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dāng)口,秦牧言已經(jīng)走到瞿墨身邊挨著他坐下,眼神在我和瞿墨之間走了個來回,神情曖昧的湊到瞿墨耳邊,“美人在懷,軟香溫玉,是不是睡得格外香甜?”
秦牧言作出一副避人耳目的樣子,但又沒有放低聲音,說的話每個人不費吹灰之力清楚就能聽見。我臉上一熱,他不過是給我難堪罷了。
奈何除了我,中年男人和瞿墨都是功力非凡,聽到這句話就跟沒聽到一樣,臉上的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
瞿墨連臉上的表情都沒變,開口說道,“牧言,給葉小姐道歉。”
此話一出,我詫異的抬起頭向他看去,瞿墨,他怎么會?
之后接下來的一切,都和我預(yù)料中的截然相反。
吃驚的不止我一人,秦牧言撇了我一眼,不滿的說道,“我為什么要道歉,明明是她心術(shù)不正勾引人想要……”
“牧言?!宾哪驍嗨Z氣加重。
房間的氣壓驀然低了下去,誰都沒有說話,包括秦牧言??蛷d里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能夠聽見。
過了好一會兒,秦牧言終是不情不愿的開口了,”好啦,房間是小齊開的,我怎么知道他在果汁里加了藥,我不過是看葉小姐工作辛苦,想要犒勞她一下而已。哪里想到好心辦壞事,惹出這么多麻煩?!?br/>
秦牧言說著轉(zhuǎn)過頭來面向我,“對不起啊葉小姐,讓你受苦了。不過,”他話音一轉(zhuǎn),聲音里多了股曖昧,“這苦也是值得的,不然,你那里有機會和我們瞿墨……”
“牧言?!?br/>
瞿墨打斷了他,這次一次他的聲音里少了威嚴(yán)多了幾分無奈。
秦牧言笑著打趣道,“喲,劉叔,你看,我們墨少居然也會害羞……放心,我是不會吃醋的?!?br/>
一直坐在旁邊不說話的中年男人,也就是秦牧言口里的劉叔,聞言微微一笑,并沒其他多余的表情,顯然是對這樣的場景司空見慣。
秦牧言見瞿墨絲毫不受任何影響,嘆了口氣,再次向我看來,大剌剌的說道,“葉小姐,對不起了,還請你原諒我的無心之失?!?br/>
無心之失!這四個字讓我回過神來,垂在身側(cè)的手緊握成全,指甲摳進(jìn)肉里。這哪里是道歉,不過是把他身上的臟水全部都潑到那個男人身上去,同時還說是我占了便宜,顯示出自己從頭到尾無辜又委屈??晌疫€是應(yīng)該謝謝他不是么?感謝他的不殺之恩!
即便這個時候,他也可以一口咬定是我給客人下藥。在沒有監(jiān)控,那個男人和他又是一伙的情況下,隨便他們怎么顛倒黑白指鹿為馬,人們都會相信他,而不是我。
一口氣堵在胸口,讓我久久說不出話來。
秦牧言收回視線,一臉委屈的去看瞿墨,“墨少……”
下一秒,瞿墨的目光落到我身上,“葉小姐?”
這個世界本就沒有什么道理可講,真相從來不重要,我早就應(yīng)該已經(jīng)習(xí)慣了。瞿墨這樣做已經(jīng)是大大的給我臉了,我不能給臉不要臉。
我抬起頭來,對上他的視線,搖了搖頭,“沒有,秦先生也是體恤我們工作人員,怎么能怪他?!鞭D(zhuǎn)過頭去看著秦牧言,“謝謝秦先生,還讓你擔(dān)心了,對不起?!?br/>
瞿墨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收回視線,開口叫了一聲,“小岑?!?br/>
房門推開了,之前離開的那位美女和劉經(jīng)理從外面走進(jìn)來。
瞿墨看了一眼劉經(jīng)理,“今天,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記住了嗎?”
旁邊的劉經(jīng)理已經(jīng)點頭如搗蒜,“是,是。記住了記住了?!闭f著拽了我一把,“還不趕快謝謝墨少,謝謝墨少不追究你的過失?!?br/>
我沒有提防劉經(jīng)理會動手,被他這用力一拽,一下子重心不穩(wěn)腳下打了個趔趄,急忙穩(wěn)住重心不至于。
剛才還一身閑適的瞿墨冷了一身氣息,掃了劉經(jīng)理一眼,沒有只言片語,可連站在旁邊的我都感受到了強大的壓迫感。
劉經(jīng)理呵呵笑了兩聲,“手滑,手滑?!?br/>
因為隔得近,我分明看見他額頭上冒出一層細(xì)細(xì)的汗珠。
何必如此,我既然都已經(jīng)道歉了,又怎么會反口。我低下頭去,再一次說道,“謝謝瞿先生?!?br/>
瞿墨輕輕頜首,我轉(zhuǎn)身跟著劉經(jīng)理往外走。
“等一下?!?br/>
剛走到玄關(guān)處,身后響起一個溫和的聲音。
我和劉經(jīng)理同時停下來,轉(zhuǎn)身對著客廳,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
一直沒有開口的劉叔給了我一個友好的眼神,然后轉(zhuǎn)頭去看瞿墨,抽了抽鼻梁上的眼鏡,“墨少,我還有些話想要交代那位小姐,不知道可不可以?”
瞿墨眼中快速閃過一抹不解,不過隨即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