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科見我喊他,就從駕駛座里伸出頭來干笑著說,“寧寧,代我陪你媽好好玩哈,不用急著回來,她喜歡吃什么買什么你先墊著,回頭我還你!”
他要陪那個小三兒和剛出生的兒子過節(jié)嘛,當然巴不得顧桂花一去不復返!
我笑著回應,“爸您放心吧,我會的!”向他揮揮手,然后殷勤扶顧桂花坐進賓利車里,自己再繞去另一邊上車。
顧桂花等我坐到身邊了,撇唇哂道,“那個老東西!就會嘴甜,沒點實際行動!”
“別這么說爸啦,他也是忙嘛!”我拍拍她。
這時,別著耳邊發(fā)絲的發(fā)夾里傳出陳潔兒輕輕的呼喚聲,“親愛的,測試測試,我來了,聽到我聲音就咳一聲,我告訴你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昨天不是說好由小吉利來跟我聯(lián)絡嗎?她來湊什么熱鬧??!
當著顧桂花的面我也只能由著她任性了,于是輕咳一聲,“咳唔!”
“寧寧,你不舒服?”顧桂花調(diào)回一直望向車窗外的目光,關心的問我。
“沒有沒有?!蔽覔u手輕笑,“就是喉嚨有點癢?!?br/>
“天氣干燥啊,記得要多喝水。”顧桂花叮囑完了,又望向車窗外,“難得有這么休閑的時間和你一天日,真好。”
“這老不死的女人,見錢眼開拿到好處了就會關心起人了!”陳潔兒在那邊謾罵起來。
雖然知道顧桂花不大可能聽見陳潔兒的罵聲,但我條件反射就想讓她別那么大聲說話,便抬手裝作掠一下頭發(fā),順便用指甲彈了一彈發(fā)夾。
“噢!我說親愛的,你干嘛彈嘜頭啊,我耳朵都快震聾了!”陳潔兒果真在那邊嚷嚷。
我偷偷抿唇,心里想著她剛才說有振奮人心的消息究竟是什么。
“好吧好吧,我告訴你,”陳潔兒好像有讀心術似的說,“我昨天瞅著范科那小三兒生的孩子照片,左右覺得不對勁,孩子白乎乎的可愛死了就沒一點像范科,我腦子一抽便讓小吉利他們?nèi)ゲ檠?,結(jié)果今早他們告訴我,范科和孩子的好像對不上號,我現(xiàn)在讓人等著他們出門了就潛進小三兒的家里取樣拿去驗DNA!”
我斜一眼顧桂花的側(cè)臉,拿出手機登錄QQ,回復陳潔兒:干得好
陳潔兒在嘜里說,“當然啦,有你這種觀察入微的閨蜜,我能不落后嗎?”
我點擊鍵盤提醒她:你還得瑟,都忘了隨時報告我范科的行蹤!
陳潔兒趕緊辯解,“哎呀寧娘娘,別急嘛,我正要報告你的,范科已經(jīng)進去小三兒家里了,估計在上演嘿咻體力活,久逢甘霖鑾鳳傾倒呢!”
我正想罵她沒正經(jīng),顧桂花挪了挪坐姿看向我,微笑說,“跟誰聊微信???”說著她就想俯過來看。
我趕忙一按鎖屏鍵收起手機,“沒啦,朗少開會前發(fā)信來問我到了沒,我回他說哪那么快啊。”
顧桂花對于我不讓她看手機這一動作倒是不以為意,點點頭說,“還是你懂得調(diào)動男人,你不理他自有節(jié)目,他就主動關心起你來了?!?br/>
“嘖嘖,這老女人你得時刻提防著她,她腦后長眼睛似的!”陳潔兒點評道。
可不是嗎?忽然就殺個回馬槍,我得小心應對了!
“其實朗少很寵你的,你看,車子,公司,黑金卡,還配著女保鏢保護你,寧寧,我真沒見過哪個男人這樣寵一個女人的!”顧桂花說。
“您見過那么多世面,就別跟我開玩笑啦?!蔽覍λ龂Z嘮嘴。
“真的呀,我不騙你!老胡董,小胡總,容董,很多很多老總,他們玩兒的女兒像流水似的,就是沒有朗少這種寵愛你的方式!”顧桂花一臉正經(jīng)說道。
我挑挑眉,淡淡然嘆息道,“寵又怎么樣,到底沒給我名分地位?!?br/>
“他寵著寵著,你也拼命往他心里鉆,不就有了嗎?凡事都逃不過用心經(jīng)營四個字!”顧桂花說教道。
“媽說得對,您是過來人了我聽您的?!蔽翼樏?,不去摸她的逆鱗。
“切!等下我倒要看看她用心經(jīng)營幾十年的婚姻一朝崩塌!”陳潔兒忍無可忍又來點評。
顧桂花見我受落她的訓戒,便開啟滔滔不絕的話匣子,“我和你爸養(yǎng)的四個孩子里頭,就數(shù)你最乖巧嘴巴最甜……”
我佯裝乖乖聽話的樣子,始終坐在那里微笑,實際上內(nèi)心翻涌著風暴,是因為她提起了養(yǎng)的四個孩子,她和范科何曾養(yǎng)過我跟姐姐?把我們兩姐妹帶到廣州的養(yǎng)老院后,要我倆日夜干活伺候癡呆老人,工資又克扣得只剩下一兩百塊錢,還逼著我姐去被胡清山那個老男人糟踐!
