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月多的時間過去,夙毓將前往江南的武林人士名單掌握的七七八八,而這些門派中竟無一是秦崢的手下敗將,連心法都被掏的七七八八,實在是沒有什么威脅。
若是前世,夙毓還擔心有各路高手,難以馴服,但是有秦崢在,那些人倒是不必有所顧忌了。
已經(jīng)是八月上旬的時間,他們一行也該動身了。
一行人收拾上路,巨大的木船在江上泛起,江風吹來,衣襟獵獵,頗有登臨山頂之感,也讓其他的小船羨慕不已。
而今日,正正好是皇族渡江的日子。
同樣巨大的船在一旁泛起,華貴的鑲嵌著皇族的紋飾,倒是將眾人的目光集體吸引了過去。
兩艘大船算是并肩其行,只是原本站在甲板上的夙毓已然隱沒在了船艙之中,兩艘船上皆不見主人,只有侍從在掌帆,倒是讓人謂為嘆息。
在那艘皇族的大船之上,自然也有人注意到了旁邊這艘并駕齊驅(qū)的大船。
打開的船窗,頗為正派的公子打量著旁邊大船上的標致,卻百思不得其解,江湖上的勢力雖是駁雜,但是像這樣奇怪標致的勢力倒是未曾見過。
正派公子的眉間一片陰郁,生生的將正道大俠的形象扭曲的有著幾分的邪氣。
“許公子,三皇子喚您前去商議,快跟奴才來?!北澈髠鱽砣首淤N身公公的聲音。
許長安眉頭一皺,卻在轉(zhuǎn)身的瞬間恢復了原來的狀態(tài)拱手道“多謝公公,許某這就去?!?br/>
形勢比人強,該低頭時就低頭,至于以后,他必將所有人踩在腳下,只留下他想留下的人。
區(qū)區(qū)的三皇子,也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渡江很順利,即使有些江湖恩怨,在這樣波瀾壯闊的水上發(fā)生沖突也是不明智的,因此,江上船只大大小小,不曾有碰撞發(fā)生,都是很順利的前行,并紛紛在對岸的渡口停船靠岸。
當然,如果不算上秦大教主暈船事件的發(fā)生,渡江就算是很順利了。
風也好,誰也好,一向沉穩(wěn)有余的秦大教主偏偏有著暈船的毛病,這是連夙毓也沒有料到的事情。
這個男人一向無所不能,如今正襟危坐卻偏偏面色慘白的樣子,卻莫名讓人心中柔軟。
剛開始夙毓也是沒有發(fā)現(xiàn)的,甚至于沒有任何一個人發(fā)現(xiàn)秦崢有暈船的征兆,直到到了江心,這個人握住劍的手越來越緊,面色也越來越慘白的時候,才被發(fā)現(xiàn)。
很輕而易舉的將難得倔強的教主大人推倒在床榻之上,夙毓用沾濕的帕子擦去他額頭上的汗水,這才將親自調(diào)制好的藥塞入他的口中。
“教主,這個只能含、著,可不能咽下去?!辟碡苟诘馈?br/>
“嗯,”秦崢感受著口中清涼的口感,點了點頭。
至于秦崢為什么會有暈船的征兆,完全沒有什么童年慘痛經(jīng)歷什么的,而是古代的船雖然大,但是穩(wěn)定性卻著實不如現(xiàn)代的好,秦大教主開游艇可是開的很順手的,但是這種簡直可以稱得上慢慢晃悠的船,實在是挑戰(zhàn)了生理極限。
暈船屬于突發(fā)狀況,在這個人的面前示弱,似乎并不覺得很是難受。
大船終于停船靠岸,半睡著的秦崢被輕輕推醒,然后整理衣冠下了船。
暈船的癥狀得以緩解,可是秦大教主再一次不可違抗,也是第一次坐上了馬車。
秦崢“......”他已經(jīng)不暈了。
然而夙左護法堅定認為此時的教主是一朵嬌花,還是乖乖的坐在馬車上陪著夫人比較妥當。
到了江南的地界,還是不要輕易的展露身份和相貌比較好。
此次的武林大會是在少林的地盤上舉行,少林是在五大正派勢力中一度超過曾經(jīng)的司空山莊,成為正道的魁首,甚至于上一屆的武林盟主也是少林的圓明長老。
因而三年一度的武林大會,也要在這少林總寺的地方舉行,由各派勢力重新爭奪。
少林寺占地極大,雖是寺廟,卻也是宗派,拜佛的人不少,學武的更是多。
少林的十八羅漢陣更是聞名遐邇,你說以多勝少?你也可以叫上同樣的人數(shù)去試試。
“是少林還是其他又有什么要緊,教主只管碾壓過去就好,”夙毓如是說著“只是在少林的范圍之內(nèi),卻要苦了這群武林人士了,少林僧人戒酒戒肉,那些東西自然不被允許出現(xiàn)在少林的范圍之內(nèi)?!?br/>
秦崢看著眼前頭頭是道,但是道理十足的自家夫人,應(yīng)承道“我會禁了秦靳的酒水的,夫人不必擔心?!?br/>
夙毓很滿意,然后很是自然的湊到他的耳畔吹了口氣,轉(zhuǎn)眼一看,面無表情,連耳朵都沒紅,失???!
