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哪???”
魏薇只覺得自己全身疼痛,她想站起來都站不了。
她不斷的挪動(dòng)著自己的身體,心中一陣不安逐漸涌上心頭。
“難道我骨折了?”
說著,魏薇想抬起手,可她剛輕輕一舉,手便疼得不得了。
她自言自語的說道:“完了,手腳都骨折了。”
石縫里的水嘀嗒嘀嗒的往下滴著,魏薇探著頭想去夠一滴水,不料卻被一位女人拎起,將她整個(gè)人放在巖石上。
魏薇被澆得滿臉是水,她大喊道:“你是誰?放我下來!”
那女人一言不發(fā)的盯著魏薇看,魏薇見她滿頭白發(fā),臉色更是蒼白無比,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魏薇趁著那女人不注意時(shí)又慢慢的挪動(dòng)著身體,可這一挪,魏薇直接從巖石上摔了下來。
本就全身疼痛,這下更是痛上加痛。
那女人終于開口說道:“你是誰?怎么會(huì)在這里?”
魏薇強(qiáng)忍著疼痛說道:“我叫寧沁,是從上面掉下來的?!?br/>
女人一臉不信的看著魏薇,“叫寧沁的能擁有青龍劍?”
“青龍劍…”
魏薇這才發(fā)覺青龍劍并未在她身上,她喊道:“把劍還給我!”
那女人飛到魏薇的眼前,掐著她的脖子說道:“說!你是他什么人?”
這話倒把魏薇給問懵了,她不知道女人口中的“他”到底是誰,隨著女人的力度越來越大,魏薇緊擰著雙眉,好一會(huì)才說道:“我…不…知道?!?br/>
女人將魏薇狠狠的摔在地上,那陣疼痛無比的感覺又向他襲來。
不知道過去多久,當(dāng)魏薇醒來時(shí)那個(gè)女人已經(jīng)不見了。
魏薇看著這暗無天日的山洞,而自己如今宛如廢人般,站也站不起來,坐也不能坐,她眼眶逐漸濕潤。
“難道我要死在這個(gè)地方了嗎?”
四周一片寂靜,無人回答她。
滴嗒,嘀嗒,魏薇朝著水滴處望去,似乎感覺到有風(fēng)吹過,她立即張開嘴巴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別叫了!能救你的,只有我!”
又是那個(gè)女人!
“你到底是誰?”
魏薇這次并沒有懼怕她,反正橫豎都是死,總得死個(gè)明白!
女人思索良久后才說道:“你可曾聽過積山老祖?”
“積山老祖?”
魏薇琢磨著,這女人該不會(huì)想告訴自己她就是積山老祖吧?可是,積山老祖不是個(gè)老頭嗎?
積山老祖看出了魏薇的困惑,她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就是積山老祖,看你這表情,是很驚訝吧?”
魏薇豈止是驚訝,簡直就是不敢相信。
“積山老祖怎么會(huì)在這里?他…他應(yīng)該在積山才對(duì),而且傳聞中他可是個(gè)男的??!”
積山老祖聞言,突然間發(fā)瘋似的大笑,“難道積山老祖就不能是女人嗎?”
魏薇見狀連連說道:“能能能,只是傳聞…”
“傳聞不假,可積山老祖是人,總會(huì)死的。第十任積山老祖便是我李銀花!”
“李銀花?”
魏薇突然間覺得這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聽說過。
“臭丫頭,你想活嗎?”
積山老祖這問題問得還真是奇怪!能活著誰會(huì)不想活呢?
“想!”魏薇沒有絲毫猶豫。
“那就告訴我,你怎么會(huì)有青龍劍?”
那余念雪本是一番好意贈(zèng)劍,沒曾想這劍一路上卻惹來了這么多事端。
魏薇想了一會(huì),好像所有見過這把劍的人都要問上一遍。
“是…問春宮。”
魏薇怕積山老祖找余念雪的麻煩,于是含糊了一下便說是問春宮,反正問春宮那么神秘,就算那積山老祖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找得到!
積山老祖下巴微微一揚(yáng),她厲聲道:“當(dāng)年魏甸老賊騙婚盜劍,沒想到這劍最終落到了問春宮手上,如今又回到了我的手上,真是天道好輪回?。“」?!”
“魏甸?”
魏薇心里一沉,這魏甸是魏氏的族長,魏初最懼怕的一個(gè)人就是他了。
難怪覺得李銀花這名字耳熟,原來是在魏氏祠堂聽來的。
可為什么說魏甸騙婚盜劍呢?
魏薇見積山老祖不再大笑,忍不住問道:“前輩,你所說的魏甸可是魏氏的族長魏甸?”
積山老祖一聽這話,眼神突露兇意,“怎么?你認(rèn)識(shí)他?”
魏薇見她這副要吃人的模樣,縱是認(rèn)識(shí)也得說不認(rèn)識(shí)!
她連連搖頭,“不認(rèn)識(shí),但聽說過…”
“哦?”積山老祖一臉好奇的看著魏薇,“說說,你都聽說了些什么?”
