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
我們贏了?
苗乾一方的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擂臺之上唯有葉清歡的身影。
所有人都看著葉清歡,看著這個大楚少年。
邵良在巫沙寨也是頗有威名之人,開碑八品巔峰,被譽為最有希望踏入開碑九品的人。
沒有人會認為開碑八品巔峰的邵良會死在一個開碑八品下的大楚少年手中。
在巫沙寨中也有行商的大楚人士,他們聽過葉清歡的名聲,無論是當年的青云試甲榜榜首,還是鑄劍山上爭奪百年一劍的事跡。
葉清歡,這是大楚年輕一代的天驕。
“不愧是葉清歡,破穹劍主,當之無愧。”有人稱贊道。
“你認識他?”
那人驕傲道:“那是當然,葉清歡可是我們大楚的天驕?!?br/>
羋侯的目光落在葉清歡的身上,他很想知道為何會出了這樣的變故。
本該許浩出場的第二戰(zhàn),變成了這個叫做葉清歡的大楚少年。
“難道苗乾看出了什么?”
羋侯心中猜想,只怕苗乾洞悉了他的謀劃。
隨即,羋侯看向唐耀,心道:“就算你看穿了又如何?唐耀是你麾下唯一的開碑九品上的強者。難道你還能請來大楚的大修行者?”
本該在前兩戰(zhàn)就結(jié)束的比試,現(xiàn)在就要來到了第三局,雙方打平。
大祭司看向羋侯,目光詢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這是兩人共同謀劃,絕不能發(fā)生任何意外。
羋侯示意大祭司放心,他對著身邊的人囑咐了幾句。
苗乾則是再度驚訝。他萬萬沒有想到,從山中撿回來的白衣少年這么厲害。
不過,苗乾仔細一想就也不覺得奇怪。
葉清歡和司琴雪被楚王府和范族追殺了如此之久,還這么活蹦亂跳的,怎么會是簡單的人物?
虞知見著苗乾臉上的笑意,問道:“怎么樣,我說的沒錯吧。此戰(zhàn)必勝!”
苗乾說道:“一代新人換舊人??磥砦艺娴睦狭?。”
苗乾在葉清歡這個年紀絕沒有葉清歡這樣的修為。
苗乾又是問道:“接下來的第三戰(zhàn),就按你說的辦?!?br/>
虞知點頭,第三戰(zhàn)是最最關鍵的一戰(zhàn)。
兩人同時看向唐耀。
唐耀戰(zhàn)意昂揚,沉聲道:“屬下定不負大長老所托?!?br/>
唐耀在巫沙寨眾多長老之中排在第四,早年就是開碑九品上的大修行者。
除了苗乾和羋侯穩(wěn)穩(wěn)壓他一頭之外,其余人都不是唐耀的對手。
而唐耀秉性正直,眼中容不得沙子。這與苗乾看對眼,一直跟隨著苗乾。
苗乾從未將其看成屬下看待,若非今日這些監(jiān)視的眼線惹怒了唐耀,他也不會投靠羋侯。
“唐兄,最后的勝負,就在你手上了。”唐耀身邊的人名叫吳茂才,修為不高,但憑著一張能說會道的巧嘴,在巫沙寨混得很好。
吳茂才早早歸順了羋侯,他一直都在暗中為羋侯拉攏人心。
這次,唐耀歸順也是吳茂才的牽線搭橋。
唐耀瞥了吳茂才一眼,冷笑一聲?!澳愦罂煞判模酉聛砭偷戎春脩虬??!?br/>
吳茂才呵呵笑著,就等著看苗乾知道唐耀落敗之后,會是何等精彩的神情。
唐耀走上擂臺,對著大祭司說道:“大祭司,第三戰(zhàn)可以開始了?!?br/>
羋侯手中出戰(zhàn)名單,最后一戰(zhàn)的唐耀二字上不同于劃去的苗有方,而是圈了起來。
羋侯自信地看向苗乾,出聲道:“苗乾,派人出戰(zhàn)!”
頓時,有人詫異道:“怎么回事?唐耀長老不是大長老一方的人嗎?他不是已經(jīng)在擂臺上了?!?br/>
“二長老難道瞎了?該是他派人出戰(zhàn)啊?!?br/>
眾人竊竊私語著,而羋侯正滿臉笑容地等著苗乾露出大驚失色的神情。
忽然間,有人仿佛明白過來,高呼道:“唐耀是二長老的人!唐耀也投靠了二長老?!?br/>
沒錯,在那一日唐耀暗中來到羋侯府里之后,羋侯就安排唐耀作為自己這一方的人,出戰(zhàn)第三場。
在如今的巫沙寨中,以唐耀的修為足以戰(zhàn)勝宗師之下的任何人。
第三戰(zhàn),羋侯勢在必得!
大祭司心頭暗笑,原來羋侯把苗乾的手下都拉攏了過來,有了唐耀相助,巫王之位可不就是羋侯的了?
羋侯一方的人把心放在了肚子里,等著看笑話。
虞知感受到了眾人戲謔的目光,嘴角彎起一抹笑意。
只聽虞知開口道:“苗老頭,他們正打算看你笑話呢?!?br/>
苗乾微微抬頭,頭上的銀帽閃爍著光芒?!靶υ捠撬麄兊摹!?br/>
苗乾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若非虞知暗中有了謀劃,今日還真要鬧笑話了。
擂臺上的唐耀得到苗乾的示意,平靜地拱手道:“大祭司,我唐耀代表大長老一方出戰(zhàn)第三戰(zhàn)!”
