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字實(shí)在不好取,長歌不如先取個小名兒,等到查閱典籍,太仆寺推算過之后再給孩子正式取個名字吧?!毙〖一镌谌缭聭牙镄Φ暮苁情_懷。
“那就叫這孩子慎兒吧。希望他凡事都能小心應(yīng)對,化險為夷?!?br/>
帝妃二人又逗弄了會慎兒,才離開了崇華殿。
慎兒,慎兒!赫連紫蘇臉上的痛楚再也沒辦法掩飾住,百里長歌你真的這般絕情,只當(dāng)他是一個錯誤么?!
雪綾抱著慎兒,面上閃過一絲猙獰。一定會有機(jī)會的……
除了如月還朝時下的那場雨,這月余時間竟是一絲雨都沒有再降過。南方旱情嚴(yán)重,百里長歌這幾日朝議的時間一日長過一日。天災(zāi)難測,如月確實(shí)幫不上百里長歌什么。每日安排好百里長歌的膳食之余,便都去崇華殿看望慎兒。
慎兒好像同如月極為投緣,一直都是沖著如月甜笑,可愛的小樣子讓如月不忍放手。如月在崇華殿呆的時間便也一日長過一日。
這日剛剛用過了午膳,百里長歌還未下朝,如月便又去了崇華殿。赫連紫蘇正在午睡,如月便直接去看慎兒了。朝如月行了禮便退下了,如月抱著慎兒逗弄了半個下午,直到慎兒睡著之后。如月這才依依不舍的將慎兒放進(jìn)了搖籃里,離開了崇華殿。
百里長歌一進(jìn)留仙殿就直接躺在了軟榻上,如月吩咐了廚房將一直熱著的參湯端了過來。
百里長歌皺了皺眉,打趣道:“月兒是想我也變成一根人參么?”
如月眉『毛』一挑,百里長歌就乖乖的將參湯喝的干干凈凈。喝完參湯,百里長歌往軟榻內(nèi)側(cè)挪了挪,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如月躺過來。
如月點(diǎn)了一下百里長歌的鼻子,卻被百里長歌握住了手。“月兒你的手指怎么了?”
如月右手的食指指甲的邊緣變成了碧綠『色』,如月自己看了一下,許是什么時候摘花的時候讓植物的汁『液』染了指甲,也沒太在意,挨著百里長歌躺了下來。
百里長歌將如月攬在懷中,如月身上的香味,總是能讓他的心安定下來。
“月兒……你的身上好香?!卑倮镩L歌的呼吸噴在如月的后頸處,身上的某個部位開始有了反應(yīng)。
如月拉著自己的衣袖聞了一下,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味道,難道是臉上撲的香粉味道。感覺到后腰被某個不明物體頂住了,如月的臉?biāo)查g就紅的像是煮熟了的蝦子。
百里長歌輕輕吻上了如月的脖頸,呼吸的粗重起來。
“皇上!”驚慌的聲音將這一室間的旖旎纏綿驅(qū)散。
百里長歌的臉上怒氣洶涌,恨恨的瞪著跌跌撞撞跑進(jìn)來的小黃門,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百里長歌就要直接辦了這個奴才。
那個小黃門渾身抖如篩糠,涕淚橫流,一進(jìn)了留仙殿就撲倒在地。
“皇……皇……皇上……”小黃門抖的很厲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了。
“何時慌張至此?”如月看著那個小黃門,心里騰起一股不安。
“小皇子……小皇子薨了!”
百里長歌和如月怔怔的呆住了,這……這怎么可能?
“若是敢『亂』言,朕摘了你的腦袋!”百里長歌雙目赤紅,嚇的那個小黃門不住的叩頭。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奴才怎敢『亂』言!”
“慎兒……慎兒!”這怎么可能,就在剛剛自己離開的時候,慎兒還在酣睡著,是那般可愛。怎么可能這么快就薨了?
“我們先去崇華殿看看?!卑倮镩L歌攙著如月,努力讓自己保持住最后一絲冷靜。
還未崇華殿便聽到一陣陣哭聲,如月的心跟著這陣陣哭聲一抽一抽的痛。百里長歌攬住如月的腰,心內(nèi)一陣陣的焦急。
“慎兒……慎兒……你讓怎么就這樣拋下娘親???”赫連紫蘇抱著那個小小的身體,哭坐在院子里。
如月的眼淚一串串的滾落,盡管那不是自己的親子,可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如月待慎兒如同己出,日日看望,時時想念。就在下午還抱著的那個溫軟的小身體,此刻沒有一絲生氣,臉『色』碧綠,嘴唇青紫。
“傳太醫(yī)!”百里長歌握住如月的手。今日午后如月來看慎兒是整個宮里都知道的,而慎兒卻在如月走后薨了,如月會成為有心人的替罪羊。是誰如此狠心,連一個小小嬰孩都不放過!
太醫(yī)正很快趕來。雪綾同幾個宮女一同將情緒失控的赫連紫蘇拉開了。那一聲聲悲戚的哭聲,像是一條沾了鹽水的鞭子,一下下抽在所有的心上。
太醫(yī)正將包覆著慎兒的襁褓解開,如月和百里長歌皆是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慎兒小小的身體變成了碧綠碧綠的顏『色』,像是一塊通通的翡翠,皮下的血管也是清晰可見。
赫連紫蘇一聲驚呼,便暈了過去。
百里長歌已不忍看,將如月抱在懷中。
如月的眼不住的淌著淚,卻是一眨不眨的盯著慎兒小小的身體,雙手無意識的抓緊百里長歌的手臂,越來越用力。
百里長歌知道如月心中的痛,一下下輕撫著如月的發(fā),仰頭輕嘆一聲,這也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心,怎會不痛。
太醫(yī)正仔細(xì)檢查了很久,又小心的將慎兒用襁褓包好。這才跪在百里長歌身前,神『色』肅然。
“講!”百里長歌目光如炬,果真猶如自己所料一般么?
“啟稟皇上,皇子是中了一種名為碧妖的劇毒身亡。”
太醫(yī)正的話像是一顆炸彈,而皇宮就像是一個表面結(jié)了冰的湖泊,一顆炸彈扔進(jìn)去之后,脆弱的冰面徹底粉碎,立刻便會掀起軒然大波。
赫連紫蘇被雪綾掐了半天人中才轉(zhuǎn)醒,恰好聽到太醫(yī)正這番結(jié)論,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咬著牙一字一字說道:“是誰毒害本宮孩兒!本宮定要讓她,血,債,血,償!”
眼淚似乎已經(jīng)哭干了,赫連紫蘇的眼眶通紅,卻再也掉不下一滴淚來。有的人會被仇恨蒙了心智,也有人面對仇恨會變得更加冷靜沉穩(wěn),赫連紫蘇顯然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