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話雖說不假,但是此刻父皇母后還未被送回京都,真要入土為安,也不急于這一時,你不必擔心?!鄙虚h爵對這人在這事情上的關心十分不喜,卻也不好多說什么,這人終究現(xiàn)在是名正言順的六宮之主不是么?
“圣上可是擔心傾顏妹妹的身子?”但是在仁笑看來卻不是這么簡單的事情,尚閔爵這幾日來,原本就是情緒暴躁,絕對不會只是因為先皇和太后的事情這么簡單的。
“你要說什么?”尚閔爵對仁笑越發(fā)的沒有了好感,這人說這么多做什么,穆傾顏的事情,與她有什么關系?
“圣上不要誤會,臣妾只是覺得,傾顏妹妹身子不好,卻也是需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的,圣上這樣擔心著實不是什么辦法,若是您身子不好了,還是傾顏妹妹的罪過,不如就請陛下,好好照顧自己,先皇與母后的后事,就交給臣妾來做就好了。”
仁笑忙開口辯解了一句,生怕尚閔爵誤會自己的樣子,要知道這人今日出現(xiàn)在這里,就是為了要讓這人知道自己的好處,如果被這人覺得自己是來找麻煩的,這事情只怕就不好了。
“這事情,朕會好好想想,你先下去吧!”尚閔爵揮了揮手,沒有答應仁笑的話,對著仁笑說了這么一句,這眼神中滿是無奈的神色。
穆傾顏昏迷不醒,他已經(jīng)有三日不曾上朝了,現(xiàn)在先皇太后的事情,必須要他這個一國之君上朝去說,當然需要一個人站出來主禮這些事情,若是往常的話,尚閔爵當然是想讓穆傾顏來,但是如果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的話,大概就要只有仁笑的身份才能做這樣的事情了,最重要的是,圣上想不到還有什么人。
“陛下放心,臣妾只是想為陛下分憂,并非別的意思?!比市λ坪跎律虚h爵想多了一樣,忙開口解釋了一句,說話時候這眼神中滿是無奈的神色,更是帶著些許的委屈,似乎被尚閔爵冤枉了的樣子。
“那你去吧,這事情交給你了,你好好做?!鄙虚h爵最后似乎是妥協(xié)了的口吻,對這人說著,說話時候這眼神中也是淡淡的,在尚閔爵看來,這原本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他知道如果穆傾顏在的話,按照穆傾顏那個要強的性子,在這種事情上,是一定要親力親為的。
“是?!比市Φ玫搅俗约鹤钕胍慕Y果,終于滿意的笑了出來,望著尚閔爵福身行了一禮,這才轉(zhuǎn)身離開了勤政殿,淡笑的神色當中,帶著驕傲的神情。
“娘娘,這事情可不是好做的,十分辛苦又討不到什么好處,您到底為什么要做這事情啊?”琉璃在仁笑出來之后,滿是不解的開口問了一句,要知道琉璃在這事情上,為了要給仁笑打探消息,還吃了其升的虧,琉璃對這事情,也是咽不下去這口氣的。
“你懂什么,陛下不想要本宮做這樣的事情,是因為過去宮里面的大事小事,都是穆傾顏在做,只是這穆傾顏有什么本事,說到底,不過就是個相府的小姐,西昌公主這樣的位置,說出來不過是唬人的,更是因為逼宮的時候,穆傾顏曾經(jīng)保住了大歷,這才讓人刮目相看,在朝堂上更有一席之地?!?br/>
仁笑淡淡的說著,這一席話可是把穆傾顏說的天上有地下無的,只是這絕對不是仁笑的性格,果然,這人頓了頓口氣又說道。
“只是女人終究是女人,若是總是志在朝堂的話,總有一日,陛下也是要煩的,本宮如今要做的,,就是讓陛下知道我的好處,讓陛下明白,我才是個賢妻良母,在這后宮可以沒有穆傾顏,但是不能沒有我仁笑,朝堂上賢臣太多了,多一個穆傾顏,并不會起到什么效果?!?br/>
仁笑越說越高興,就覺得自己這話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更是精明的辦法,如果不是想到了這里,仁笑也是不會來做這樣的事情的。
“娘娘是想靠這些事情,漸漸的取代衛(wèi)國夫人的位置么,這樣真的可以么?”琉璃不太相信,總覺得自家主子該不會是最近總是想辦法要讓穆傾顏從尚閔爵心里消失,所以有些魔怔了吧?
雖然一直都很害怕仁笑,但是這琉璃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眼神中滿是不解,更是不甘心相信,大概是覺得仁笑這樣想是否有些太過天真了 ?
