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螢七等一行“詐尸團”回到涅法德姆時,正值每年圣誕至新年節(jié)期間例行的黑暗嘉年華----學院一整年之中最重要的集體活動。
在這個硬件設施奢華到貴族學校都相形見絀,可正兒八經的教學活動卻荒廢到令人哭笑不得的學院里,即便是賓虛大教堂這樣集華麗宏偉于一身的建筑,也稱不上是鶴立雞群。
雖說是以教堂自居,可走進去以后,在保守宗教徒看來極具褻神意味的裝飾品卻隨處可見,其中就不乏駱粟彌和宋秋瞳這種極端藝術家的作品。
當我們可以看到圣堂的時候,已經上到了第四個環(huán)形樓面。底樓,還有下面三個環(huán)狀樓面已經完全沒有了空位,確切地說,是完全沒有了空床。
沒錯,此時的大教堂內,環(huán)繞著中央圣壇的不是座椅,一張張可以并排睡四五個人的大床。這些大床圍繞著圣壇環(huán)形排列著,彼此間流出一個可供兩人并列通行的過道,一圈一圈地向外延展。而二層三層直至最上面地七層的環(huán)面也是同樣的布局。
螢七告訴我,現在正是節(jié)期內一系列慶?;顒拥拈_始,賓虛大教堂圣樂合唱團的朝拜的中場間歇。而在聲樂朝拜過后,還有其他一系列的活動,在圣堂和學院各處展開,其中還有我們兩都很有愛的黑色安息日樂隊----對于黑暗嘉年華的主題而言,倒是再也沒有比他們更應景的了。畢竟,在不眠不休的歡悅以致于筋疲力竭后,眾人將在黑暗中的陷入悠長的睡眠。
按照螢七的說法,這一睡下去就很可能要睡到時間的盡頭。我心想真要能一睡睡到時間的盡頭,這等事情哪還能每年都搞一次?于是就沒有太放在心上,只當那是某種隱喻性的說法。而在接下來的談話中,我們的話題也很快過渡到了她“生前”開了個頭,卻沒能寫完的小說結局上。
我首先問及的,是那部取名為《塔吊上的黑郁金香》的小說。故事的女主名叫鯊慧,是一個人在s市內從事不法交易的女子,和一個尋歡作樂的外籍男子的女兒。當然,鯊慧的降生是一場意外,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
鯊慧自幼就飽受凌虐,從凌虐的數量上講,學校的同學和母親的貢獻基本持平,不過從強度上而言,前者顯然不如后者。
本來自己要活下去就已經很艱難了,再加上這樣一個累贅,生活的艱辛程度可想而知。把滿腔的憤恨和怨氣發(fā)泄到女兒身上雖說是禽獸不如的惡行,但以鯊慧母親所處的社會和教育背景看來,此等慘事落到鯊慧頭上,幾率也算不上是到了中頭彩的程度。
不過,鯊慧十三歲時所發(fā)生的那件事,卻是一個例外。那個凄風苦雨的深夜,已經醉到了完全失去理智的母親對鯊慧做出了極端可怕的事。她用滾燙的電熱棒在女兒的背上燙出了一個由紅色傷印組成的圖案,那是一面二戰(zhàn)時期日軍旭日旗的圖案,其中的紅日中心恰好與心臟重合。沒人知道她的“創(chuàng)作”靈感和動機從何而來。
她一邊“作畫”,一邊享受著鯊慧那長久而凄厲的慘叫聲,直到那叫聲毫無征兆的變成了一種帶著癡癲之態(tài)的笑聲……
警察感到現場的時候,鯊慧的母親已經斷了氣。種種跡象表明,母親是在鯊慧與之反抗扭打的過程中,被甩出窗外,摔折脖子死掉的。而讓警方納悶的是,一個年僅十三歲的孩子,是如何辦到這一點的。但無論如何,因為鯊慧的年齡和弒母行為的自衛(wèi)性質,鯊慧并未被追究刑事責任。
在那一晚之后,一頭沉睡在鯊慧內心深處的狂獸被徹底喚醒,她整個人都變了。她開始向所有侵犯自己的人揮拳反擊。
鯊慧的體格在當時十分瘦弱,即便是在成年以后,相對于同齡女性的平均體態(tài)也略顯纖柔,可是打人的力氣卻大得驚人,帶著一股刻毒和怨憤的爆發(fā)力。就算是年齡在那會兒比她大上不止一歲的男生,哪怕只挨上那么一下也沒幾個受得了。
很快,在學校里就沒有人再敢惹她了,就算是班上最調皮的男生見了她也是得遠遠的。在升入高中后,鯊慧更是卷入入了當地不良青少年團伙的亂斗。
在一對一的單挑中,即便是面對體格比自己大出好幾圈的男生,也從來沒有輸過。對于被她打得失去反抗能力的對手,她也不會就那樣停止攻擊,而是會用更加兇殘狠毒的手段,持續(xù)摧殘對方的肉體。有好幾次,若不是有人及時制止,肯定要打出人命。
隨著鯊慧的名聲越來越大,關于她的各種傳聞也不脛而走。有傳言說,這個女人的身體根本就感覺不到痛,在受到外力的打擊和傷害時,反倒還能讓她產生快感,快感的強度和所受攻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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