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丹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找茬罷了,怎么還驚動了您呢?”青年滿臉堆笑道。
“是嗎?”
“我怎么聽到有人要在這里動手?”
說到這里,木丹師凌厲的目光掃向虞宸。
“是他!”青年一臉陰毒地指著虞宸說道:“此人出言不遜,說要殺我!”
“找死!在銘紋師公會也敢放肆!”
“當(dāng)真不知死活!”
“木丹師,要不要在下出手,將他拿下!”
……
木丹師身旁之人紛紛擼起袖子,主動請纓,眼中躍躍欲試!
這是一個好機會啊,不過是幫個小忙,便會得到木丹師一個人情,到時候求他煉丹,豈不是容易很多?
眾人看向虞宸的目光頓時像群狼閃爍著綠光!
虞宸同樣背負(fù)雙手,眼神淡然從容道:“銘紋師公會網(wǎng)羅天下能人異士,卻沒想到也有宵小之輩混了進(jìn)來!”
青年怒罵道:“臭小子,你說誰呢?”
“誰接話我就說誰!”虞宸嘴角帶著淺笑,絲毫不亂。
此話一出,眾人一片啞然。
單憑這份臨危無懼還敢挑釁的氣度,眾人都有些佩服,但......這家伙腦子確定沒壞?
敢這樣在銘紋師公會辱罵一位煉丹師,哪怕是學(xué)徒,他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你!你死定了!”青年眼神兇狠地指著虞宸,很想出手教訓(xùn),但木丹師在身旁,他硬生生克制住了沖動。
木丹師臉色陰沉,他本以為自己出面,這小子會識趣認(rèn)錯,卻沒想到虞宸這么囂張,連自己都不放在眼里!
“小子,年輕氣盛是好事,但說錯話,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明眼人都聽得出來,一向待人溫和的木丹師已經(jīng)有些怒了。
“你又是誰?能代表得了銘紋師公會嗎?讓你們的長老出來!”虞宸淡然說道。
木丹師目光猛然一厲。
銘紋師公會風(fēng)虞城分部,一共四位長老坐鎮(zhèn),平常根本不會出現(xiàn),偶爾心血來潮才會點撥一下學(xué)徒,身份地位超然,哪怕是風(fēng)虞城第一世家風(fēng)家族長來了都得畢恭畢敬等著,至于見不見,還要看長老心情。
這小子,還想見長老?
“笑話!長老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長老不在,本丹師就是公會主事者,自然能代表公會,你方才冷嘲熱諷,辱我公會成員,罪無可赦!來人,將他打斷雙腿扔出去!”木丹師冷聲道。
“桀桀......”眾人盡皆冷笑連連。
“在下愿意代勞!”
其中一位武者見機得快,率先躥了出來,一掌朝虞宸拍下。
其他人頓時身形一滯,捶胸頓足,心中悔恨沒有早點出手,被人搶了先。
虞宸搖了搖頭道:“我來此是想加入銘紋師公會,本以為這是一片圣地,卻沒想到,也有目光短淺的腌臜?!?br/>
木丹師氣得火冒三丈,咆哮出聲道:“給我弄死他!”
出手的武者嘴角掀起殘忍的弧度,頓然加大了力道,真氣涌動,掌印勢如破竹!
眼見此人一掌拍來,虞宸卻依舊不為所動。
反而抬頭望去,好似在看天花板,實則誰都沒有注意到他的眼中有銘紋亮起,陣道天眼運轉(zhuǎn)。
他看到了,在第四層,有四道身影各自修煉,第五層,則是一位趴在桌案上的老者,正對著一幅殘缺的陣圖神情專注,抓耳撓腮。
“五行聚元陣,五氣朝元,凝聚真元,五階陣法,可惜缺了水行。”
虞宸聲如蚊訥,實則以魂念包裹,傳遞到了五層。
“誰?”
老者魂念一掃,頓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住手!”
怒斥聲直接從五層傳遞而下,灌入那馬上就要一掌拍在虞宸身上的武者腦海中。
此人瞬間七竅流血,意識空白,昏死過去。
眾人盡皆嚇得魂飛天外,紛紛往后退縮幾步。
太詭異了!
他怎么突然就倒下了?
未知的東西才是最可怕的,眾人一時間都有些驚魂不定。
那丹師學(xué)徒更是瑟瑟發(fā)抖,此刻直接躲到木丹師身后去了,他突然想起來虞宸方才說過,不動手就能殺人!
原來是真的!
就連木丹師亦是被震撼得不輕,他的魂力修為只有十七級,根本察覺不到發(fā)生了什么。
只有虞宸自始至終風(fēng)輕云淡,捕捉到那一縷魂念波動。
一陣蹬蹬蹬的聲音傳來,眾人尚未反應(yīng)過來,便見到一位邋遢老者瞬移一般出現(xiàn)在場中。
虞宸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老者胡茬散亂,頭發(fā)花白,像獅子鬃毛一樣綻開,要不是身上那一身破舊的銘紋師長袍,真的很難想象,這位竟然是風(fēng)虞城銘紋師公會會長!
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是路邊要飯的乞丐。
令虞宸目光微微一凝的是,此人的胸口竟然同時具備三枚徽章,分別代表了八品煉丹師、八品煉器師、四階陣法師!
