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把易允歡帶到顧盛然的病房。
易允歡一步一步的,朝著顧盛的病床上挪過去。
她以為她根本就不關(guān)心她們所以不露面,卻從不曾想到,他就近在咫尺。
他的臉上冒著青色的胡茬,頭發(fā)也耷拉在額前,但是卻依然的帥氣。
易允歡軟撫他的臉,他終于不再是皺著眉頭,此刻的他睡得像一個孩子一樣。
艾琳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里也不好受。
“給可可捐贈骨髓的那個人,本來是拒絕捐獻(xiàn)。顧盛然跑去勸別人,他說他可以把他的所有都給他,只想救女兒,而對方態(tài)度強(qiáng)硬。最后高高在上的顧盛然竟然直接跪到別人面前懇求他們救他的女兒,終于那個人被顧盛然感動答應(yīng)給可可捐獻(xiàn)骨髓。
可是顧盛然在開車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一直昏迷不醒,就這樣躺在這里。
他在救護(hù)車到去之前,用最后的一點(diǎn)意識,發(fā)了一條短信給我,只有五個字,就是,‘不要告訴她’。
我當(dāng)時并不明白他說的是什么意思,直到看到他渾身是血的被拖來醫(yī)院,我才知道?!?br/>
艾琳早已經(jīng)說不下去,聲音哽住喉嚨。
易允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那種差點(diǎn)失去女兒的心痛感,再一次襲來!
她彎下身,輕輕的一吻印在顧盛然的額頭上,附在他耳邊說。
“如果你醒來,我就嫁給你!”
…
一年以后。
顧可可從幼兒園里面,背著小書包走出來,看見小朋友圍在一起看著門口,好像在說什么有趣的事情,她也忍不住去湊熱鬧。
“哇哦,那個叔叔好帥喲!”
“是啊,我爸爸要是有這么帥就好了!”
顧可可朝著她們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一個西裝筆挺,長得很帥的男人靠在車邊。
“切,不就是帥哥嘛,沒見過嗎?”顧可可一臉不屑的說。
“你見過這么帥的帥哥嗎?吹牛!”
顧可可不理她們,背著書包徑直走到那個帥哥的面前。
顧盛然見女兒走過來,趕緊彎下腰,準(zhǔn)備去抱她。
“stop!”顧可可趕緊出聲制他。
“爸爸,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動不動就抱好不好?”
然后一臉驕傲的打開車門,上了車。
顧盛然被女兒噎了一下,無奈的搖搖頭。
她女兒就是個兩面派,在她媽媽那里,各種撒嬌,各種賣萌,在他這里就嚴(yán)肅得像一個小老太太一樣,也不知道像誰了?
好吧,他承認(rèn)她一本正經(jīng)??岬臉幼樱窍袼?。
“爸爸,媽咪怎么沒來接我而是你?”
“你媽咪她說學(xué)校有課,就派我來接你了?!鳖櫴⑷黄^頭,對女兒說。
顧可可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說,“哦,我知道了,媽咪肯定是跟她那位男同學(xué)一起去聽課了。爸爸我跟你說啊,媽咪的那個同學(xué)向媽咪表白過哦!而且長得很帥,關(guān)鍵是還很年輕!”
‘還很年輕’這幾個字,顧可可咬的特別重,生怕她爸爸聽不見一樣。
顧盛然手緊緊的捏住方向盤,他不想在自己的女兒面前失態(tài)。
竟然有人膽敢窺視他顧盛然的老婆。
“那我要好好問問你媽咪了!”
顧可可一臉嚴(yán)肅的看向自己的爸爸,“爸爸我告訴你哦,你只能問問哦,可不許像上次一樣,把我媽咪在房間里面打的哇哇叫哦!”
“好吧!爸爸保證,絕對不在房間里面把你媽咪‘打’得哇哇叫!”
顧可可得到了自己爸爸的保證,一顆心才總算放下來。
她忍不住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她覺得自己好累呀,又要上課,又要和那群幼稚的小朋友一起玩,即要擔(dān)心自己的媽媽會被人拐跑,又要防止自己的爸爸對媽媽使用暴力。
美術(shù)學(xué)院門口,易允歡下課從學(xué)校里面出來,就看見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影站在車前向她招手。
金色的陽光灑下來,把他們兩個圈一個光圈,昏黃而溫柔。
易允歡笑著向他們跑去,去擁抱她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