為荊蠻,使楚人受盡侮辱嘲笑。
心灰意冷的楚君熊艾決定不再依附周王朝,不再向其進貢稱臣,周昭王竟親率六軍討伐楚國,造成無數(shù)楚人家破人亡。
也正是那次戰(zhàn)爭,所有楚人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向中原王朝表示恭順,并不能保護自己,唯有國家強大才能生存。
這之后,過了近兩百年,周幽王繼位,這位荒唐周王沉湎酒色,不理國事,為寵幸妃子褒姒而連番烽火戲諸侯,自己最后也被犬戎殺死于驪山之下,周王室自此逐漸衰微,諸侯之間相互征伐不斷,而楚國一直默默積蓄著實力。
直到楚國第六代國君熊渠繼位,這是一個雄才偉略的君主,他趁周王室衰弱和中原動亂之機,開始了楚國開疆拓土的進程,相繼攻打庸國、揚越、鄂國,將楚國勢力推進至江漢平原,據(jù)鄂地豐富的銅礦資源為己用,使楚國逐漸興盛起來。
熊渠更是一位離經(jīng)叛道的君王,他對自己的臣子說:
“中原王朝不是視王為至高無上,不可挑戰(zhàn)的權(quán)威嗎?那我就把自己的兒子都封為王?!?br/>
于是,他封其長子熊康為句亶王,次子熊紅為鄂王,少子熊執(zhí)疵為越章王,與周天子相提并論。這也是周朝諸侯國中第一個僭越封王的。
他說,中原各國不是都說我們楚人是蠻夷嗎?
我熊渠便告訴全天下的人,我蠻夷也,不與中國之號謚。
既然你們說我們楚人是蠻夷,那么,就嘗嘗蠻夷的厲害吧!
楚國要使天下刮目相看,楚國要代周而立!
然而,這又是何其困難,一代代雄主如楚武王,成王、穆王,盡管通過征伐,極大地開拓了楚國的疆土,使楚國國勢急遽增強,但是,楚國先后受到齊國、晉國的壓制,均未能實現(xiàn)那最終的夙愿。
然而,面前這個年輕君王卻如此輕而易舉地說,要讓楚國稱霸?!
盡管欣慰于國君興盛楚國的志向,蒍賈和廬輯梨卻仍然是懷疑重重。
吳哲也明白不可能這么一說就叫人相信,干脆問道:“現(xiàn)在是多少年?”
“周頃王六年?!鄙J賈答道。
“等等啊,這是我平生第一次認(rèn)真看歷史書,可能會有些慢。”說是慢,但吳哲幾乎一秒一頁地快速瀏覽。
“大王,這是兵書?”蒍賈猜測道。
“先不要和我說話,馬上就找到了?!眳钦芤皇质疽鈺和#劬]有離開書本,另一只手快速地翻頁。
找到了!
“周頃王六年,崩,太子班即位,是為匡王,即晉靈公之八年也。時楚穆王薨,世子旅嗣位,是為莊王。”
“原來我是楚莊王,等等,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兒聽過,蒍賈,你聽沒聽過——”吳哲想要詢問蒍賈,赫然卻看到對方一臉見鬼似地瞪著自己。
“大王,你說自己是莊王?”
“是啊,怎么,你認(rèn)識莊王?”
好在蒍賈跟在此人身邊已有一段時間,心里承受能力得到很大加強,那邊廬輯梨都已經(jīng)驚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蒍賈深吸口氣平復(fù)心情,膽戰(zhàn)心驚地問道:“大王,你怎么知道自己是莊王的?”
說著又好心解釋道:“‘莊’是謚號,是死后才有的?!?br/>
吳哲終于明白他們夸張神情的原因,搪塞道:“這個,我說過這是歷史書了,記載了以后會發(fā)生的事?!?br/>
可無論吳哲怎么解釋,蒍賈他們依舊一副無法置信的表情。
吳哲見二人那副樣子,只覺有趣,玩笑道:“其實是昨夜我夢見神仙,他老人家告訴了我死后的謚號。”說著,還不忘補充道:“對了,忘了告訴你們,這本書也是神仙托夢給我的。
本來只當(dāng)是開開玩笑,未料那二人卻恍然大悟,一臉理解地神情。這就相信了,輪到吳哲無法置信了。
吳哲深感無奈,說真話沒人信,胡說八道卻讓人深信不疑。
不理他們,吳哲繼續(xù)翻書,又見有關(guān)于楚國記載,讀出來道:“晉國趁楚有新喪,大合諸侯于新城,宋、陳、鄭三國之君,各訴前日從楚之情,出于不得已。趙盾亦各各撫慰,諸侯始復(fù)附于晉。唯蔡侯附楚如故,不肯赴會。趙盾使郤缺引軍伐之,蔡人求和,乃還?!?br/>
聽完這段話,蒍賈的表情簡直難以形容,他驚呼道:“大王,您,您怎么知道的???臣今日一早進宮,正是要稟報此事。”
“晉、宋、鄭三國討伐蔡國,蔡君戰(zhàn)敗求和,與晉國簽訂盟約,背叛我國了。”
微微平復(fù)內(nèi)心的震驚,蒍賈繼續(xù)道,“戰(zhàn)后三國并未退兵,而是陳兵蔡楚邊境,不知意欲何為?!?br/>
吳哲繼續(xù)翻書,想找到事件接下來的發(fā)展,卻發(fā)現(xiàn)書里記載的內(nèi)容十分大概,有關(guān)楚國的部分也很少,把書一扔,氣惱道:“這本書沒有用。”
“為什么?”蒍賈不解道。
“記載的太概括,我要的是詳細(xì)的內(nèi)容,怎么生活,怎么攻略,卻什么都沒有?!眳钦茈p手一攤,惱火地說道。
蒍賈還想說什么,卻見一侍從進殿稟報,“大王,鄭國來使,請求接見?!?br/>
吳哲到達大殿時,楚國的重要大臣早已悉數(shù)到場,只一人不認(rèn)識,應(yīng)該就是鄭國使者,面露傲慢之氣,站定于大殿中央。
吳哲在王座坐定,直接向那人問道:“你就是鄭國的使者?!?br/>
那人微微一欠身,算是行禮,便道:“回稟楚王,正是微臣?!闭f著,整理下衣冠,一拱手道,“我國國君希望與楚王會面,楚王愿往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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