陣師的等級劃分與其他職業(yè)不同,分為一階至九階,四階陣師便已經(jīng)相當(dāng)于其他職業(yè)八品!
一個人同時精通煉丹、煉器和陣法,而且都修煉到同樣高的境界,倒是少見!
虞宸不由得提起一絲興趣,聯(lián)想到五行聚元陣,心中瞬間確認(rèn)了某個猜想。
“會......魯會長!”
木丹師滿臉驚駭,愣了一秒,忙不迭地躬身行禮。
“這......這就是新來的會長?”
其他沒見過會長的人都瞠目結(jié)舌,感到難以置信,但見木丹師如此敬畏的姿態(tài),而且老頭胸前那徽章做不了假,眾人不信也得信了,紛紛行大禮敬拜。
老頭沒有理他們,反而目光灼灼地盯著虞宸,“方才,是你給我傳音?”
“是!”虞宸大方承認(rèn)。
“你知道五行聚元陣?”
老頭雖然看起來年紀(jì)極大,臉上的皺紋似刀刻一般,卻精神矍鑠,滿臉興奮。
大廳內(nèi)的人皆感覺到一陣錯愕,露出古怪的神色。
在他們眼里,銘紋師公會會長擁有著舉重若輕的身份地位,尤其是老者這樣高級別的銘紋師,不管到哪里都是各大家族的座上賓,尋常人見一面都難。
然而今日,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銘紋師公會會長竟然主動出現(xiàn)與這小說話!
而且還頗為興奮的模樣!
這小子難道有什么來歷不成?
老者不開口,他們這些人都不敢起身,一個個躬身俯首,不敢造次!
怎么會這樣?
木丹師心中驚疑,這位魯會長可是從王城調(diào)過來的!
而且自從來到風(fēng)虞城之后,除了幾位長老,從未與他人說過話,通常有事,都是由長老傳達(dá),哪怕風(fēng)虞城城主來了,都吃了閉門羹。
可現(xiàn)在,他卻主動出現(xiàn)了!
這少年,到底什么人?
難道說,我得罪了一個連會長都要慎重以待的人?
想到這個可能,木丹師臉色微變,心中不由得暗暗后悔。
虞宸淡然說道:“我不但知道五行聚元陣,我還知道很多東西,比如你那陣圖是殘缺的,你想修復(fù)它,借此突破元海境......”
“再比如,你壽元將盡,若不盡快突破,恐怕難逃死劫!”這最后一句,虞宸以魂念傳音。
老頭頓時臉色劇變,心中驚為天人,這件事,只有極少數(shù)人知道,那些老家伙與他情同手足,絕不可能泄露。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自然有我的手段!”虞宸笑道。
“你,能解決?”老者死死地盯著虞宸,幾乎是顫抖著說出這句話。
“想修復(fù)那陣圖,簡單,只需以水系銘紋銜接,五行相生,生生不息,五氣朝元,真元如海......”
老頭越聽眸光越亮,雙眼爆發(fā)出道道精光,他自從得到這一塊殘缺陣圖,一直無法修復(fù),哪怕是比他等級高的陣師都束手無策。
沒想到此人竟然一語就說出了五行聚元陣的種種玄妙,他頓時有種看見希望了感覺。
“小友,能否詳細(xì)說說?”
“不能!”虞宸直接拒絕。
老頭眉頭一皺,不由問道:“為什么?”
“有人說,要將我打斷雙腿扔出去!”虞宸似笑非笑,掃視了一眼木丹師!
完了?。?!
木丹師冷汗直冒,直接噗通一聲跪了下去,悔不當(dāng)初,沒想到報應(yīng)來得這么快,這小子竟然真的懂陣法,而且還得到會長的青睞!
目光短淺的腌臜!
他此刻忽然覺得,虞宸說過的話就像一個巴掌啪啪打在他臉上,打得他無地自容。
老頭盯向跪在地上的木丹師,滿臉煞氣,怒火填胸。
他本是煉器大師,因為修煉資質(zhì)受限,無法突破元海境,也同時限制了他無法成為一名九級煉器師!
但他不甘心,所以去學(xué)習(xí)煉丹,最后同樣卡在八品煉丹師無法突破,又轉(zhuǎn)而修習(xí)陣法,成為了一名四階陣師,然而蹉跎歲月,晃眼便是一百多載,壽元無幾。
凡人壽命不過百,武者壽命不過一百五十,這是天道規(guī)則,哪怕老頭是武極境九重,亦是只有一百五十年壽命!
但武者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一旦突破元海境,蛻凡化靈,便能壽元翻番,擁有三百載壽元!
老頭不甘心,他畢生心愿便是要看看更高處的風(fēng)景,去探尋那更高等級的煉器奧妙!
所以他期望以丹道和陣道輔助自己突破修為,為自己續(xù)命!
他已經(jīng)得到凝元丹,可以提升三成突破成功率,但這依舊不夠,好在上天給了他一線希望,讓他得到了一卷上古陣圖:五行聚元陣!
如有此陣輔助,突破元海境的幾率能在增加五成!
但陣圖缺了一角,就連王城那些五階陣法師都毫無頭緒,他只能自己修行陣法,以期望能補上這一角,然而多少年了,他始終不敢下手。
他不敢啊,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如何修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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