夙左護法不允許失敗,伸出指尖在那耳、垂之上揉了揉,看著上面泛出了血色這才滿意道“教主害羞了?”
秦崢轉(zhuǎn)頭看他,面無表情而耳朵微紅“......”真想伸手摸、摸自家夫人臉皮有多厚。
被這樣的眼神盯著,剛不久過了生辰,已經(jīng)十七歲的夙左護法差點起了反應(yīng)。
為什么教主只暈船不暈車呢?躺靠在他懷里面色微白的教主大人實在是太過可愛了,若是微白換成紅暈,冷靜的眸中迷蒙而含水......打??!
夙毓摸了摸有幾分滯澀的鼻子,然后同樣面無表情的靠在了秦崢的肩上,閉目養(yǎng)神。
堂堂的幽冥十二樓的樓主,竟然被腦補出的畫面給刺激的差點流鼻血,這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他還真是深深的陷了進去,再也沒辦法脫身了。
但是勾、引不成反被勾、引,而且那個勾、引的人似乎是無意識的,真真是讓人懊惱。
是不是無意識的不好說,但是秦崢看著夙毓那下意識摸鼻子時眼神一瞬間的幽深,卻是肯定的。
渡口不止一個,秦崢一行也沒有跟皇族的人再次同路,而直到少林山的腳下,眾人安頓下來,看了這繁華的街市兩天后,才看到皇族的人。
此次武林大會要有拜帖,自然也要標上江湖上的名號和身份勢力,此舉雖是為了防止魔教的人,但是江湖散人太多,倒是沒有太大的效果,隨便捏造個身份就能進去。
只是若是用楊程的勢力,若是身份暴露將楊程的勢力牽扯進去,可是會惹人耳目的。
而此時到達的六位男女,卻為他們大大解決了這個問題,正是當初在水陽城遇到的六位男女。
小門小派,最是不引人注目,若是殺人奪貼也行,只是對于識時務(wù)的人而言,卻是不必那樣麻煩了。
只不過少林寺是極大,天下好武之人也出奇的多,卻也沒必要跟他們擠在一起,只是待在山下即可,只待武林大會開始時再上山也來得及。
左右這半月的文武雙比,也是日高升時開始,日落時結(jié)束。
少林山卻不是那等高峰,卻是極為的開闊罷了。
拜帖托人送上了山,被少林記錄在案,一行人也如同這滿街的武人一般,住在了山下。
皇族的人雖是朝堂中人,但是江湖勢力卻是不敢怠慢的,上了山自然被安排在上好的禪房中居住,只是雙方卻是至今未見。
有練武之人聚集的地方,自然就有沖突發(fā)生,夙毓在臨窗的街口看了無數(shù)起的沖突只當是看戲的時間里,武林大會終于到了。
九月一日,日初升,秦崢日常的早起,然后叫醒了夙毓,二人用過早餐之后才按照日常的步驟往山上趕。
今日的少林寺前,真是滿滿當當?shù)亩际侨?,各大門派掌門倒是有自己的地方坐,只是小輩的話就委屈你在下面站一站,或者隨地坐了,至于那些無門無派的散人,自然只能老老實實起個大清早來占地,于是又是一番爭斗,少林從中調(diào)停。
當然,少林雖是佛門清凈,但是人家也是人,這么多人不做點生意好供奉給佛祖怎么合適。
于是,搭著布幔的高臺則適合有錢的人坐,既不累又能隱藏身份凸顯高手風范,還有茶水供應(yīng),有錢有勢的都會提前訂好座位,各大門派不例外,夙毓更是不會例外。
第一天的比武都是江湖散人之間的比武,雖是有那么一兩個武功高的,但是也無甚好看,夙毓一行自然錯過了開場,然后直接下了馬車,進入了高臺之中。
六位男女也是跟上,他們水陽門小門小派,自然不會給他們訂高臺這樣的地方,而能碰上高人雖是用了拜帖,但是能有這樣舒適的環(huán)境也是沾了光的。
昳麗蒙著面紗的虹影一閃,眾人只看到了那一雙勾魂的雙眸,便再也看不清那布幔后的蹤影。
能坐在高臺上的人,不是有錢就是有勢,而且看那美人身邊的男人,似乎也是有主之人,大部分人失了興趣,卻仍有那等表面正派的公子上了心,有心查一查勢力。
雖是一閃而過,但是那一雙眸卻著實的讓人心癢。
也是那一閃而過,站在三皇子身后的許長安驀然睜大了雙眼,怔愣卻又喜不自禁。
終于找到了!他的夙毓。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