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微深呆呆愣愣了好半天。
直到顧安歌等不到她的回答,微微皺著眉捏了捏她的小兔子,她才忽的一顫,回過神來。
臉紅心跳的拍掉他的手,重新窩回他的懷里,路微深眨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骨碌碌的問他,“我要是說不適應(yīng),那你以后是不是就不做啦?”
話落,顧安歌的眉頭倏地擰緊,都能夾死蒼蠅。
這種為難糾結(jié)的樣子逗得路微深咯咯咯的樂了出來。
她伸出微涼的小手去撫平他的眉宇,一下一下的,極其溫柔,“我沒事了小哥哥,小哥哥就是我最好的療傷寶藥,我很適應(yīng),也很……”
路微深小臉一熱,后面的話低的就像打了馬賽克似的,“很舒……舒服……”
顧安歌一怔,忽然壓住了她,墨眸深邃,瞳孔黑亮,“那就再來一次?!?br/>
路微深呆了呆,動了動酸痛的腰腿,欲哭無淚。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什么的,最疼了。
他說是一次,結(jié)果是一次又一次。
路微深后來都差點兒暈了過去,啞著嗓子嗚嗚直哭的求著他,顧安歌才勉為其難的饒過了她。
她沉沉睡去,想要好好做一頓晚飯的想法落了空,顧安歌卻吃的很飽。
換了一條干凈的床單,又用溫水洗了毛巾給她仔仔細(xì)細(xì)的擦洗了一番,才抱著她香香軟軟的身子睡著。
一夜無夢。
早上,路微深是餓醒的。
她一睜眼睛就蹭的一下子從床上竄了下去,中途還摔了一個跟頭。
可她還是不管不顧的往外跑。
顧安歌淺眠,被她的動作驚醒,見她這樣嚇了一跳,也連忙跟了上去。
等他追到廚房的時候,忍不住額頭三條黑線。
他的小蠢貓居然坐在地板上抱著一個蘋果在吭哧吭哧的啃。
是有多餓。
顧安歌好笑又心疼的走過去把她抱起來,親吻著她水晶包子一樣的小臉,“地上涼?!?br/>
路微深吃了幾口蘋果,才覺得空落落的胃里終于填了一點兒東西。
沒有力氣的癱在他懷里委屈的哭喪著臉,“小哥哥,我好餓啊……”
她身上是他睡前給新?lián)Q的短T,衣領(lǐng)對她纖瘦的小身子來說過于大了,顧安歌隨意的一瞥,就能看見衣服里面的美景。
嗓音低沉微啞,“我也餓了?!?br/>
路微深見他的眼睛里又出現(xiàn)了她最熟悉的深沉熾熱,嚶的一聲又差點兒哭了出來,胡亂的摟著他的脖子,可憐巴巴道,“不能再來了小哥哥,腿要折了?!?br/>
顧安歌一怔,低低的笑了出來,手放在她的腿上輕輕的揉著,“我看你剛才跑的挺快?!?br/>
一提這個,路微深更想哭了,“我餓啊……”
顧安歌的眼眸里蘊(yùn)著溫柔的笑意,“給你訂餐,訂一大桌好不好?”
路微深一聽,鼻尖蹭了蹭他的臉,“好……”
看著顧安歌打開訂餐軟件,點了好多她喜歡吃的東西,路微深的心里酸酸甜甜的。
她每天都在懷疑著,肯定著,自我安慰著,自我鼓勵著小哥哥喜歡她這件事。
可是每次,當(dāng)她鼓足信心和勇氣去相信時,褚煒彤的出現(xiàn)就會打破她辛辛苦苦建立起的心理防線。
“小哥哥……”路微深很想問那晚他明明去醫(yī)院陪褚煒彤了,為什么不告訴她,但是話都到嘴邊了,又咽了回去。
她不敢。
顧安歌抬眸看她,“嗯?”
路微深克制住自己大起大落的心情,甜甜狡黠一笑,“你這么亟不可待的,是不是怕我一旦拍戲,就沒時間陪你了???”
她不說還好,一說,顧安歌的臉色頓時就暗了下來。
娛樂圈的水很深,也很忙碌。
路微深進(jìn)去之后,別說這樣肆無忌憚疼愛她的時候會少很多,當(dāng)她有一天有了名氣,就連和她光明正大走在街上的機(jī)會都可能消失。
一想到這兒,顧安歌的黑眸里掠過了一絲暗悔。
他只想路微深是他一個人的,就藏在家里,在他視線所及的范圍看得到,在他伸手可碰觸到的地方摸得著。
還有,最令他無法接受的是,不管拍什么風(fēng)格類型的戲,都或多或少的,也是不可避免的會有親熱鏡頭。
他根本無法想象他的貓貓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有接觸的情形。
或許……
不,是一定。
他一定會發(fā)怒。
路微深見他不說話,啄了啄他的下頜,“怎么了,小哥哥?”
“答應(yīng)我一件事。”他沉聲說。
路微深看他這么嚴(yán)肅,立刻認(rèn)真起來,“好?!?br/>
顧安歌聞言挑眉,“這么痛快,我要是把你賣了怎么辦?”
路微深小豬一樣的哼了一聲,“你要舍得就賣唄?!?br/>
顧安歌眸色微深。
確實舍不得。
怎么可能舍得。
把她緊緊的抱在懷里,命令道,“凡是吻戲,不許真親?!?br/>
路微深懵了一下。
然后撲在他肩窩處大笑起來。
顧安歌被她笑的不爽,捏著她的臉頰,皺眉道,“笑什么?”