“既然要做,就當然不止是這些,還會有背的事情等著本宮去做,你不必知道太多,走吧,咱們回宮,等著大行皇帝還有太后的身體被送回來再說?!?br/>
仁笑冷笑著,她要做的事情,自然不是誰都能明白的,但是仁笑想著,這個丫頭一定不會明白自己心里面的想法,這事情說起來簡單,但是做起來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等穆傾顏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尚閔爵守在穆傾顏的床前,看著穆傾顏這眼神中滿是茫然的神色,心中不解,穆傾顏的眼神很奇怪,就好像不認識他了一樣。
“你是誰——”
直覺告訴尚閔爵,他沒有感覺錯,而下一秒,穆傾顏已經(jīng)用自己說出來的話證明,她就是已經(jīng)不認識尚閔爵了,說話生冷的口氣就好像面對著一個陌生人,這眼神中還帶著淡淡的防備。
“傾顏,是朕,你不認識朕了?”尚閔爵不敢相信的搖晃著穆傾顏的肩膀,說話時候幾乎有些崩潰了,他從沒有想過穆傾顏會不認識自己,不是說這次之后穆傾顏就會好起來了嗎,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你不要碰我,好疼……”可穆傾顏卻是十分膽怯的看著尚閔爵,就好像看到了一個怪物一樣,怯弱的說了一句之后,身子不斷地朝后面縮了縮。
“好,好,我不碰你,你看看我,你仔細看看我,你真的不認識我了么,我是尚閔爵,我是你夫君?。 鄙虚h爵也知道自己或許太激動了,手上的力氣太大,穆傾顏現(xiàn)在的身子根本不能讓自己這樣搖晃,慌忙的放開手,開口問道。
“你胡說,我都沒有嫁人,哪里來的額夫君,我不認識你,你是誰,你離我遠一點?!蹦聝A顏不相信,搖頭對眼前人說著,說話時候似乎比剛剛要鎮(zhèn)定了一點,臉上還是蒼白的,這樣蒼白的臉色,好似一張紙一樣,讓人無比心疼。
“你為什么會不認識我了,我是尚閔爵,你好好想想,仔細想想,你想想,我們還有一個念安?!鄙虚h爵緊皺這眉頭,穆傾顏不可能不認識他的,這一定,只是一個玩笑,他不相信,死也不相信,怎么也不愿意相信。
“不,你離我遠一點,不要碰我。”而此刻的尚閔爵對穆傾顏來說,似乎很可怕,不斷地后退的時候,口中還顫抖的說著,就擔心這人靠近自己,似乎真的被嚇壞了。
“早就說過,如果要下情蠱,不光是日后的生活會受到影響,最重要的就是會有后遺癥,這大概就是她的后遺癥,你這樣會嚇壞她的?!?br/>
正在尚閔爵又要說什么的額時候,就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這聲音的主人是墨白,墨白早就想到尚閔爵如果看到這個樣子的穆傾顏,一定會是發(fā)瘋,只是他必須接受,這是他的選擇,不管他愿不愿意相信,都要接受。
“有辦法讓她恢復記憶么,不能讓她忘了我?!鄙虚h爵整個人都愣住了,臉色上的難以置信幾乎是難以掩飾,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付出的巨大代價,居然會是穆傾顏不認識自己,這怎么可能?
“不可能,這是情蠱下了之后,必須有的后遺癥,當初我就跟你說過,你要想好是不是要這樣做?!蹦啄氐膿u了搖頭,如果不是因為情蠱帶來的后果,是不能挽回的,他當初也不會那么擔心,更不會那樣阻攔尚閔爵。
“可是我不想她不認識我,我們兩個經(jīng)理了這么多,難道以后她真的就什么都不記得了嗎,連孩子都不記得了?”尚閔爵頹然的坐在椅子上,這些天他一直都在想著,如果穆傾顏醒過來會是個什么樣的場景,尚閔爵想著,自己一定十分開心,穆傾顏看到他也會開心。
但是尚閔爵沒有想到,穆傾顏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個陌生人,就連孩子也是陌生人。
“你真的是我夫君么?”聽著這兩人的對話,穆傾顏隱約間好似是明白了什么,好像這個男人,是她的夫君,她之前生病了,為了治病,有那么一個后遺癥,這個后遺癥讓她忘記了所有人。
“是?!鄙虚h爵聽穆傾顏問自己這個問題的時候,心中是一陣驚喜,這人是相信自己說的話了么,她要說什么呢?
“我們還有一個孩子嗎?”穆傾顏想了想繼續(xù)開口,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吧,剛剛睜開眼睛,她所有的記憶都停留在自己還是個姑娘的時候的事情,根本不記得自己已經(jīng)嫁人了,更不知道自己居然是大歷如今皇弟的妃子。
“好,快去把念安帶過來?!鄙虚h爵一聽穆傾顏說想要見念安,急忙對身后的綠檀揮了揮手,讓這人快點把念安給帶過來,現(xiàn)在念安大概是唯一的希望了,除非穆傾顏在自己愿意想起來,要不然他們不能借用任何的力量。
“是?!本G檀看到穆傾顏現(xiàn)在這個樣子,心里也是擔心的,急忙對著尚閔爵福了福身,轉(zhuǎn)身朝著念安所在的方向飛奔而去,這眼神中也滿是急促。
念安被帶過來之后,十分給面子的一聲都沒有哭,在穆傾顏的懷里張了張手,沒有長牙的嘴巴向上彎曲,好像是在笑,似乎看到了穆傾顏很開心的樣子。
“這真的是我的孩子么?”穆傾顏在看到念安的一瞬間,忽然臉色就難看了不少,好像是吃了黃連一樣,憋著嘴巴,看著尚閔爵開口問了一句。
“當然?!鄙虚h爵以為穆傾顏是不相信,所以才問了這么一句,急忙點頭對穆傾顏回答道。
“真丑。”只是接下來穆傾顏的回答,讓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這人吐了吐舌頭,有些心虛的說了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