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境五月,外界一百五十月。
轉眼,十二年半便過。
十二年來,修真界發(fā)生了許多事情。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關于丹宗新宗主葉清寒,清寒仙子。
十二年前,這個天下是瑤光仙子的天下?,幑庀勺右荒暝獘?,三年化神,五年渡劫,八年大乘,十年散仙,二十六年散仙巔峰的資質無人能比。
當初修真界一度以為瑤光仙子的天賦無人能比,可是卻沒有想到,瑤光仙子這一絕頂?shù)奶熨x被她的親傳弟子,葉清寒打破了。
葉清寒十六入道,十八拜入瑤光仙子門下,然后就和嗑了藥一樣。三月元嬰,一年化神,三年渡劫,六年大乘,八年散仙,現(xiàn)下已是第十二年,葉清寒的實力在短短十二年內,達到了散仙五層。
旁人終其一生都不能進入的領域讓二人不費吹灰之力就進入了。
這個資質在別說在修真界,就算在仙界都罕見。百年之內升仙者,資質都是絕無僅有。五十年內升仙者,資質怕是舉世無雙。
葉清寒這天賦,甚至把神戒中的丹仙都嚇到了。他沒有想到,他隨便挑的一個人竟然有這么大的潛力。
不過……也就止步與此了。
葉清寒在十二年前便種下了心魔,心魔一日不除,葉清寒便一日有化魔的危險。
而且隨著實力的身高,葉清寒體內的寒毒越來越厲害,從一月一次,變成十五天一次,然后是七天,現(xiàn)在……是三天。
葉清寒的寒毒,苦的不僅是她,還有丹宗的一眾丹修。
丹宗的弟子表示,天才都是怪胎qaq。以前那個是火燒,現(xiàn)在這個是冰凍,以后再換一個是不是就是雷劈了?求救命!
……
“我和你們說啊,我們現(xiàn)在這個修真界啊,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丹宗!”說書的先生在上面儻儻而談的說著。
“丹宗……”一個黑袍人坐在茶樓中,飲著茶,聽見這名字不由楞了下。
“丹宗現(xiàn)在是如日中天,不僅有著修真界第一奇才清寒仙子助陣,還有煉丹之術,簡直就是隱有成為修真界第一門派的兆頭?!?br/>
“屁話!”一人突然之間站了起來,一腳踹開桌子怒道。
“誒誒誒,這位客官,您這是做什么?”掌柜的連忙趕了過來,欲來平息事情。
“清寒仙子……”那黑袍人有喃喃了兩聲,林瑤只覺得這個名字熟悉得很,可是她又實在記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腦袋中一片空白,她越想腦子里就越痛。
她到底是誰??!
林瑤越想越氣,手狠狠的往桌上一拍,那桌子應聲而碎。
周圍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林瑤咬著牙瞪了那些人一眼,欲離開。
“誒,小子,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不滿?”剛剛那挑事的人見此以為林瑤是不滿自己剛剛到言行便冷笑了一聲,走了過來。
“讓開。”林瑤的聲音有些暗啞,讓人聽不出男女。
“呦呵,小子,你還挺得意的嘛,你知不知道我是誰”那人看準了林瑤身上靈氣微弱,以為這是個好欺負的主,便依依不饒的說著。
“你是誰,和我有什么干系?!绷脂幚淅涞恼f著。她連自己都不知道是誰,哪會知道這人是誰。
“呵呵,小子,很好,你已經引起我的注意了?!蹦侨艘娏脂庍@樣突然來了興趣,他笑道:“我可是歸云劍宗的內門弟子!”
聽到那個男子那么說,客棧里一眾人等立刻嘩然。這只是一個偏遠的小鎮(zhèn)而已,他們哪見過這在“傳說”中的歸云劍宗修士?
“歸云劍宗?”林瑤終于有了反應,她抬頭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本以為這黑袍人是個小子,卻是沒有料到這人竟然是個姑娘,還是個極漂亮的小姑娘,不由一愣。
“沒聽說過?!绷脂幍恼f著,她欲離開可是又被那歸云弟子攔住了。
林瑤本就不是什么脾氣好的人,又被這么一攔火氣立馬就蹭蹭的上漲。
因為并不是很生氣,所以她周圍的氣溫并沒有立刻竄高,而是開始緩慢的攀升了起來。
“你什么意思?”那弟子原是被林瑤的相貌給驚到了,可是轉而便聽到了林瑤那不屑的話,那好感頓時化為怒火。
“你說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绷脂幉幌朐诙毫粝氯?,在逗留下去,她怕這個地方會被自己燒成灰燼。
“你給我站??!”那弟子怒吼,見林瑤要走一氣之下竟然抽出了劍朝林瑤刺去。
“辱歸云者,殺無赦!”
“白癡!”林瑤冷笑了兩聲,伸手直接就夾住了那弟子刺來的利劍。
“你這妖女,松開!”那弟子本是一長老的親傳弟子,這是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從沒有遇到過這等場景的他,竟然氣得臉都紅了。
“哼!”林瑤冷哼了一聲,手往后一推,將那弟子推了開來倒在了地上。
臨出門時,那弟子的聲音又傳來了:“妖女,你有本事就留下名字!”
