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手從床邊柜子上拿過那塊山里撿到的香囊,撫摸著香囊上繡的白鵝,再往下看綴著的玉環(huán)、華瑤結和穗子。
江淮倒是很想知道那丫頭安靜下來縫香囊、做結飾的時候是什么樣子。
只可惜他現(xiàn)在太忙了,千頭萬緒,沒有時間陪她。更不能公開求親,否則那丫頭在明處說不定就有危險了。
想到她嚴肅提出的最基本條件,江淮忍不住樂了,他活這么大,就不能接受別人靠近,只除了她。壓根就沒考慮過納妾的事,他可是很挑剔的,不是誰都能入得他的眼!
那丫頭也快起床了吧?她也會想到他嗎?對于這一點,江淮有點悲哀的發(fā)現(xiàn)那沒心沒肺的女孩子很可能想不起他。
他起身穿好衣服,步下樓梯,見廚娘阿金仍然守在客房門口,靠在門上坐著就那么睡著了,搟面杖還不忘用腿頂住了別著門。真真是把門里的女子當成了洪水猛獸一般。
江淮見她睡得香,沒叫醒她,取了個薄毯,給蓋上。他自去尋柳萬山。
林晚和林二太太一起乘坐青幄馬車往城東蔣家去。林二太太有些緊張,她從沒見過這么大的場面。
想到這一次去蔣家,靖陵城的高官貴婦們都會到場,她就有點不知所措,手腳都不知該放哪兒了。
她自己丟臉也就算了,要是丟了晚兒的臉怎么辦?
婦人的眼睛有些紅,那是連續(xù)多日熬夜給家里幾個人做鞋熬的,她總是嫌別人做的鞋底不夠舒服。
林晚拍拍林二太太的手,道:“娘,不用緊張的,蔣二夫人既然邀請我們去,那就去看看。咱們無求于人,不需要刻意巴結討好他們。到那兒了,有聊得來的,就聊聊;聊不來,就看熱鬧好了?!?br/>
zj;
林二太太一想,也是這個理,自己的確沒想要巴結誰,雖然還是有點怯場,多少還是好轉點。
到了蔣家門口,車內的人需要下車步行進府,馬車則由專人趕到車馬房。此時從巷子口絡繹不絕的有馬車過來。
在大齊,馬車作為有點身份地位的人家最主要的交通工具,其材質和裝飾也是彰顯身份的一個途徑。
車內一般都鋪地毯,內壁則要用上好的錦緞包住,車窗隔柵大都精雕細刻著萬字不斷頭等吉祥精巧的圖樣,至于車轅外包著的銅鎏金、掐絲琺瑯也都不稀奇。
在這一片富麗堂皇中,林家的馬車雖然舒適,其外觀的樸實無華卻有那么一點鶴立雞群的意思了。
林晚扶著林二太太下了車,有人私下里悄悄指點著林家母女,打聽這是誰家的女眷,怎么看著面生的很。
有知道的便將林家的事簡單說了說,問的人一聽不過是軍械司一個無品無級的主事的家眷。便撒開了不再多問。一個小主事引不起她們的興致。
人群中一個婦人跟旁邊人大聲道:“現(xiàn)在真是什么人都能來參加蒹葭宴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