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應(yīng)該叫你令狐老祖還是叫你李洛呢?”丁小乙則是灑然一笑,他向那人問道。
此時的李洛與當(dāng)初他認(rèn)識的李洛已經(jīng)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了。此時的李洛周身劍意化作了領(lǐng)域之力激蕩在了這片桃花之中,那宛如驚滔巨浪般的劍意早已經(jīng)消失了。
那劍域之力激蕩天地,漫天的桃花皆化為了寒芒四溢的長劍。
“隨便你,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李洛向丁小乙冷冷地說道。丁小乙也是沒有想到李洛就是那令狐老祖。
他一直感覺到隱隱的不對勁,令狐卓如果是真正的令狐老祖,他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被李洛擊殺。
原來這一切都是李洛安排好的,讓他與無憂子都認(rèn)為李洛也是受害者。
只是以令狐老祖的實力,他應(yīng)該不必這復(fù)雜,他不明白李洛為何要這樣做。
“你是不是很意外,也很疑惑,吾為何要將整件事弄得這么復(fù)雜?”李洛向丁小乙揚眉說道,他周身也是流露出了強大的自信。
劍域之力與那漫天的桃花融合在了一起。丁小乙向感覺到自己已經(jīng)身陷于那艷紅的桃花之中。
一朵朵艷紅的桃花化作了一柄柄鋒利的長劍,四周皆是那艷紅欲桃花組成的長劍。
“確實,你本不必如此的,拉我入局,再將令狐卓擊殺,這一切只是因為你想將她喚醒而已?!?br/>
“令狐卓的存在只不過是你布下的第一個局而已,你的第一個局失敗了,你就立即開啟第二局,利用瓊王來喚醒她,只是你沒有想到你還沒有擊殺瓊王,她就醒了?!倍⌒∫抑钢慌圆恢氲睦罴t衣向李洛說道。
“不錯,你確實很聰明,因為你的劍道天賦太妖孽了。這么多來進入這秘境的劍道天才不知繁多,而你是第一位修煉成了獨孤九劍的劍修?!?br/>
“只是你的實力確實出乎吾的意外,無法奪舍于你,只能任由你離開?!崩盥逑蚨⌒∫也桓实卣f道。
他目光里帶著幾分陰毒之色,他看著丁小乙,恨不得立即將丁小乙擊殺。
“其實我在想一件事,她到底是什么人,為何會讓你如此重視。五行遁甲術(shù),還有那些機械巨人,仿佛都不是真正的五行遁甲術(shù),國?!?br/>
“以電力為能量支撐著它們的行動。這不是簡單的傀儡之術(shù),她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丁小乙又指了指一旁不知所措的李紅衣,他向李洛又問道。
“哈哈哈哈,你永遠(yuǎn)不知道她來自哪里,你永遠(yuǎn)也不會知道了。”李洛突然向丁小乙發(fā)出一陣狂笑,他向丁小乙怒吼道。
聽到李洛那不甘的怒吼,丁小乙心中一嘆。那迷宮,還有那迷宮之內(nèi)的五行傀儡,以及那五具機甲傀儡絕非這世界能夠制造出來的。
以電力為能量,他聞所未聞。也不知道那書山的老先生知不知道,以書山老先生的博學(xué),應(yīng)該會知道。
只是他又不能將李紅衣帶回皇都,還有那迷宮中的機甲巨人他也無法帶走。
此時的李紅衣卻是雙眼迷茫地看著李洛,她那蕩然的眼眸深處帶著一絲難掩的厭惡之色。
丁小乙不知道李紅衣為何會厭惡李洛,他們相識多年,應(yīng)該不至于如此。
“他們呢?”丁小乙自然是問瓊王與葛明等人。至于無憂子,他并不擔(dān)心。
畢竟無憂子是李家后人,充其量不過是李洛的打手而已。瓊王與葛明二人遇到了無憂子,二對一,應(yīng)該還是勝算的。
他擔(dān)心的是瓊王與葛明,也不知道他們被李洛傳送到了何處。以李洛那謹(jǐn)慎的性格,必定是將瓊王與葛明分開了。
“丁小乙,你還是關(guān)心一下你自己的處境吧,居然還有時間管他人的閑事?!崩盥逑蚨⌒∫谊幚涞卣f道。
他手中的長劍激蕩出了森然的劍芒,那漫天桃花隨著那長劍激蕩而出的劍芒而不住變化著。
看著那漫山桃花皆化作了無盡的長劍,丁小乙神情微微一凝。他卻是沒有想到這漫山的桃花早已與李洛的劍意融為了一體了。
“我有一個朋友,他總說要回家鄉(xiāng)去看桃花。我以為他家鄉(xiāng)的桃花一定很美,后來我找到了他的家鄉(xiāng),你猜怎么?”丁小乙看到那漫山的桃花,他突然想起了郭小路。
他臉上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他的目光里帶著幾分緬懷之色,他向李洛突然說道。
