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笙踏著一路白骨和銹成灰土的刀劍來到陣中議事堂,戰(zhàn)爭的確太殘酷,而生命在戰(zhàn)爭面前太卑微。
石寒春指著議事堂中間的椅子說道:“這便是將軍常坐的椅子,我每天都要擦一遍,在這里等著將軍回來,這張桌子上的茶碗都是將軍常用的,沒想到將軍,唉……”
這張椅子上一塵不染,大堂之內(nèi)有火燒過的痕跡,雖經(jīng)過修繕,但手藝似乎過于粗糙。
鐘笙上下打量著屋子,踱步轉(zhuǎn)了幾圈,看著眼前的一切良久不語,他想著父親二十多歲便文韜武略,能擔起鎮(zhèn)守一方的重任,自己真是自愧不如。
石寒春嘆息道:“將軍文能布這太虛大陣,武可打敗卓天絕,乃世間少有的奇才,可惜……唉……”
鐘笙淡淡的問道:“此處只有你一個人來過?”
石寒春有些難為情的答道:“只有屬下和聶舉來過,我還經(jīng)常在陣中迷路,別人想進來也進不來啊!”
鐘笙將小冊子拿出來放到桌上說道:“那你召集的這些人……”
石寒春忙說道:“這些人都身在各處,從未來過此處,有差遣才會去找他們。”
鐘笙又問道:“他們都可信可靠?”
“我找的這些人都是家人被天蒼宮所殺害,都是可以為報仇舍命的死士,絕對可靠!”
“他們中可有年輕力壯會武藝之人?”
“公子請看冊子上都標注了生辰,會武藝的在名字上面用筆畫了圈,公子想用什么人,我這就去安排……”
鐘笙將冊子上的人掃了一眼說道:“年齡在二十五以下的有十六人!你暗中將這些人召集到這里來!我要拜托楊將軍將他們訓練成精兵強將!”
石寒春詫異的看著鐘笙:“想不到公子有過目不忘之能,我們復仇有望??!屬下即刻去辦!”
荷葉見石寒春走了,過去扯著鐘笙的胳膊說道:“鐘大哥,你真的相信這些人嗎?”
鐘笙深吸一口氣說道:“荷葉,你跟我在一起危險重重,不如到時候隨楊兄弟一起回晉中,跟賽花姐姐做個伴吧!”
荷葉一下子抱緊他的胳膊哭了起來:“你答應師父要照顧我的,師父上午才離世,你現(xiàn)在就要趕我走嗎!……”
鐘笙無可奈何的說道:“我的處境你也大致了解,這是為你的安危著想……”
荷葉死勁抱著鐘笙的胳膊說道:“我也要為師父報仇!絕不會走!”
鐘笙嘆道:“仇我會替你報的,但報仇又豈是一朝一夕能辦到的,你別跟著我誤了大好年華……”
荷葉還是緊緊抱著他的胳膊:“我才不管什么年華,我就要跟著你報仇!”
不巧石寒春又折回來了,正好看到荷葉抱著鐘笙胳膊哭泣,尷尬的說道:“我是回來告訴你們干糧和水在哪里,我再去叫聶舉準備一些被褥之類的,這就走,這就走……”
石寒春帶著他們來到地下糧庫,周圍布滿了草木灰和石灰,不得不說石寒春這個糧草校尉能力很強。
石寒春說道:“糧庫設有機關(guān),只有我和將軍有機關(guān)鑰匙,此處糧草都是二十年前的,襄陽氣候潮濕,屬下在糧庫內(nèi)放了不少草木灰和石灰,還在周圍布了驅(qū)蟲驅(qū)鼠的藥!”
鐘笙驚嘆的點頭:“石前輩能讓糧草保存如此久,真乃神人也!”
石寒春愧疚嘆氣:“屬下當年一時糊涂,這也算是為將來復仇做點力所能及之事……”
鐘笙寬慰道:“事情已過去多年,石前輩無需自責,望荊南大仇早日得報!”
從糧庫出來,石寒春指著一口井說道:“這口井是我和聶舉挖了七八年,外通襄江,水源取之不盡!”
鐘笙贊道:“石前輩志堅行苦,當做我等后輩楷模!”
“屬下不敢貪功,只要能報仇再苦也值得!我這就去召集人手……”石寒春得到鐘笙的贊譽,異常興奮之態(tài)。
鐘笙想起之前荷葉所問,是否相信石寒春和聶舉,他也想看一下這些人到底是不是可用之人,便交待道:“石前輩,你讓來的這些人自己進陣,我會按他們進陣走到哪一關(guān)的情形任用!”
“屬下領命!”石寒春轉(zhuǎn)身就飛奔出去,腳步聲也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