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先去了太子東宮,遇到了小德子,他給我通傳之后,我很快見到了姜允。
“奴才給太子殿下請安,傳皇上口諭,讓太子殿下您前往養(yǎng)心殿?!?br/>
“好,本殿下現(xiàn)在就去?!?br/>
等到姜允出來之時,就看龔舞萼挺著腰,慢悠悠的走了出來。明明龔舞萼其實還沒懷孕多久,那肚子也并沒有顯現(xiàn)出來。可她卻一副已經(jīng)大腹便便的樣子,深怕別人不知道她已經(jīng)懷孕了。
“殿下,你現(xiàn)在要出門嗎?妾身還想和你一起用午膳呢!”龔舞萼嬌滴滴的說道。
“父皇傳召,難道不比你的午膳要來的重要?”姜允對龔舞萼依舊沒有太多的耐心。
龔舞萼道,“父皇傳召自然重要,臣妾倒沒事,臣妾只是擔心,沒有他的爹陪著,他不想用用午膳?!饼徫栎嗾f著,還特意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姜允無奈,道,“好好好,父皇那里如果沒事,我立刻就回來陪你用午膳好不好?”
龔舞萼一笑,“就知道殿下最疼臣妾了。”
姜允看著我道,“小蕭子,走吧!”
陪著姜允到了東宮外,我便道,“奴才還要去華陽宮找六皇子?!?br/>
“老六?”
我點頭道,“皇上也傳召了六皇子。太子殿下您先過去,奴才去華陽宮一趟?!?br/>
“好。”
華陽宮找了姜辰之后,便與他一起去養(yǎng)心殿。途中,姜辰問道,“小蕭子,近日來可有老九的消息?算算日子,他應該到登州了吧?”
姜烜走了多少日子,我心中一清二楚。但我更記著當日姜烜與我說的話,他也曾懷疑過姜辰。這皇宮之中的皇子,有哪個是沒有爭儲之心的?
我便道,“奴才不知道安閑王去了多少日子了,奴才現(xiàn)在只是安心在皇上身邊伺候著?!?br/>
“竟是如此?我還以為你與九弟關(guān)系不同,此事應當是記在心中的。也難怪,你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沒有前往登州,而是留在了父皇身邊。”
“能伺候皇上,是奴才的福分?!?br/>
“小蕭子,你不必妄自菲薄。父皇看重你,定然有他的理由。你好好在父皇身邊伺候,以后定然前途無量?!?br/>
“多謝六皇子?!?br/>
“老九已經(jīng)不在宮中,而當日華陽宮三嫂一事,我一直有愧于你,讓你受了不少苦。以后若有什么事,你可隨時來找我,我會盡力來幫你?!?br/>
姜辰還是一貫的謙謙君子,十分溫和。只是見多了這宮中偽善的面具,我已經(jīng)辨不清楚哪些人該信,哪些人不該信。那些我不敢輕易去信的人,便只能不冒險去信。想來,如今,也只有藺蘭芷,龍戰(zhàn),以及遠在登州的姜烜是十分值得我信任的。
不多時便到了養(yǎng)心殿,皇上果不其然就是詢問旱災對策一事。他將龔相和藺相當時所說的與姜允和姜辰說了一遍。
姜允站在龔相這一頭,一點不奇怪??墒瞧婀值氖?,姜辰竟然沒有站在姜允身邊,而是選擇了贊同藺相的對策。
姜允當時已經(jīng)顧不得其他,便與姜辰據(jù)理力爭起來。但姜辰有理有據(jù),說的頭頭是道,倒像是先前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番。
最后皇上的決定就是同意藺相所說,但是有期限,在期限內(nèi)看成效。倘若沒有效果,那么就按龔相說的做。
姜允憤憤離開,沒有理會姜辰。
而姜辰告退之后,皇上則是靠在了軟榻之上,突然對我道,“小蕭子,依你看,今日老六為何沒有站在老三那一邊?”
我只能道,“六皇子許是仔細考量過,覺得藺相的對策更為適宜,所以便為了萬民考慮,而沒有站在太子那一邊。”
“當真如此?朕方才不過只是說了寥寥幾句,有關(guān)龔相和藺相所說??衫狭鶇s能滔滔不絕,說出那么多道理來,而且還一一的堵住了老三的嘴。若是老六沒有事先準備,那他平日里便刻意的隱藏了自己的能力。”
君心難測,皇上竟因為這些舉動,突然懷疑起姜辰來。
這種事情,我自然不能多說。
“小蕭子,你替朕去查一查,這些日子,老六有沒有出宮,又或者老六的華陽宮有沒有來過什么人?”
“嗻?!?br/>
“此事你可與龍戰(zhàn)說一說,他是朕的心腹,你可以信任他?!?br/>
“嗻!”
為調(diào)查此事,我特意去了一趟華陽宮。華陽宮里我也算是待過一段時間,與里面的許多太監(jiān)宮女也算熟悉。
等到我進去之后,與幾個太監(jiān)聊了一下,套了一下話,便知道了一些大概。我想著,去看一眼賢妃,便朝那個院子而去。
可是還沒接近那里,就被人攔住。攔住我的那兩個太監(jiān),還是很生的面孔。
“小的是小蕭子,曾在這里住過,今日過來特意看望一下賢妃?!?br/>
那太監(jiān)冷著臉對我道,“六皇子有令,任何人不得接近賢妃?!?br/>
“這位公公,還請你通傳一聲,賢妃她會接見小的。”
“六皇子有令,任何人不得接近賢妃?!边€是同樣冷硬的話語。
我有些奇怪,前些日子,不過在院前站了太監(jiān)??墒乾F(xiàn)在,卻在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就安排人守著,分明就是不想讓人靠近賢妃。雖說上次事件鬧得有些大,可畢竟沒有傷害到賢妃,姜辰突然這般草木皆兵,似乎有些過頭了。
我正奇怪著,就看到前面姜辰走過來,看到我,便道,“小蕭子,你怎么今日過來了?”
