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看了一眼身后欲追欲急的金重等人。張千方向一變,向鬼冢深處的方向奔去。
之后每當三人臨近,張千便激發(fā)靈符,雖然憑借靈符之威,張千拖延了一刻鐘的時間。可幾次下來,張千手中只剩下了兩張高階靈符。
此時幾人已經行至墳場中層,此處出沒的兇鬼大多為六七層,再向前便是鬼冢深處,那里便是通靈高階的修士也不敢隨便進入,因為那里兇鬼大多為九層十層甚至會出現(xiàn)十二層的巔峰兇鬼!
“張千!你死期到了!老子不信你敢進入鬼冢深處!到時不出片刻你必身死!”遠處追擊的金重得意的罵了起來。憑張千通靈五層的修為,進入鬼冢深處就是一個死!
可下一刻,金重神色一震,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張千竟毫不猶豫的沖進鬼冢深處!
金重身邊的兩個修士一愣,猶豫不決的看向金重。
金重看了看遠處陰氣濃郁的如鬼臉般盤踞在上空的鬼冢深處,一咬牙:“這鬼冢深處老子曾經進去過。除非是極深處,不然不會出現(xiàn)十一層的兇鬼。至于通靈十二層的兇鬼,老子還沒聽說過誰碰見過!憑張千那通靈五層的修為,進入鬼冢深處片刻即死!到時候我們提著他的腦袋只等著領賞吧!走!”
另外兩人看著金重如此堅決,想著即將到手的靈丹法器,不由的也是心中一狠,向鬼冢深處追去。
鬼冢深處陰氣肉眼可見的結成一道道黑絲漂浮在空中,天色晦暗無光,偶爾間響起一聲聲凄厲可怖的鬼嚎攝人心魄。
張千剛一進入鬼冢深處,身體頓時寒冷如冰,濃郁的陰氣如針扎一般刺痛著身上的皮膚。
鬼冢的外圍中層深處似乎有三道看不見的屏障,雖然鬼冢是一塊大地沒有明確劃分,但修士進入鬼冢外圍,從外圍進入中層,或者從中層進入深處后能明顯感覺到陰氣的變化,兇鬼等級的提升。因此鬼冢逐漸被劃分為三個階段,除了極少有高階兇鬼跑進低階地區(qū),大部分兇鬼都待在自己適合的區(qū)域。
鬼冢深處的陰氣猶如刀鋒,對通靈五層的張千沖擊極大。張千雖是修煉的《陰靈決》,可修士畢竟是生靈,陰氣過重照樣阻礙大道。但身后金重三人追擊不舍,張千只有賭一把。
張千疾馳向深處前行,不久,張千突然心中疑惑。
“自己進入鬼冢深處已有一會,可怎么連一只兇鬼都沒有出現(xiàn)。自己是生靈,鬼冢深處高階的兇鬼應該早就能發(fā)現(xiàn)自己了?!笔种心笾且粡埜呒夓`符蓄勢待發(fā)的張千不由的思忖起來。
可良久張千也想不出頭緒,便不再思索。鬼冢深處暫時沒有兇鬼是好事!不然自己只剩下兩張高階靈符,在高階兇鬼中撐不了多少時間。而且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張千不想用墨珠納入高階兇鬼。上一次幾近身死的代價讓張千記憶猶新。
“小畜生!你逃不了了!”身后遠處傳來金重的怒吼。
張千心中一狠,沒想到金重三人這么堅決的要殺自己!甚至不惜全全進入鬼冢深處!
既然是拼命,那就看誰更狠吧!
張千另一只手伸入儲物袋,瞬間抓出一個高級靈符,此符正是高級靈符神行符!激發(fā)之后一刻鐘內速度堪比通靈巔峰階段的修士全力前行!此符一共兩個,另一個在林幼魚手里。
也因為此符維持時間太短,怕出意外,所以張千和林幼魚才沒有在進入鬼冢之后立刻就用。也正因為有此符,張千才放心讓林幼魚獨自去鎮(zhèn)鬼老者所在之處。
體內不斷散發(fā)僅剩不多的精純靈氣瞬間涌入。神行符瞬間綠光一閃,張千即可把神行符貼在胸口。
神行符剛貼入胸口,張千雙腿頓時一輕,冥冥中似乎雙腿如踏風,速度頓時暴漲。
本已臨近正手掐法訣激發(fā)靈符準備攻擊的金重三人心中一驚,眼見張千飛速遠離。
“師兄,再向前必定有等級極高的兇鬼出現(xiàn)啊?!比朔ㄐg和靈符沒有擊到張千,那個通靈八層的修士見張千速度暴漲向鬼冢極深處馳去,擔心的向金重說道。
金重聽后沉思良久,平時自己只有在極關鍵的時候才會來鬼冢深處修煉。不然在陰氣如此濃厚的鬼冢深處待的久了,他也有一些不自在,更別說身邊這兩個通靈八層和十層的同門。
“走,去外邊等著張千這個狗雜種,我不信他能不出來。不出來就等著在鬼冢深處被吃掉或者變成鬼尸吧!相信這時候柳長街和秦雙已經抓住林幼魚那個賤人了?!鄙钏贾?,金重吩咐身旁兩人,三人轉身向開始向鬼冢中層行去。
在三人行過一個小山包的時候,突然小山包側面赤金之光大閃!一股熾烈的氣息蓬勃而出!鬼冢內的黑色陰氣遇到這金光紛紛溶解!
