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事已至此,便將實情向?qū)幗q和盤托出:“絨兒,你想過你要是無所出,朕還是要納妃。而你出落如此,獨守深宮,朕要納妃來平了眾人的非議,這是雙向被逼死的地步。到最后你還是要尋得一如意夫郎。朕把天下才子中的英才集到御書房,你知道朕也有為你著想的打算。你好好想想。”
“皇上是在為臣妾著想,臣妾又怎么能不聽從皇上安排?!睂幗q面色低沉。
她知道寧絨對她舊情仍在,故而到如今只能用自己為由來讓寧絨答應(yīng):“你不太愿意,但朕需要你為朕生個皇子?!?br/>
寧絨抬眼盯著她:“皇上的要求臣妾盡量滿足。”
“如今行宮之中就朕和皇后還有諸位才子,朕把他們一起帶來,一來是為了國事,二來想把你的歸宿給定下來。是要你自己選擇他們中的一個,還是朕幫你選擇。”她看著寧絨的神色,知道她將寧絨逼到一定程度。既然都這樣了,還怎么回頭。
寧絨深呼吸著,閉上眼睛好似認命地說道:“那臣妾就選一個吧!”
“他們當中的誰入了皇后的眼,只管道來?!彼宦犨@話,便高興了。
“顧顯策?!睂幗q猶豫都不曾猶豫地便道出。
“皇后說顧顯策,那人書呆子一個,當日所有的詩句中,就他只會夸贊朕,絲毫不解風(fēng)情?!彼硎静焕斫鈱幗q的選擇。
寧絨顯得有些乏累:“皇上讓臣妾選一個,臣妾選了,個中理由臣妾也說不好。臣妾只是覺得此人看得順眼。至于他日后如何就讓事實說話吧?!?br/>
她見寧絨好似出于的急切不得已才做得選擇,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絨兒,他們有八人,你要為自己考慮清楚,不可只是為了迎合朕的歡心便隨意選擇?!?br/>
“皇上,臣妾的確是覺得看顧顯策順眼,大概感情都是從看得順眼開始吧。”寧絨條理清晰不像是糊涂的。
“也罷,你的選擇朕也自當順從?!彼闹谶x擇這件事上不便給寧絨做過多的干擾。
她從寧絨口中得到答案之后,便開始自己去安排,這件事關(guān)乎著寧絨的聲譽和朝政的安穩(wěn),她不可能把這事交給無關(guān)此事的人去插手。
她返回到臨時御書房,一進門便驚動了在認真做事的八人:“參見皇上?!?br/>
“都免禮吧?!彼郎睾偷馈?br/>
“顧顯策你和朕出去一下,朕想單獨和你說些事。你們忙你的吧?!彼泻糁欙@策。
“是。”顧顯策見單獨被召見,忙放下手上的奏折,跟隨著她出了臨時御書房。
她把顧顯策帶到她的起居閣中,屏退左右,才道:“顧愛卿年方幾何?”
顧顯策忙答:“臣年方二十,今歲元月剛落冠成年。”
“可曾想過要娶妻生子?”她看著顧顯策,心里思慮了一下。
顧顯策一向文縐縐:“臣落冠成年,承蒙圣恩,入宮闈侍皇上左右,還不敢言娶字?!?br/>
“倘若朕給你指一門婚事,你可愿否?”她先試探一二。
顧顯策一聽這話,激切地問道:“皇上要給臣指婚,不知何家千金,年歲多少,可否會只是一個書生。”
她這才明白寧絨所言,顧顯策對她向來畢恭畢敬,她說得動他也能做他的主:“如今你在朕的左右聽用,早就不是書生之輩,你的婚事朕要是管了,定然也會管到底。你管說愿否?”
不管何時寧絨就是如此的脾氣,處處為她想著,但她呢?她是皇帝,卻不是個自在的皇帝。
“皇上做的主小臣不允便是抗旨,如此小臣便是違逆皇上,恩將仇報。小臣的婚事自然由皇上做主,父母次之。”顧顯策說是愚忠也好說是效忠也罷。
但她開始佩服寧絨才第一次見他們幾人便看出顧顯策的為人,不簡單她的這個皇后。如此聰慧之人可惜朕注定負了。
“今日不必再回御書房了,朕安排你們今日洞房花燭。”她怕夜長夢多,便只好咬著牙把這事今日便辦下來。
顧顯策提出了他的情理之請:“皇上,能讓臣知道何家千金。盡管臣知道皇上所選之人非富即貴,但臣還是好奇?!?br/>
“你信得過朕,朕的安排。那就等著今夜好好做你的新郎官。”這事讓她怎么說出口,能瞞到最后就最后吧。
顧顯策見此便不敢再多問:“那臣就好好準備準備?!?br/>
她最擔(dān)心的是他們其中一個不配合:“喜服等那些所需之物,朕都備好了。你就好好洗個澡,洗得香一些。把長出來的細胡須修一修,就可以了?!?br/>
他們其中一個不配合,這事便會一個巴掌拍不響,還會就此讓更多人知道她的企圖。如今看來還是寧絨心細,也肯為她著想。要是泄露出去,這將是震驚朝野的皇室丑聞。
如今這行宮之中她能方便行事,不似宮中人多眼雜。
她把顧顯策打發(fā)了,便帶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包袱,到寧絨所在的凌月閣。她一進門,便見寧絨臥在軟榻上,手扶著額頭,周圍沒有半個伺候的人:“絨兒,你怎么了?怎么只有你一個人在?”
寧絨見來人竟然是她,慌忙起身要行禮,被她攔下:“你就不必行禮了,朕還得給你行禮才是。你果然聰慧,顧顯策是聽朕的,絲毫沒有抗拒,便答應(yīng)了。”
“臣妾把身邊的宮人都打發(fā)了,皇上的心意向來是決定好了便不會改變。臣妾明白皇上為了臣妾好。要不然昔日的宮闈秘辛早晚有一日也會應(yīng)在臣妾身上。從臣妾登上皇后的寶座開始就是注定的有此抉擇?!睂幗q面色并不太好,低聲說道。
到了今日她便想把心里話都倒出來:“你是皇后更是女子,你是皇后因此朕的子嗣有無怪罪還在你身上。從朕決定回到宮中開始,面對的這些都是千瘡百孔,能穩(wěn)定一樣算一樣。父皇走后,十多年朕靠著丞相皇叔母后的支撐到了今日,朕還利用犧牲了你的幸福。朕是皇帝也是個女人,深知女人心尖上的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