就這樣,賓利一路勻速行進,一個多小時后已快到達南沙和番禺交界處,陳潔兒這才發(fā)出指令,“親愛的,十點多了,我讓人打電話給你。”
她說完沒一分鐘,我手機響了,特地托在手掌里看來電,讓顧桂花也看到屏幕上顯現(xiàn)的字“總監(jiān)”,我才皺著眉接起,“喂?什么事?”
實際這是預先設好的聯(lián)系人稱,那邊小吉利的聲音說著漫無邊際的話,我聽了一會兒,“唔……唔……什么?怎會這樣?!你們是怎么搞的!”徒地拔高聲音傳令,“聽著!現(xiàn)在馬上出動所有人手去擺平它,知道嗎?!”
悻悻然地掛線,我黑起臉色捏緊手機,顧桂花一把拉著我手問,“什么事啊寧寧?”
“有個嫩模正拍著廣告,卻耍大牌跟導演和攝影師鬧別扭,人家不肯買她帳正鬧著要開記者會數(shù)臭她!總監(jiān)出面也沒辦法壓制,人提出馬上要見我!”我恨聲說出事端來。
“那,那我們趕緊回去啊?!鳖櫣鸹ㄈ饩o地說。
“我們娘倆好不容易才出來一日游,卻又要砸了,真是的!”我憤然說完,就吩咐司機調(diào)頭開回去,隨后向顧桂花一味的賠不是。
顧桂花一擺手,“別說了你也不想這樣的,我就陪你去瞧瞧那邊是何方神圣!”
既定目的達到了,我閉上嘴一臉心情不爽地皺眉窩進椅背里,單等著陳潔兒給我準信兒,范科和小三兒何時出門去逛商廈了!
隔了二十幾分鐘,陳潔兒終于開口傳話,“千呼萬喚始出來,蛇已經(jīng)出洞,一家三口帶著保姆下樓上車了?!?br/>
耶!我輕吸一口氣,淡定了許多!
“你說那個嫩模,不會是真真吧?”顧桂花忽然很認真的盯著我。
“不是!您放心,自從上次經(jīng)過您敲打調(diào)教好,她脾氣見收斂了!”我擠出一絲笑回應她。
顧桂花點點頭,又看向窗外,陳潔兒接著來報,“蛇往既定方向游過去,據(jù)秦璐的人說,珠寶店打折嚴重吸引了小三兒的注意力,并且看中一款鉆石手鏈!”
我三年前只看過一部特工諜戰(zhàn)片,里面的男女主角就像我和陳潔兒這樣透過耳釘或者眼鏡等工具對話,沒想到自己也嘗了一回鮮,發(fā)現(xiàn)還挺好玩的!
“親愛的,我們的人進了小三兒家里,果真就從垃圾桶里找到套套了!這回DNA驗定了!”陳潔兒得意洋洋地說。
嘔!一想到從垃圾桶里撿出那種東西,我就好想吐,抬手下意識揪住裙領口壓制翻涌上來的胃液!
也許我動靜過大,顧桂花轉(zhuǎn)過頭來看了看,我快快松開手去按下車窗,喃喃說,“真他媽的越想越覺得氣悶!”
“我去,你不會是覺得我們這樣做很惡心吧?”陳潔兒調(diào)侃我說。
“……”我把頭擱在窗邊,心想,可不是嗎?
“好了,給你提振點精神,范科他們快到商廈那邊了,你們到哪了?”陳潔兒又問。
“現(xiàn)在才到逸景路,得開快一點!”我抬起頭命令司機,其實是告訴了所在位置給陳潔兒聽。
“收到,你們也真要踩油門了!不過,小三兒要買的那款鉆石手鏈是限時發(fā)售的,也就是11:38前,你們得抵達商廈?!标悵崈夯貞?。
我靠!她怎么不早說?我不斷催促司機快點再快點。
還好今天沒遇到塞車,陳潔兒接連報信,范科他們到了商廈逐層掃樓逛著,等過了廣州大橋,她讓小吉利打電話來解除了“公司”危機。
我怒罵了幾句后結(jié)束通話,賠著笑對顧桂花說,“總監(jiān)打來的,說已經(jīng)擺平導演那邊了不用我過去,唉,真夠折騰的!”
“擺平了總歸是好事?!鳖櫣鸹ㄕf歸說,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不自在。
我馬上提議,“真是對不住您了,陪我白跑一趟,這樣吧,我們吹不到海風不代表吃不了海鮮,去那天我們逛的商廈吧,我請您吃頓好的!再痛痛快快購物過節(jié)!”
顧桂花當即雙眼發(fā)亮,“好??!那也不錯!”
“哇塞!蛇已游進網(wǎng)袋,魚兒也撞網(wǎng)了,光等著兩方狹路相逢了!”陳潔兒忍不住在嘜里輕輕歡呼。
我抬手看腕表,已是11:20,立即督促女保鏢開車到指定的商廈里,然后刻不停緩地帶著顧桂花搭乘電梯上樓,陳潔兒也緊張的吩咐,“范科和小三兒正走向珠寶店,你們別走那么快,讓他們先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