嗡!
黃昏殿前一片嘩然。
反轉(zhuǎn)再反轉(zhuǎn)。
本以為唐耀是苗乾的人。
卻聽羋侯所言,讓眾人以為唐耀已經(jīng)歸順了羋侯
現(xiàn)在,唐耀自己開口,他依舊是苗乾的人。
羋侯一方臉色極為難看,第三戰(zhàn)十拿九穩(wěn),卻不想唐耀臨陣倒戈。
不,準確地說,唐耀從未倒戈,他始終都是苗乾麾下的人。
在茶館偶然得知那些事情之后,虞知和苗乾暗中找到了唐耀。
虞知舌燦蓮花,將唐耀心中的怨氣盡數(shù)排解,更給了唐耀一個極其重要的任務——也就是今日的比試。
有了吳茂才的引薦,羋侯深信不疑。
況且,投靠羋侯的人不在少數(shù),唐耀認清形勢,投靠過來也是合情合理。
唐耀隱忍了十數(shù)日,為的就是今日這最重要的一場比試。
苗乾望著面如死灰的羋侯,朗聲笑道:“羋侯,你要是再不派人出戰(zhàn),就算你輸了。到時候乖乖在黃昏殿前發(fā)誓效忠?!?br/>
羋侯眼中充滿怒火,一身真氣難以抑制地在周身涌動。
烈火烹油!
怒發(fā)沖冠!
終日打雁,反被雁啄了!
誰,麾下誰人能對付唐耀?
羋侯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zhuǎn)。
三戰(zhàn)之中,羋侯最沒有把握的就是開碑九品這一戰(zhàn)。
因為唐耀的境界足以拿下勝局。
大祭司神色不改,心中卻怒罵著羋侯。
這般被人戲耍,羋侯的侯該是猴子的猴!
無盡的怒火最終化作一聲嘆息,羋侯說道:“羋師,你上。只要你能贏,今后大長老的位置就是你的。”
羋師是羋家的人,修為也到了開碑九品下。
羋師望著唐耀咬咬牙,走上擂臺。
他不是沒和唐耀交手過,只是沒有一次勝績。
見到羋師上臺,唐耀笑道:“二長老真的手中無人了。竟然派你上來送死!”
同樣的話正是武志飛對苗有方所說。
羋師怒道:“出手吧,真要是拼命,誰勝誰負還不好說!”
唐耀輕蔑地雙手抱胸,挑眉道:“讓你三招!”
羋師沒有客氣,真氣涌動,施展武技。
很快,兩人招式大開大合,便是糾纏在一起。
這一戰(zhàn)的戰(zhàn)況遠不如之前的精彩。
第一戰(zhàn),苗有方和武志飛還能夠互相攻伐,有來有回。武志飛占據(jù)境界上的優(yōu)勢,卻也耗費了許久的時間。
第二戰(zhàn),葉清歡的驚艷讓眾人意想不到。
以開碑八品下的境界壓得開碑八品巔峰的邵良喘不過氣來。最終,輕而易舉地取勝。
眼前的第三戰(zhàn),當唐耀對上羋師的時候,勝負已經(jīng)沒有了懸念。
羋師獲勝的概率僅有三成,這還是說唐耀發(fā)揮失常的情況下。
虞知悠閑地看著這一場戰(zhàn)斗,等著塵埃落定,羌城會多一位盟友。
忽然間,虞知捂住胸口,那一股消失半月之久的悸動再度從心臟中傳來。
這股感覺越發(fā)強烈,虞知的心臟跳得飛快,像是受到什么神秘的召喚,要跳出胸口。
“這里不是南疆蟲谷之中,為什么會這樣?”
虞知趕緊運轉(zhuǎn)真氣,平息這一股悸動。
當初在南疆蟲谷中,虞知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他以為是受到了蟲谷的什么影響。
可現(xiàn)在明明身在巫沙寨中,還是有這樣的莫名悸動。
“難道不是因為蟲谷?”虞知心道。
一旁的人發(fā)現(xiàn)了虞知的不對勁。
葉清歡問道:“你怎么了?”
苗乾也看向虞知,疑惑虞知的真氣為何這么紊亂。
虞知輕輕捶了兩下胸口,說道:“我感覺,有人要我的心臟!”
幾人聞言,皆是頭皮發(fā)麻,紛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種事還能夠感覺到?
虞知的口吻不像是在開玩笑。
莫名的悸動來得突然,消失得也悄無聲息。
僅是幾息間,虞知就覺察不到任何的異樣。
虞知腦海中靈光一閃,說道:“今日的比試應該不會再出意外了。苗老頭,你等著結(jié)果。我先回府了?!?br/>
季泰說道:“小魚哥,你不再等等嗎?”
虞知搖搖頭,也沒有讓葉清歡等人陪同,獨自一人離開了黃昏殿前。
左拐右拐,虞知沒有回府,反而是走到了黃昏殿后的一片竹林中。
虞知也不知道為何會走到這里,仿佛有這一股力量牽引著他來到這個地方。
虞知打量著四周,除了竹林再無其他,林中竹葉已經(jīng)枯黃,落到在地上,時而被風卷起一些,飄飄落落。
撲通撲通!
虞知捂住胸口。
突然,那股悸動再度來襲。
旋即,一股清風襲來,只聽身后聲音傳來。
“果然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