“快躲!”眼見金光大閃,金重驚吼一聲,率先向另一邊跑去,另外兩人也立刻分散。
可他們三人動作再快,也快不過已經激發(fā)的正陽符!
如雷攜電!正陽符破空而至!風烈石飛!
“轟隆隆”
一道赤金火球剎那出現(xiàn),攪動著沙石,轟動著天空濃郁的陰氣,散發(fā)著可怖的熱浪。
良久,空氣中熱浪漸退,煙霧漸漸消散,有兩個人的身影漸漸在稀薄的煙霧中顯現(xiàn)。
金重單膝跪地,一面巨大的盾牌擋在他身前,可此時那盾牌已經破碎不堪,被風一吹立刻化成粉末。金重口吐鮮血,渾身傷痕累累。
另一個修士正是那通靈十層的修士,此刻他爬在金重身后不停的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而那個通靈八層的修士,早已灰飛煙滅。
散亂的頭發(fā)披在金重面前,下顎的鮮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他緩緩的抬起頭,臉上青筋暴起。
“你還敢出現(xiàn)。今日不殺你,枉我這一身修為!”金重一字一句的狠辣開口。
“我為何不敢出現(xiàn)?憑你的修為嗎?憑你的靠山嗎?憑你一心想殺了我們兄妹二人嗎?!”張千怒吼。
“我兄妹不欺人,不負人。一心只想平靜的修煉生活!可為何你們憑借修為高就一再欺辱我們兄妹!你們看不起我們兄妹我不在意,我也不在乎??赡銈兙尤幌胛耆栉颐妹?!還想把我們兄妹都殺了!就因為我們修為低我們沒有靠山嗎!既然如此,那我為何不能出現(xiàn)!為何不能殺了你們!”張千撕聲怒喊,這么長時間壓抑在他心中的生死之危,兄妹之辱在這一刻瞬間爆發(fā)!
“沒錯,就是因為你修為低!就是因為你沒有靠山!你今日必死!”金重滿臉怒容,冷冷的答道。
“修為!靠山!既然如此,那看今日是你死還是我死吧!”張千寒聲說道。轉身向鬼冢更深處行去。
金重怒哼一聲,看向身后的同伴。
那同伴受傷不輕,已有退意,可看金重暴怒的神情,只好點頭示意自己會繼續(xù)追殺張千,隨即二人立刻追擊。
有神行符相助,張千不再被二人越追越近,他堅定不移的向鬼冢最深處馳去。
“體內兇鬼已經快煉化消失了,在神行符失去效果之前一定要遇見高等兇鬼?,F(xiàn)在金重已經上鉤,等到了鬼冢極深處,高等兇鬼眾多,混亂之下,自己方有一線生機!”
三人不斷前行,但疾馳的三人誰都不曾發(fā)現(xiàn),鬼冢深處本來波瀾不變的陰氣黑絲突然在空中開始攪動翻滾起來。在鬼冢中層與深處的交接之處突然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一道一尺多寬的裂縫,裂縫雖然不寬,但長的出奇,一眼不可盡收。
而在裂縫裂開之時有石塊掉落,卻久久不曾有聲音回響,這裂縫,似乎深不見底。
如果從高空俯瞰整個鬼冢,外圍中層深處三個分界處赫然都出現(xiàn)了這種裂縫,似乎生生的把鬼冢從永夜山腳下分離了出來。
并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鬼冢的天空開始陰氣密布,條條黑色的陰氣凝聚成一個個粗大的黑索,在陰云中翻滾穿插,宛若一條條巨大的黑龍。
但奇怪的是,在鬼冢之外的地方居然看不到這巨變。在永夜山眺望鬼冢,一如以往,絲毫沒有變化。
鬼冢,似乎被一股龐大的力量隔絕在永夜山之外!
這驚變張千和金重都沒有發(fā)覺,只是覺得天色有些暗,但想到這里是鬼冢深處,三人都沒有在意此事。而此時三人已經行至鬼冢極深處。
“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出現(xiàn)高等兇鬼?這里已經是鬼冢極深處了!”張千心中一頓,隨即心中一狠:“神行符的時間所剩不多,看來只有施展《侍鬼之奴》的招鬼法訣了?!?br/>
張千不惜自己成為兇鬼的第一目標,想要吸引兇鬼出現(xiàn)。
金重二人滿身鮮血,對兇鬼的吸引力也不小。自己如此還有一線生機,不然兇鬼再不出現(xiàn),神行符時間到了自己更沒有回轉的余地。
想到此,張千不再猶豫立刻口念招鬼法訣。
可驚變突生,張千念訣良久居然連一頭兇鬼也不曾出現(xiàn)!
張千抬頭,黑云如蓋。
此時的鬼冢,似乎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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