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王雨珠在身旁相伴,和珅更是精神大發(fā),在那家客棧里整整住了三天,和王雨珠談情說愛之余,和珅也把那件人命官司的資料好好看了幾遍,上面除了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還有趙仁義這些天的調(diào)查、尋訪的結(jié)果,也介紹了阮、林兩家背后的一些社會關(guān)系,這些對整個案件的偵破都有很大的幫助。
和珅在這三天里,什么少年包青天、大宋提刑官、神探福爾摩斯等等全想到了,總算是老天有眼,在第四天的頭上他終于有了一點(diǎn)兒靈感。為了抓住這點(diǎn)靈感,和珅騰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踏步地就開始在屋里來回走了起來。
“公子,你怎么了?”王雨珠正端著一杯熱茶過來,見和珅突然如此模樣,嚇得好玄沒把茶碗掉地上。
“噢,雨珠?。偛盼彝蝗幌肫鹆艘稽c(diǎn)什么,這不來不走走,怕又跑了!”和珅說著沖王雨珠微微一笑,眼里滿懷柔情。
“那是不是說可以幫趙大哥把官司了結(jié)了?——公子真是太厲害了!”王雨珠高興地滿面紅光,她自從那天晚上和和珅纏綿過之后,那“和公子”的“和”字就在不知不覺中省掉了。
和珅本來就是個伶牙俐齒,巧舌如簧,眼明手快的人,再加上他兩世為人的資歷,此刻更是聰慧過人,前一段時間因?yàn)橛质前ご颍质谴┰?,又是害怕母親,又是攛掇王守成,所以那股機(jī)靈勁兒就沒充分發(fā)揮出來,如今可不同了,——也不挨打受氣了,也成功的穿越了,母親離自己也遠(yuǎn)了,王老爺子也駕鶴西去了,身邊就剩下一個自己曾夢寐以求的王雨珠,一個對自己惟命是從的劉全,外加一個若有若無的小媛。
現(xiàn)在他就是這四個人中的皇帝,還顧忌什么呀,一見王雨珠又當(dāng)面夸獎自己,頓時心中大喜,就不自覺地開始得意忘形起來,自言自語道:“這就叫帥呆了、酷斃了!——哎呀!哎呀!……呀……呀……呀,——阮成達(dá)、林康,你們忽悠誰呢?你們再能忽悠,能比得過趙本山趙大叔嗎?我連趙大叔都不放眼里,你倆小子在我面前還算盤菜嗎?——雨珠,現(xiàn)在咱們就去見你的趙大哥,后天就收拾他們***!”
王雨珠一見和珅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前邊的是一句都沒聽懂,只聽明白后面那句了,她早已經(jīng)習(xí)慣和珅平時說的那些讓人匪夷所思的話了,于是也就沒在意,一聽和珅找到辦法幫趙仁義了結(jié)官司了,頓時也眉開眼笑地過來獻(xiàn)茶,還拿起她的那把湘妃扇給和珅扇了起來。
這次因?yàn)橐玫絼⑷?,還要讓王雨珠陪在身邊圖個賞心悅目,所以就把小媛留在客棧看家了,于是他們一行三人出了客棧就來到縣衙見趙仁義。
閑言少敘,書歸正傳。趙仁義一見和珅終于露面了,高興地把他們請到后面的書房里,仆人獻(xiàn)過茶后,開門見山地就問:“和珅老弟,這兩天我有心到客棧去拜訪,可又怕打擾了老弟研究案情,所以一直在此恭候!”
和珅一聽差點(diǎn)沒把嘴里的茶水噴出來,心想:如果你去了,打擾不了我研究案情,倒真能打擾了我和你妹妹打情罵俏!他又在心里把自己剛才的思路整理了一下,才開口道:“仁義兄客氣了,案子確實(shí)有點(diǎn)眉目了!——不知道當(dāng)初給林浩男驗(yàn)尸的那個仵作還在不在?”
“在,在,那個仵作現(xiàn)在正在前面的簽押房當(dāng)值,用不用我把他叫來?”趙仁義道。
和珅一看這趙仁義怎么這么沉不住氣,笑了笑說:“不用,不用,你領(lǐng)著我在遠(yuǎn)處看看他就行了!”
趙仁義頓時被和珅弄糊涂了,要查案子怎么不當(dāng)面詢問,只是在遠(yuǎn)處看看,但他一見和珅說的如此肯定,也不敢違拗,就領(lǐng)著和珅來到簽押房的窗戶外。趙仁義見和珅只是用眼角往里瞥了一眼那個仵作就轉(zhuǎn)身往回走,心里就更加狐疑,于是就笑著問:“和老弟,要不要把原告被告,還有“五鳳樓”的老鴇伙計們再傳到大堂上問話?要不要再到林浩男的墳上去開棺驗(yàn)尸?”
和珅一聽趙仁義的話,心里就是一陣?yán)湫Γ阂窃侔严嚓P(guān)的那一干人等都傳到大堂上,挨個詢問,一不小心再來個刑訊逼供,那還能顯出我和珅的手段嗎?于是沖著趙仁義一笑,說道:“一個個詢問倒不必了,開棺驗(yàn)尸自然免不了,不過要等到結(jié)案的時候!——眼下有幾件重要的事必須立刻去辦,越快越好!等這幾件事辦完了,我自然給仁義兄解釋明白!”
趙仁義一看這和珅辦事也實(shí)在是讓人費(fèi)解,不過既然求了人家,又看著他如此胸有成竹,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差錯,于是就說:“好,既然和老弟如此有把握,那就請吩咐吧!”
