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鬼窯窯主,今日之事我便記住了,到時候定會十倍奉還?!彪S即馬上那些遍布漫天的灰塵陡然聚攏在他身上,瞬間將他整個人吞噬,那漫天灰塵聚攏成龍卷,過了一陣,那些灰塵又散開,什么都沒有了。
而空蕩蕩的天空,此時罡風(fēng)吹過,便輕易的將那些灰塵掃走,這里再次明朗清晰起來。而那四大妖將則是滿目驚恐,黑色的法力將它們禁錮住在半空中,可悲的就像是那些任人觀賞嘲笑的動物一樣。
窯主豎起手指輕輕一點,隨即那四團(tuán)法力頓時猛地爆炸開來,那四頭妖魔的身體被炸得粉碎,雖然窯主這個分身不過是法身境的修為,但是他的靈魂卻是無比高深的境界,而到了他那等層次,有時候,心境對實力的影響也是十分重要的,這也是所謂的一份法力發(fā)揮出十份力量的因素。
那四大妖將的身體被炸得粉碎之后,便化作四道流光被窯主收入袖口當(dāng)中,它們的尸體自然還是十分有用的。
過了一陣,他稍微側(cè)臉,只見他的周圍,出現(xiàn)了幾道人影。
“血生教教主,鐘落紅。”鬼窯首先一眼便認(rèn)出了這個全身皮膚都呈現(xiàn)出血紅色的男人,此人與他有一番交際,所以十分熟悉,其次則另外兩個魔道一流勢力之主,一個身穿黑色衣服,背后狂草一個極具霸道之意的“殺”字。一個是全身紫色打扮的高瘦女子,手執(zhí)一朵妖艷的紫色玫瑰,整個人無比詭異。
“七殺門門主,羅一生。邪毒谷谷主,紫顏夫人?!惫砀G窯主乃是魔道勢力之首,對于每一位魔道一流勢力都十分熟悉。
血生教教主鐘落紅在虛空中踏前一步,雙眼看著鬼窯窯主,問道:“江天華,這次我們大家都來混天世界了,說說你的計劃吧,你準(zhǔn)備要怎么去添幾把火?”
“江天華,我們在趕來的時候已經(jīng)通過千里法眼看到了你的戰(zhàn)斗,想必比已經(jīng)得罪了某些人物,可別玩得太過火了,到時候真要大戰(zhàn)你們鬼窯可就要成為炮灰對象了,呵呵?!弊项伔蛉苏f著諷刺的話,一邊捂嘴輕笑。
“紫顏夫人,到時候那戰(zhàn)火整個世界都要一起來承受,你可別以為能夠逃脫啊?!苯烊A沉聲說道:“這里,是混天世界第五層空間中的危險之地,同時,也是核心之地?!?br/>
“我們可是要到核心之地中摧毀他們的據(jù)地?”一向不說廢話臉色凝重的道。
江天華點頭道:“正是,我已經(jīng)將這里的看門狗給清除了,不過卻不能夠保證有何變數(shù),所以必須要盡快行動才行?!?br/>
他繼續(xù)道:“各位馬上隨我深入罡風(fēng)帶可不要耽誤了時間?!?br/>
于是四道身影同時轉(zhuǎn)身,二話不說往罡風(fēng)帶深入。這里的罡風(fēng)雖然對于一般法身境高手有些麻煩,但是對于這群真正的高手,卻不算什么東西。
“這火已經(jīng)燒起一星半點了?!苯烊A低喃。
……
幽幽的黑暗中,只有地面出現(xiàn)暗淡的光。
“這火已經(jīng)燒起一星半點了?!?br/>
楊九猛地抬頭往聲音的方向望去,那里亮起昏暗的柔光,只見一個老者低垂這身體盤坐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死人一般,但是偏偏很明顯,那聲音又是由這好像死了腐朽了的人所說的。
“窯主!”
沒有錯,這個看似已經(jīng)腐朽了的老頭正是那無比風(fēng)光和強(qiáng)大的鬼窯窯主,江天華。上一刻他還在混天世界第五層的罡風(fēng)帶中與各位高手一起,但是下一刻卻在鬼窯當(dāng)中輕聲嘆氣。
江天華抬起頭,與這個二十歲出頭的少年對視,雙方并沒有釋放出任何法力和氣勢,就那么簡簡單單,無比平凡的對視,但是卻彼此看出最為真誠的心。
“楊九,你不必感到驚訝,去混天世界的不過是我的分身,而如今出現(xiàn)在這里的,才是我的真身?!备G主陰森森道,他說話總是有些陰仄仄的,這或許是因為長期修煉那鬼功所致。
“我先讓你看看這個。”窯主一揮手,周圍的靈氣便凝聚成了一面鏡子,這真是“回溯法鏡”,到了窯主這等高深境界之人,對于這些簡單的小法術(shù)自然也是隨手拈來。
法鏡當(dāng)中,影像不斷流轉(zhuǎn),楊九目不轉(zhuǎn)睛的凝視,漸漸的,他看的越來越驚訝,不禁瞪大了眼睛。
“這……這些可都是魔道的二流勢力?為何全部都被滅門了?”楊九喃喃問道,他所看到的,真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前前后后,一共十個魔道二流勢力被滅,全部,在那門派門前,被人以鮮血描繪出一個大大的“王”字!
當(dāng)那回溯法鏡變化出黑龍殿的景象時候,楊九再也無法站穩(wěn),忍不住踏前了一步,問道:“難道連黑龍殿都要被滅門了?”在他的心中,黑龍殿可是魔道一流勢力,而一流勢力就相當(dāng)于九陽門一樣,是有底蘊(yùn)的,怎么可能如此隨便就被滅了?
