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為什么選擇的母親而不是我?!碧K淺淺抬眸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不屑。
他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質(zhì)問自己,最先放手的人從來都不是她。
陸溪白忽然一頓,眸內(nèi)退去了幾分寒氣,他當(dāng)時確實是猶豫不決,這一點讓他日日夜夜后悔。
“對不起?!边^了半晌,陸溪白松開了捏著蘇淺淺下巴的手,起一張清俊完美的俊臉上,有些無措和落寞。
“我的消息是我父親給你的吧,那他也應(yīng)該告訴你,我沒拿錢?!碧K淺淺看著陸溪白面無表情的解釋。
“你父親?”陸溪白的神色陡然一緊:“你父親不是還在住院嗎?”
蘇淺淺皺眉看著他疑惑:“沒有啊,我父親前不久醒過來了他跟我要錢,我沒有,他說要把我活著的消息透露給別人?!?br/>
陸溪白蹙眉,狹長的丹鳳眸陡然一暗。
這時,門外凌秘書走進(jìn)來,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蘇淺淺,對著陸溪白道:“陸總,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開會了?!?br/>
陸溪白垂眸頓了一下,深深看了一眼蘇淺淺,轉(zhuǎn)身出了房間。
蘇淺淺看著陸溪白離開,嘆息一聲,這時,放在臺子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蘇淺淺接通,里面?zhèn)鱽韮瓷駩荷返穆曇簦骸澳闶翘K淺淺?”
“是。”
“拿一千萬到黑市,一天之內(nèi)送到,不然我會把你父親的人頭寄給你。”
“什么?”蘇淺淺心下一緊,握著電話還要說,那邊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她是真心不想要去贖人,只是不管怎么說也是她的父親,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只是,她從哪里去弄一一千萬?
現(xiàn)在能幫她的只有陸溪白了,可是陸溪白……
陸溪白此刻已經(jīng)在去會議室的路上,對此刻于這次的會議,他運籌帷幄,邊上的凌秘書把上個季度的銷售額拿給他看。
奢侈品牌加上新上市的娛樂餐飲,他們上個季度一共是四個億。
這次的d市地皮投資就要兩個億,還有公司的運轉(zhuǎn)和投資運行,這一筆錢精打細(xì)算下來,也沒有什么剩余了。
他看完了以后,把手上的資料放到了一邊,這邊凌秘書忽然遞上來手機:“陸總,蘇小姐的電話。”
“掛了。”陸溪白蹙了蹙眉,毫不猶豫道。
蘇淺淺看著被掛掉的手機,想起陸溪白那一張冷若冰霜的俊臉,神色不免黯然。
她也是傻,他怎么可能幫她?
深夜。
陸溪白開完會,陪著那些人吃了飯局,才能抽身回來,推開緊閉的房門,他便看見黑暗中坐在床上低聲抽泣的小女人。
他腳步微微一滯,狹長的眸子微微一沉。
蘇淺淺這時聽到了門口的腳步聲,看過去,下意識的抬手抹了一把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著他:“你來做什么?”
陸溪白抬手按下了房間的燈,房間內(nèi),蘇淺淺一臉淚痕的坐在床上,眼角還有晶瑩的水珠,眼眶紅紅的。
心下莫名的像是被什么擰緊了一般,不由得軟下來。
“你怎么了?”陸溪白走進(jìn)房間,聲音難得軟下來。
蘇淺淺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氣看著陸溪白道:“沒什么事情?!?br/>
“真的沒有?”陸溪白冷然挑眉,伸手狠狠捏住蘇淺淺的下巴,迫使她抬臉對著自己,
蘇淺淺勾唇揚起一抹冷笑,目光嘲諷的看著他:“告訴你又怎么樣?你會幫我嗎?”
“你不說怎么知道我不會幫你?”陸溪白蹙了蹙眉,眸底劃過一絲黯然。
在她的心中,自己就是這樣的無情和黑暗嗎?
蘇淺淺心中知道或許陸溪白不會幫自己,但是既然有機會,她還是要嘗試一下。
“我爸被人綁架了,要一千多萬去黑市贖人。”
陸溪白陡然松開手,清俊的面容上閃過一絲凌厲:“誰?”
“不知道,可能是你媽。”蘇淺淺皺了皺眉,要是知道倒是一件好事,不過她懷疑是陸母,因為蘇父很可能會去找她。
“我媽怎么會抓他?”陸溪白蹙了蹙眉,明顯的鄙夷。
蘇淺淺抬眸看著陸溪白道:“我爸現(xiàn)在不是植物人了,他很有可能去找你媽出賣我的行蹤。”
她爸是什么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而且,陸母就是那一種極端。
大概是想要逼迫她見面。
“不可能?!标懴讋γ季o蹙,這件事應(yīng)該有問題,按照陸母的個性,不應(yīng)該去黑市交易,她會喜歡保險的地方,比如說荒無人煙的郊外。
蘇淺淺冷哼一聲,看著陸溪白嘆息道:“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做違背你母親的事情。”
陸溪白垂眸看著小女人篤定和暗沉的小臉,眸子微微瞇了瞇,她好像是在抱怨他?
是不是代表她對他還是有所期待的?
這一點,讓陸溪白心底凝聚的陰云稍微褪去了一些,他垂眸冷冷看了一眼蘇淺淺,邁開長腿大步離開房間。
不管怎么樣,這件事他要調(diào)查一下,要是要錢,那看那人有沒有本事來拿了。
蘇淺淺看著陸溪白決絕的背影原來還有些暗光的眼睛沉下去,她又在傻了。
第二天早上,陸溪白坐在辦公室里看日程,凌秘書拿著一份資料過來,恭敬的遞到了陸溪白的面前。
“查到了,綁架蘇小姐父親的是一個賭場的黑幫,因為欠錢的原因所以被綁的,應(yīng)該要到錢就不會有問題了。”凌秘書看著陸溪白道。
“我媽知道這個消息嗎?”陸溪白蹙眉,放下了手中的日程。
“應(yīng)該是知道了,調(diào)查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還有一個人在調(diào)查,是她的人。”凌秘書皺眉道。
好看的手指轉(zhuǎn)動著手中的簽字筆,凌秘書看了一眼陸溪白,見他面無表情目光暗沉的模樣,就知道此刻陸溪白正在思考。
忽然,簽字筆停止轉(zhuǎn)動,他幽沉不見底的眸子看向凌秘書:“拿錢贖人?!?br/>
“陸總,那個黑道勢力沒有我們的厲害,我們一句話就可以解決了?!绷杳貢櫭疾唤?,論黑道,沒有別陸溪白更大的頭。
黑道私下里都稱陸溪白為白爺,就算是有什么事情,哪有陸溪白一句話解決不了的,何必花錢呢?而且現(xiàn)在公司資金一直緊缺,實在是沒有必要花這個冤枉錢。
“去?!标懴孜⑽Q眉,一記凌厲的眼刀看過去。
凌秘書抿了抿唇,不敢再說,轉(zhuǎn)身便離開了。
喜歡溪白放下了手中的簽字筆,再次看向那一份日程,百元影視傳媒上市發(fā)布會,記得蘇淺淺最想要成為的就是一個大明星。
其實這次他故意砸錢贖人,就是是為了讓她欠他,一輩子都不要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