路微深吧唧親了他一口,“小哥哥你太可愛了。”
眼瞅著他的臉色越來越黑,路微深連忙表決心,“你放心小哥哥,有吻戲我就借位,再說,”她摟著他的脖子嬌憨說道,“除了你,我誰都接受不了?!?br/>
顧安歌深深的凝視著她。
片刻后,吻了上去。
……
許先來的妻子符卉回來后,因為顧安歌太忙沒時間,所以只有路微深和師傅師母一起用了一頓晚飯。
符卉對路微深的喜愛自是非常,給她帶了好多禮物。
路微深嘴甜,還萌,逗得兩位老人笑的合不攏嘴。
符卉一個勁兒的說自己老來撿了個寶。
從師傅那里出來后,路微深又回家跟爸爸、褚離和靜翕聚了一下,就準(zhǔn)備進(jìn)組了。
最近,她每天一有空就把時間分給了顧安歌狠狠的折騰自己,所以,都馬上開機(jī)了,路微深還不知道這個劇組除了影帝甘木聞,褚煒彤之外還有誰。
直到正式開機(jī)儀式那天,她才見到了《紅玫瑰》這部電影的龐大陣容。
男主女主不必再表,剩下的,路微深飾演女三號紫堇,男二號由當(dāng)紅小生靳榛出演,女二號則是靳榛上一部電視劇合作伙伴,獲得過新人獎的宋清妍。
而符卉,還有圈子里的好幾位大咖都友情出演。
路微深感覺有些緊張。
但是她有個習(xí)慣,越緊張越淡定。
她的位置拍在宋清妍之后,一步一步的跟著制片方導(dǎo)演組進(jìn)行著儀式,清純嬌美的小臉是大方得體的笑容。
讓那些耳聞路微深試鏡當(dāng)天驚艷表演的人都紛紛偷偷的向她注目。
路微深回以友好的微笑。
不似一直清冷著容顏的褚煒彤,不食人間煙火一般。
畢竟是T.Y傳媒拍攝的大劇,其中又有顧氏的加盟,所以演員們的衣食住行都是豪華級別。
路微深雖是女三號,但也分了一個單人房間。
她剛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房門就被敲響了。
路微深抿唇一樂,都不必猜,就知道是誰。
她躡手躡腳的往門口走。
門外的人沒有聽到要開門的動靜,就又敲了敲。
路微深站到門口,輕輕的握住了門把手,猛地一開門。
外面的靳榛嚇了一大跳。
路微深哈哈大笑。
靳榛反應(yīng)過來是她故意搗鬼,眼睛里浮起一抹溫柔的無奈,“深深,你從小嚇唬我到大,還沒玩夠???”
路微深讓開位置讓他進(jìn)來,抹了一下眼角飆出的淚花,“誰讓你從小到大都不禁嚇啊。”
靳榛走了進(jìn)去,還不是空手來的,拎著一個袋子,“拍戲會很累的,我給你買了蛋白質(zhì)粉,你閑下來的時候喝一些,營養(yǎng)得跟得上。”
路微深心里溫暖,接過了鐵罐,笑瞇瞇的,“謝謝靳榛哥?!?br/>
靳榛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你跟我客氣什么,不過深深,我真的沒想到你會進(jìn)這個圈子,而且,我聽他們說,你演戲非常出色?!?br/>
路微深咬了咬唇,“靳榛哥,關(guān)于我進(jìn)這個圈子的原因……我告訴你了啊?!?br/>
靳榛一怔。
眸色暗淡了下來。
是啊,深深已經(jīng)告訴過他了。
在他陪著深深做手術(shù)養(yǎng)身體的那段時間,是他度過的最快樂的時光。
他貪心的以為這種日子以后還會有,可是深深,還是不允許他以一個備胎的身份陪在她身邊。
深深說,她喜歡一個男人,喜歡到發(fā)狂,所以,她知道喜歡是何種悲涼。
因為知道,所以不希望她最好的靳榛哥陷入進(jìn)去。
會有更好的人在等待著他。
靳榛不想要。
多好都不想要。
他努力的拍戲,努力的想要在這個圈子里站穩(wěn)腳跟。
沒權(quán)利沒背景,他走的每一步都要付出比別人多幾倍的艱辛。
但是他不怕,深深就是他的堅持,他信仰的依靠。
深深也肯定同意。
只是,這種同意,會是好朋友的角度,會是親人的角度,唯獨不會是戀人的角度。
這一點,深深不拖泥帶水,做的分明。
她越是這樣,靳榛就越覺得她難能可貴。
錯過了,也許就再也沒有了。
靳榛控制不住的失望。
路微深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小時候每次他受欺負(fù)時露出的笑容一樣。
明媚,頑強(qiáng)。
像野草,如驕陽。
靳榛抬頭看著她,眼睛里浮動著悲傷。
路微深又拍了拍他,這一次,加重了一些力道,“靳榛哥,我們之間鐵打的感情,是一輩子的?!?br/>
靳榛抿了抿唇,笑了。
“好,一輩子的。”
……
路微深和靳榛又在房間里聊了一會兒,主要都是說彼此的近況。
知道路微深拜許先來為師,靳榛高興的不得了。
“深深,你一定會成功。”
路微深笑了笑,她想要的成功可能跟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樣。
但是也沒必要多說,心里有數(shù)就好。
到了飯點,倆人相伴著去餐廳。
剛走到電梯門口,身后就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