“你繼續(xù)看下去?!?br/>
楊九聽從窯主江天華的話繼續(xù)看下去,只見在黑龍殿的門前,陳黑骨面對前方強(qiáng)者的時候,又被后面的人給偷襲,一劍穿心而死。陳黑骨倒下,露出后面那個人的臉,頓時楊九的心被蹬了一下。秦玄!竟然是秦玄!楊九記得清清楚楚,秦玄可是從南域的傳送陣過來的,那時候,他還與秦玄有過短暫的交手,忽然楊九有些自責(zé)了,那時候在南域水吟城中,若是自己知道秦玄過來是為了做這等事情,那么他肯定會出手阻止,而不是投機(jī)取巧通過傳送陣進(jìn)入混天世界。
不過事情既然過去了,楊九也不會為那件事情作停留。
陳黑骨倒下之后,便到了黑龍殿殿主出手,那龍化的身影在退后的時候消失,忽然出現(xiàn)在那黑笠男人的背后,種種戰(zhàn)斗場面,看得楊九驚心動魄,這樣的戰(zhàn)斗,就算是當(dāng)日傷心海上魂公子與蕭無罪交手,恐怕都沒有如此激烈,不過傷心海那一戰(zhàn)蕭無罪完全是壓倒性的,所以也算不上是激烈,而是悲慘。每每想起那次,楊九也會愧疚,總有那么一點原因,是楊九導(dǎo)致魂公子魂飛魄散的。
當(dāng)那大爆炸散去之后,黑龍殿殿主與那黑笠男人一同消失,而秦玄則是進(jìn)去把黑龍殿血洗。其實到了這個地步的黑龍殿,除了殿主本身的實力之外,也沒有多少資格能夠稱得上是一流勢力了,畢竟黑龍殿的至寶黑混沌珠被蕭無罪偷走,而黑混沌珠就是黑龍殿最重要的根基,唯一的根基。
看著回溯法鏡中的那個猙獰的身影,秦玄,楊九心中自然也是無比的憤怒,雖說他對魔道也沒有多大的好感,但是怎么說黑龍殿也是他們世界的,就這么被混天世界來的家伙滅了,這就好像家里人吵架,外面卻忽然來了強(qiáng)盜將其中一個人殺了。楊九的拳頭捏的咔咔作響,身上自然而然法力波動劇烈起來。
“魔道一流勢力被滅,混天世界是要對我們世界宣戰(zhàn)了?”楊九問道。
窯主點點頭,道:“大抵便是如此,不過,既然混天世界先動手了,我們也該有所行動,在混天世界第五層中,我已經(jīng)將他們的強(qiáng)者殺了大片,就連那聞名整個混天世界的地風(fēng)水火四大妖將,也剛剛死在我的手下?!?br/>
“四大妖將!”楊九聽到窯主提起,他自然也是驚訝起來。在第七層火焰空間的時候,楊九可是二次跟那四大妖將的法身投影交戰(zhàn)過,而且兩次都成功將它們殺死。就那么忽然的楊九覺得這四大妖將有些可悲了,這才多長時間,就多次被擊敗,而且最后還死了。不過卻沒有憐憫,既然是混天世界的妖魔,就是他的敵人,他這個世界的敵人!
“好了,既然你知道這世界大戰(zhàn)即將要開始,那么,在那之前,你就必須要好好提升自己的修為實力,這一點,我已經(jīng)提醒過你了?!备G主道:“這一次,我便為你準(zhǔn)備了一些東西,楊九,你走到我面前來。”
待楊九走到他面前,窯主伸出一只手指,輕輕的點在楊九的胸口上。準(zhǔn)確來說,是心臟部位。
頓時,楊九感到胸口一悶,那無形的壓力似乎要使得自己血液流動都要停止了,心臟在那壓力之下跳動起來都有些困難了。
“你的肉身,遠(yuǎn)比同等修為的修士要強(qiáng)大,就算是一些天生的妖獸也也未必及得上你?!?br/>
忽然,楊九感到胸口的壓力更加強(qiáng)烈,當(dāng)下身體一沉,仿佛千萬斤重壓施加在自己的身上,他的心臟徹底停止了跳動,血液也不再流動了。
身死!
楊九臉色無比蒼白,感到腦袋一陣眩暈,他畢竟還是個人,是要靠肉身才能夠存活的,在靈魂修煉之上,他還沒有到那種可以擺脫肉身束縛的程度,于是馬上,他整個人就要暈死過去了。
“生機(jī),唯有在絕地才能夠放出光芒,生命,也唯有在死亡面前才能夠變得強(qiáng)大,冥界烙印,定!”從窯主的指尖,透出一絲黑芒,那黑芒閃爍,充滿了死亡的氣息,那力量,來自于冥界。
指尖顫動,憑借這顫動,黑芒在楊九的胸口上勾勒出黑色的符文,隨即,楊九的身后隱隱出現(xiàn)了兩尊高大而陰森的影子,那影子一黑一白,乃是真正來自于冥界的黑白無常,是過來索楊九之命的。
這黑白無常,可不是鬼窯中修煉鬼功那種門人弟子。這黑白無常若是真身降臨,恐怕連窯主江天華都不得不認(rèn)真面對,只不過冥界有冥界的規(guī)矩,冥界之人,除非是鬼門大開之日,否則只能夠以法力投射過來。
所以當(dāng)下窯主目光一厲,那黑白無常的身影便猛烈顫抖起來,隨即在窯主的壓迫之下漸漸淡去了身影。
過了一陣,窯主收回了那只點在楊九胸口上的手指。如今楊九的胸口上有一黑一金兩道符文,爭相輝映,無比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