魏薇頓了頓道:“魏甸,十五歲自創(chuàng)了魏氏劍法,二十歲考取武狀元,三十歲創(chuàng)立魏氏一族…從此不光在朝堂上有魏氏立足之地,在江湖上更是得禮讓魏氏三分…”
積山老祖“呸”的一聲,將魏薇打斷,“禮讓三分?但凡是姓魏的,我積山老祖定將其碎尸萬段!”
碎尸萬段?這積山老祖跟魏氏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前輩,您…您跟魏氏有仇?”
積山老祖一陣?yán)湫?,魏薇一聽這笑聲,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你剛才說漏了魏甸的二十五歲!”
“二十五歲?”魏薇想了一會(huì),又說道:“沒聽說他二十五歲干了何事??!”
積山老祖聞言激動(dòng)的說道:“二十五歲他上積山拜師,我爹見他一表人才,天賦異稟,有意招他為婿。誰知在新婚之夜他將青龍劍盜走,從此便再無音訊!
直到五年后,聽說他自立門戶,于是,我便找上門。
他居然跟我說,他從始至終都在利用我,利用我爹!為的就是騙學(xué)積山秘術(shù),以及盜取青龍劍!
我接受不了!憑什么他傷害了別人可以當(dāng)成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提起這件事時(shí)還一臉風(fēng)輕云淡,毫無愧疚之意!
自那夜過后,我爹突發(fā)急病,沒多久便撒手人寰。而我變得性情古怪,不再相信任何人!哪怕侍女端東西給我吃,我都要檢查上三四遍!
是他!是他讓我變得不再相信任何人!是他讓變得喪心病狂!是他讓變成今日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他憑什么能在朝堂立足?他憑什么能逍遙自在?他憑什么能得到江湖中人的禮讓?
而我積山卻一日一日的衰落!憑什么?憑什么?”
魏薇見積山老祖逐漸瘋癲,她連忙說道:“前輩,前輩,你冷靜點(diǎn),你冷靜點(diǎn)!”
“你說,他該不該死!”
魏薇毫不猶豫的說道:“該死!”
積山老祖瞬間恢復(fù)了冷靜,“你在討好我?”
“沒有!如果魏甸真如你所說那般不堪,那他百死都難以補(bǔ)償你!”
積山老祖將魏薇扶了起來,她低聲說道:“好丫頭,我能信你嗎?”
魏薇一怔,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積山老祖。
信任是基于雙方都坦誠的情況下,才能稱得上一個(gè)“信”字。
如果積山老祖知道她姓魏,那還會(huì)問這句話嗎?
魏薇告訴自己肯定不會(huì)!說不定那積山老祖知道后會(huì)即刻出掌,將她活活打死!
積山老祖見魏薇默不作聲,她輕蔑一笑,“怎么?不說話?”
魏薇說道:“前輩,有什么事你就直說吧!”
積山老祖看了魏薇一眼,“問春宮怎么會(huì)把青龍劍給你?”
魏薇面不改色的說道:“原是給我防身用的,本想回到家中,再讓小斯送回去,不曾想…”
“防身用?”積山老祖不屑的看著魏薇,“我看防身未知,惹禍上身倒是有可能!”
“不可能??!她救過我,怎么會(huì)?”
“她是誰?”
積山老祖怒目猙獰,魏薇只好實(shí)話實(shí)說,“余念雪?!?br/>
“哈哈哈!臭丫頭,你被騙了!你以為別人救了你,她就不會(huì)害你了嗎?”
“不,不可能!”魏薇根本不相信積山老祖的話,余念雪不僅救了她,還給她飯吃,怎么會(huì)想害她呢?
“不可能?那她為什么要給一把惹禍上身的青龍劍給你防身?”
“這…”魏薇一陣遲疑,“當(dāng)時(shí)匆匆忙忙的,可能她拿錯(cuò)了…”
“這句話能說服你自己嗎?江湖第一女殺手會(huì)拿錯(cuò)劍?你這是在自欺欺人!”
積山老祖這話并不無道理,只是這余念雪也沒理由要害自己???
一時(shí)之間,魏薇也搞不清楚余念雪到底是好是壞了。
“我可以讓你離開這里,但是青龍劍你得送回積山去!”
魏薇一聽這話,連連點(diǎn)頭,“好,我答應(yīng)!”
積山老祖一個(gè)眼神掃向魏薇,“你發(fā)誓!”
這積山老祖果然是不會(huì)輕易相信任何人,魏薇想舉起手來,可怎么也舉不起,于是她便放棄了。
“我寧沁對(duì)天發(fā)誓一定會(huì)將青龍劍送回積山,若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積山老祖將魏薇的手抓起,魏薇疼得哇哇大叫。
“再說一遍!不光是你,還有你的家人都得說上!”
魏薇無奈的搖搖頭,這積山老祖比皇帝還要多疑!
“我寧沁對(duì)天發(fā)誓一定會(huì)將青龍劍送回積山,若違此誓,我和我全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積山老祖見魏薇發(fā)完誓,悠悠的說道:“你忍著點(diǎn),我給你接骨!”
魏薇不可思議的看著積山老祖,“前輩,你…”
“十年來,就來了你這么個(gè)小丫頭,想來也是有緣。但愿你別騙我!”
言罷,積山老祖便將魏薇打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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