“呵?!绷脂幚湫α艘宦暡挥枥聿恰?br/>
她周圍越來越熱,甚至旁邊那些修真者都感受到了。走在大街上的她如同被關在籠子中供人欣賞的猴子一樣,被人指指點點。越是這樣林瑤就越覺得來氣,周圍的溫度就越發(fā)的高了起來。
“那邊那么熱鬧是做什么?”一面帶紗巾,眉心間有一血色桃花的女子,問著旁邊的那個人。
“啊,姑,姑娘,你是是哪兒???”那男子頭一次見這么有氣質的姑娘,一時間竟然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嗯。”那帶著紗巾的女子,心中趟過一絲怒意,可是卻忍住了。
要不是不能無故對凡人出手,單憑這男子用這等惡心的目光盯著她,她便會一劍斬了他。
“姑,姑娘,那邊來了個怪胎,渾身熱得緊,三丈之內,連那些修士老爺們都不敢靠近?!痹S是感受到了女子的殺意,那男子打了個寒噤,唏噓道。
“多謝了?!迸拥牡懒司渲x,眼中流光微閃的朝那邊瞧了過去。
怪胎,渾身熱得緊……莫非是……
女子突然圓眸一瞪,急忙朝那邊跑了過去。
丹宗。
“宗主呢?”正在閉關的大長老突然破門而出,神色激動的看著前面這個弟子道。
那弟子這么多年了,還是頭一次見大長老如此失態(tài)不由楞了下。
“宗主呢?”大長老急忙的又問了一句,那樣子仿佛有天大的事情一樣。
那弟子回過了神,渾身打了個機靈連忙道:“宗主帶人去輝翰城參加十年一度修真大典去了?!?br/>
“輝翰城……”大長老怔了下,明顯把這事給忘了。
沉吟了片刻,大長老重新鎮(zhèn)定了下來,對著那弟子道:“你去將長老們盡數(shù)請來,說我有急事要通知?!?br/>
“是,是!弟子馬上去!”看見大長老要將所有長老都請過來,那弟子更是覺得事情很嚴重,不由急忙的應了兩聲,一溜煙的跑了下去。
大長老嘆息了一聲。突然伸出了右手,他的手心中躺著一塊玉牌。那原本暗了十二年的玉牌現(xiàn)在竟然重新亮了起來!
大長老老目含淚,一時間竟是無語凝噎只是小心的看著那塊玉佩,仿佛在看待一件仙器一樣。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
“瑤光!”發(fā)出威壓,讓所有人都讓開的女子看著那周圍冒著熱氣的林瑤喜道。
林瑤腳步一頓,冷凝的面色竟是突然緩和了一點下來。
瑤光?
這個名字好耳熟。
駐足,林瑤往那邊看去,只看見一個面帶紗巾正朝她飛奔而來的女子。
這女的,好像有點眼熟。
因著林瑤身旁的焱幽真火還沒有褪下,所以那女子聽在了離林瑤只有一米之隔的地方,欣喜的看著她。
這女人認識自己。
“瑤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還活著,我就知道你肯定還活著?!蹦桥釉秸f越喜,那模樣仿佛下一秒就要撲過來了一樣。
林瑤突然慶幸自己旁邊有著一層看不見的火了,真好防狼。
“你好?!绷脂幰贿叴蛄恐侨耍贿厗柡?。
“啊?啊,哦,你好?!蹦桥铀剖倾蹲×巳缓缶谷淮舸舻囊矄柫司浜?,不過說完便反應了過來,怒視著林瑤。
“瑤光,你在做什么?十二年不見了,你就把我忘了,這么生疏?”那女子不滿的說著。
林瑤無辜的眨了兩下眼睛。天地良心,她是真不認識這人,都不認識當然生疏了。
旁邊的女子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她皺著眉頭看著林瑤道:“你怎么了?”
“是不是受傷了?”那女子一秒變了臉色,一臉關懷的看著林瑤,那關心的樣子都讓林瑤不好意思了。
林瑤含著歉意的笑了笑,道:“這位姑娘,我們……認識嗎?”
那女子一愣,隨后看著林瑤身邊的溫度消得差不多了,一把沖了過去湊到了林瑤的前面。
看著那張依舊風華絕代的臉,女子松了口氣。
“我,我前日醒過來的,好像把一切都忘掉了,你是不是以前認識我”林瑤眼中含著的小心讓女子心中一痛,瑤光從來都是目中無人,孤傲自賞的,何時這么小心過?
女子的臉色柔和了起來,她含著笑,看著林瑤眼中流露出愛意,道:“當然認識了?,幑猓沂琼嵹鷧?!”
韻邡,三宗一谷勢力中桃花谷的谷主,年芳一百七十二,愛慕丹宗宗主,不,前宗主瑤光仙子十年。
在瑤光仙子“死”后還癡心不改,是修真界癡情派的典范!
“……”看著韻邡眼中的愛意,林瑤的心咯噔一跳。
完了,她好像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她現(xiàn)在跑還來得及嗎?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