“是不是桃樹都死了,其實桃花也并不怎么好看。當(dāng)年有一位自稱為桃花劍神的劍修挑戰(zhàn)于吾?!?br/>
“他手里只拿著一枝桃花,每一朵桃花都是他的本命飛劍。”
“最后,吾殺了那桃花劍神,他的血染紅了這座小島,然后吾為了記念那桃花劍神,就在這島上種滿了桃花?!崩盥逖劾镆彩橇髀冻隽藥追志拺训哪抗?,他向丁小乙幽幽地說道。
“你的故事聽起來很悲壯,桃花劍神我也沒有聽說過,但是我的那個朋友最后卻失蹤了?!?br/>
“我一直在找我那個朋友,我替我的那個朋友找到了桃花。而桃花居然是一名女子,最后那名女子自盡了?!?br/>
“她被馬賊擄走了,受盡了馬賊的摧殘,她自盡了。我很想救下她,我知道就算我救了她,她還是會用自盡的方法了卻這生。”
“所以我沒有救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在了我的面前?!倍⌒∫夷菭N爛的笑容一斂,他很平靜地向李洛說道。
他語氣不急不徐。他只是在講述一個很尋常的故事。這是他的經(jīng)歷,也是他對桃花的愧疚。
漫山遍野的桃花,就像是那張絕望的面容般。一朵朵桃花皆化作了那名橫刀自刎女子的面容。
后來,他很害怕看到桃花。他總以為自己看到的桃花都是那個橫刀自刎的女子。
“不錯,你的故事很凄涼,只是不夠精彩。女人在這世界上就附庸品而已,沒有強大的實力,她們終究會淪落成別人的玩物?!崩盥鍏s是不以為然地向丁小乙說道。
他的目光里帶著一絲柔色,他看著那不知所措的李紅衣。李紅衣臉上露出了茫然之色,她看著李洛,又看了看丁小乙。
“你錯了,不管是男人或是女人,都不是任何一方的附庸品,人族也罷,妖族也好,甚至是魔族與鬼族,都不是彼此的附庸品?!倍⌒∫蚁蚶盥鍝u了搖頭說道。
這令狐家老祖只不過是沒有遇到寒月星罷了。如果遇到了寒月星,相信他根本就不會說出這種話來。
“其實你的這些桃花已經(jīng)很不錯了,只是這些桃花還是少了一些靈氣?!?br/>
“桃花谷桃花谷,喋血殷紅片片落,你不會懂桃花,就像你不懂她一樣”,丁小乙目光一揚,他露出了一抹自信的表情。
“當(dāng)年的桃花劍神也是這樣說的,想不到今日你的言辭與他所說很是相同,不過他早已經(jīng)化身為這片片桃花林了,而你的血液也要成為了這桃花的肥料了?!崩盥鍝P起了手中的長劍,他周身的氣勢驟然間一變。
那桃花開始搖曳起來了,朵朵桃花開始炸裂而開,花瓣旋轉(zhuǎn)不已,一道道赤紅之劍油然而成。
“這是當(dāng)年那桃花劍神的劍招,今夜就讓你來祭劍吧?!崩盥逑蚨⌒∫页谅暫鹊?,說完他手中長劍一揮,無數(shù)的赤紅花劍化作了無數(shù)柄長劍。
李洛左手凝指一揚,那一柄柄由桃花弱取而成的長劍遮天蔽日般向丁小乙激射而來。
看著那漫天激射而來的長劍,丁小乙并沒有動,他身處于這桃花劍域之中,他看到了一張凄美的面容幻化而起。
那是他在昆侖山馬賊中救下的那位名叫桃花的女子。他仿佛看到了那凄美的臉龐里帶著幾絲幽怨。
丁小乙有一些不所措,他無法對著那女子出手。眼看著那鋪天蓋地般的桃花劍域籠罩而下,桃花之劍發(fā)出尖銳的呼嘯聲。
丁小乙的身影很快就要湮沒在了這桃花劍之中。一道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了丁小乙的身旁,正是李紅衣。
丁小乙回過神來,他正欲出劍,卻不料一道身影擋在了自己的身前。正那紅裙女子,只見李紅衣玉臂一探,她柔荑般的手掌一拍。
一股神秘的仙輝激蕩而出。那仙輝向著那遮天蔽日般激射而來的桃花劍席卷而去。
“嘶……”,那鋪天蓋地籠罩而下的桃花劍硬生生地被那仙輝撕裂而開。
接著,李紅衣玉臂一舞,萬丈劍光激蕩而起。那劍光向著那桃花劍席卷而去,那漫天的桃花劍影瞬間就被那萬丈劍芒湮沒了。
桃花領(lǐng)域也在那一瞬間崩然碎裂而開,丁小乙吃驚地看著這一切。他卻是沒有想到李紅衣的實力如此之強悍。
“嘩啦啦……”,無數(shù)的桃花劍影化為了虛無。李洛吃驚地看著這一切,李紅衣撩了撩自己額前的亂發(fā),玉手在虛空中一抓。
一柄璀璨的劍影豁然而成。她握著那劍向著不遠(yuǎn)處的李洛一指。
“嘶……”,一道劍芒迸射而出,那劍芒貫穿虛空瞬間就抵達(dá)到了李洛的胸口。
“噗”的一聲,李洛低頭一看,他到了那劍光沒了自己的胸口,他的臉色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