和珅見趙仁義也算爽快,就略一思索,然后問趙仁義:“你有幾個自己的親兵嗎?”
“親兵?”趙仁義不解的問道,“什么是親兵?”
和珅一看這趙仁義連親兵都不知道,想了想一時半會兒也給他解釋不明白,就簡短地說:“你看過電視,不,你看過唱戲嗎?——?dú)J差大臣當(dāng)眾宣旨捉拿大官的時候,你見沒見欽差大臣的身后總是站著幾個侍衛(wèi),那幾個身手非凡的侍衛(wèi)只聽欽差大臣一說‘拿下’,就上前拿人,其他人的話他們一概不聽,那幾個侍衛(wèi)就是親兵,怕的就是被捉拿的大官反抗!”
趙仁義一聽親兵的含義,頓時就搖起了頭,他知道如果自己也有一伙“親兵”,那阮成達(dá)和林康又怎能在大堂上打起來,他早讓自己的“親兵”過去把他們倆的**打爛了。
和珅一看這趙仁義簡直慫包一個,就說:“那你趕快去前邊叫兩個,我給你當(dāng)場培訓(xùn)倆!”
這趙仁義別的本事沒有,跑個腿叫個人的功夫倒是一流的,時間不大,兩個當(dāng)差的衙役就被叫到了和珅面前。
和珅在椅子上端坐著,看都沒看他們倆一眼,輕輕問道:“姓名?”
這兩個差役一看不認(rèn)識,可一見縣太爺對此人還客客氣氣地,就不敢怠慢,打了個馬蹄袖,回道:“顏立虎、范捷!”
“顏立虎,范捷!——縣太爺趙大人有令,“五鳳樓”一案的被告阮成達(dá)的兒子阮大軍現(xiàn)在就躲在開封,他正在‘閉月樓’和一個叫崔紅的妓女鬼混,你們二人現(xiàn)在就動身立即趕到開封,不要驚動任何人,也不要給阮大軍作任何解釋,先把他押來見我!“
顏立虎和范捷聽完就是一愣,剛想問個明白,和珅大喝一聲:“此事萬分機(jī)密,趙大人信得過你們才把這美差交給你們,你們?nèi)绻蚁蛲庑孤┌雮€字,就別想再回這個滎陽縣!”說完,從袖子里掏出兩張一百兩的銀票拍到桌上,說:“這個差事辦漂亮了,回來到我這兒來領(lǐng)賞!”
顏立虎和范捷哪見過這個,一見有銀子賺,立刻答應(yīng)一聲就去了。
趙仁義一看和珅果真厲害,不由得在心里自嘆不如,同時也在感謝那死去的義父給他找來這么一個得力的助手。
“仁義兄,你有個貼身的仆人叫趙五六?”和珅問道。
“對,那是我的一個侄兒,從小帶大的!——五六,還不過來見過你和叔!”趙仁義沖著站在一旁的趙五六說道。
沒想到這個趙五六倒是挺機(jī)靈,和劉全一樣,也是個碰一指頭渾身都動的角兒,和珅沖著趙仁義說:“讓五六帶上你的名刺立即到開封去把省臬司衙門的仵作請來,越快越好!——劉全,下面這個差事就要有勞你了!“
劉全一見和珅說的這么客氣,臉一紅就跪在和珅的面前說:“主子有什么差事盡管吩咐,還說什么‘有勞’的話,小人真是擔(dān)當(dāng)不起!“
“起來,起來!——我估計趙大人的名刺到省臬司衙門還行,可是到北京卻未必管用,你現(xiàn)在就動身,立即回北京,無論想什么辦法也要到刑部,去把刑部的仵作請來!——能辦得到嗎?”和珅說完用征詢的目光看著劉全。
劉全略一思量,就說:“主子放心,這事奴才辦得到!——我在廉親王府認(rèn)識一個小奴才,跟我十分要好,他的哥哥就在刑部,我去找他,這事絕對能成!”
打發(fā)走了劉全,和珅又回頭對趙仁義道:“老兄,還有件事需要你出面!”
剛說完這句話,和珅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diǎn)反客為主了,就站起來不好意思地充趙仁義笑了笑:“仁義兄,我在你這里如此指手畫腳,吆五喝六的,你不會見怪吧?”
趙仁義一看這和珅果然處事利索,雖然一時不明白和珅的用意,但他對和珅的果斷干練已經(jīng)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又見連和珅身旁的一個小奴才就敢打保票能請來刑部的人,就更不敢小瞧這位北京來的和公子了,聽見和珅要給他安排差事,就說:“和老弟不要客氣,有什么事你也盡管吩咐!”
“好,仁義兄果然大人大量,為了能順利的了結(jié)這個案子,我就不客氣了!”和珅道,“這一天的時間,仁義兄要千方百計的把你大堂上的那幫當(dāng)差的衙役調(diào)教好,最好是能把他們都訓(xùn)練成你的親兵!——即使到不了親兵的地步,也要在大堂上聽你的號令!所以,不管你是威逼利誘也好,還是連蒙帶騙也罷,總之一句話:你說要把誰拿下,他們就會立刻動手!另外仁義兄再麻煩一趟,去把你那個仵作給我找來,我要和他一邊喝茶,一邊探討一下醫(yī)學(xué)方面的問題!——該來的人都來了,今天晚上我要和仁義兄把這些事說個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