我忙給姜辰行禮,然后道,“不過是路過此處,想來看一眼賢妃。當日在這里伺候太子妃時,也是承蒙賢妃照料?!?br/>
“原是如此。也難為你有心了,只不過母妃近日來身體有些不適,不便打擾。不如等母妃身子好些,你再過來看她吧?”
“賢妃她身體怎么了?”
“年紀大了,身體自然就會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你也不必擔心。只需要靜養(yǎng)罷了?!?br/>
“奴才知道了。六皇子,這是去看賢妃嗎?”
姜辰點了點頭,道,“嗯,去看看母妃身子如何了。”
“那奴才就不打擾六皇子了,奴才先告退。”
“好。你的心意,我一定告訴母妃。”
“多謝六皇子。”
我退了出去,卻不時的回頭看一看姜辰。他果真是去看賢妃了,只可惜他站在門口,也不知道有沒有說什么。只是到后來,那門一直緊閉著,也沒見賢妃出來。而姜辰也沒站多久,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賢妃和姜辰之間的母子關(guān)系,上次一看,便一直讓我覺得有些奇怪,只是實在是說不出來哪里不對。
離開皇宮之后,我便將打探到的消息告知了皇上。如皇上所料,有一日下了早朝,藺相沒有直接出宮回府,而是被姜辰請到了華陽宮。而在這之后,姜辰也曾出宮過幾回,至于是不是去見藺相,便不得而知。
這些動作,不論是在皇上,還是在我看來,必定是有所目的。姜辰原先一直與姜允統(tǒng)一戰(zhàn)線,可如今突然不與他站在一起,還頻頻和與龔相水火不容的藺相親密來往,目的已經(jīng)路人皆知??磥?,姜烜說的不錯,等他這個皇子倒臺被發(fā)配到登州,姜辰也必定不能再蟄伏,而需要有所行動了。
姜辰既然已經(jīng)選擇了與姜允決裂,便肯定做好了,與太子,皇后,以及龔家對抗的結(jié)果。也不知道,姜允會作何想法。偏偏那個從沒有爭儲之心的九弟,被他生生的給推開了。
皇上得知了此事,并沒有多說什么。他等待著旱災對策的成效。一個月后,有捷報傳來,對策略有成效。皇上龍顏大悅,特地嘉獎了藺相和姜辰。
晚上的時候,皇上翻綠牌。可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卻遲遲沒有放下來,似是在想著什么。突然他對我道,“小蕭子,你上次說蘭貴人一直深居簡出,且身子沒有痊愈。不如朕今晚就去看一看蘭貴人吧。不然藺相這位老丈人怕是要責怪了?!?br/>
我心中咯噔一下,皇上的意思很明顯,他今晚可能會留宿在霽月宮。倘若沒有這次藺相的立功,皇上也許還不一定去給藺蘭芷寵幸??涩F(xiàn)在藺相立功,皇上明著是去看望藺蘭芷,但其實是對藺相的嘉獎。一時間后宮的榮寵,變成了前朝的慰問品。后宮與朝政,又何時能分的如此清明呢?
我不免替藺蘭芷感到擔心,她已經(jīng)決意與柳云鶴離開皇宮。若是此時皇上突然到了,那豈不是前功盡棄?
可我此時又不能阻攔皇上。細想之下,便心生一計。
“皇上關(guān)心蘭貴人,那是蘭貴人的福氣。不如奴才這就去通知蘭貴人做好準備,迎接圣駕?”
“不必了,朕想直接過去,也好給蘭貴人一個驚喜?!?br/>
我忙道,“皇上,此事尚不能如此?!?br/>
“哦?”
“皇上若是與蘭貴人相談甚歡,并且要留宿在霽月宮,那蘭貴人若是沒有準備好,豈不是掃皇上的興?還不如奴才去通知一下,也好讓蘭貴人做下準備。這蘭貴人不比旁人,一來身子一直有些不適,二來也從未侍寢。奴才擔心會有什么差錯?!?br/>
“大膽的小蕭子,皇上都已經(jīng)這樣決定了,你這是在左右君心嗎?”裘榮海在一旁呵斥我。
皇上抬眼看了一眼裘榮海,道,“裘榮海,你年紀大了,是不是也不會考慮事情了?朕倒是覺得小蕭子思慮的十分周全。好,就依你說的辦,你去霽月宮通知一下吧?!?br/>
“嗻!”
等出了養(yǎng)心殿,我很快尋到了龍戰(zhàn),便對他道,“龍大人可否找個靠得住的兄弟前去一趟南薰殿,奴才有些話想讓他帶過去給南薰殿的若貴人?!?br/>
我的腿腳慢,自然不能去南薰殿,又去霽月宮,只能尋求龍戰(zhàn)的幫忙。
“你說,帶什么話?”
我便附在龍戰(zhàn)耳邊,將要帶的話告知他。
“你放心,此事很快辦妥?!?br/>
“多謝龍大人,那小的先去霽月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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