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沒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方逸這兒,更是大有可能。趙龍景覺得對方并不怎么樣,就算是打敗了自己的幾個跟班,他也渾然不在意,要知道自己可是玄級高手,是趙家最出色的練武苗子,從小就飽受贊揚,家里的老人都認
為長大以后的他大有出息,絕對不一般。
因此,從小趙龍景接受的訓練條件和資源,都是同齡人不能比的。
更何況,他還是趙家的子弟,趙家所提供的醫(yī)療,飲食,還有住行都是非常奢侈的。
由于出生,以及眼界,趙龍景除了趙家那幾個天才之外,他從來都是看不起任何人,也從來沒有失敗過。
但在今天,此時此刻,趙龍景卻是失敗了。當趙龍景一拳和方逸一拳碰撞在一起之后,他的手指骨斷裂了,對方拳頭上的內(nèi)勁所造成的破壞力,不僅是讓趙龍景感受到了身上的痛苦,他的心臟上也仿佛遭受了這一
重擊。
趙龍景迅速的后退,與方逸拉開距離,他額頭上有著涔涔的汗水,在拉開距離之后,死死地盯著方逸,但還沒等他說什么,方逸縱身追了過來。
方逸幾步就來到了趙龍景的面前,二話不說,再次一拳出擊。
這一拳依然與剛才的那一拳一模一樣,毫無任何的不同,勁風強盛。
其實,
趙龍景是想躲開的。
但這一拳實在太快了,他躲不了,唯有將雙臂抬起護在臉龐前面。
然而方逸的拳頭卻猛然向下一沉,轉(zhuǎn)變了攻擊的位置。
砰!
趙龍景的身軀如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而出,過了好幾個石階才落下,而這石階又是往下的,趙龍景在上面滾了起來。
周身都傳來劇痛,而趙龍景的腦袋昏漲,到了一個石階的拐彎處趙龍景才停下來,卻已然是遍體鱗傷,腦子里漿糊一片,臉上也是一道道擦傷,還有鮮血流淌而出。
趙龍景沒有就此躺下,而是雙手用力的撐在地上,想要站起來。
但很可惜,趙龍景身上的好多根骨頭都斷了,再想站起來,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而在此刻,趙龍景渾然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一般,咬著牙齒,那雙虛弱的眼睛里有的只是無盡的怒火,一股屈辱在他的心中蔓延勃發(fā)。
怎么會這樣,自己可是趙龍景,怎么可能會輸?
一拳!
兩拳!
三拳?
對了,對方根本沒有出第三拳,自己竟然就倒下了,再也站不起來了。
以趙龍景高傲的性格,這種屈辱和怒火讓他可以終身沒齒難忘。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緩緩地自臺階上方響起:“我說給你三拳,沒想到你連我兩拳都接不下來,你說,你是不是太廢了點?”
趙龍景咬牙切齒的抬起頭,眼神冷漠:“我不服輸!”
方逸:“你不服輸也沒用,這還只是我,如果我哥前來,他恐怕一拳就能讓你死,就你這樣,也想跟我哥打架,未免太瞧得你自己了吧?”
言下之意,你連我都打不過,還怎么跟我哥打?
而這,也是對趙龍景深深地侮辱,絕對是好幾巴掌打在了趙龍景的臉上。
先前在餐廳之中,趙龍景對方逸不屑一顧,甚至方逸認慫了,他還咄咄相逼。
可是,方逸沒來,方逸的弟弟來了,就讓他倒地不起。
這算什么?
就算趙龍景再不服,那也是手下敗將,這是無論趙龍景如何反駁都反駁不了的事實。
“你!有本事就殺了我!”趙龍景忽然咬著牙這樣說道。
“殺你?”
方逸呵呵一笑:“你想多了?!?br/>
趙龍景獰笑:“你不敢?”
方逸:“你沒有死在我手上的資格?!?br/>
說完,方逸不再理會趙龍景,轉(zhuǎn)身向著山上而去。
你沒有死在我手上的資格。
這句話猶如雷聲,在趙龍景的腦海里炸響,他滿臉蒼白的看著向著山上走去的方逸,只留下了背影給他。
“你不殺我,絕對會后悔的!我趙龍景就算變成一條狗,也要把你咬死!”趙龍景看著方逸離去的背影,咬牙切齒,心中滿是怨毒與憤然。
……
山頂上。
一堆篝火前。
詹半天來了。
雖然在篝火這兒沒有什么主次座位之分,但給詹半天留下來的,那就是主位。
詹半天的穿著很隨意,但是在場的人都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上位者梟雄的氣勢,隨著詹半天往那里一座,這里的氣氛瞬間就變得寂然了。
沈風倒像是沒注意一樣,繼續(xù)在那里轉(zhuǎn)著烤羊,偶爾還會用刀子切下一兩塊來扔進嘴里,細細咀嚼,美其名曰是在嘗味道,實際上就是在偷吃。
詹半天坐下之后,臉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笑容,“諸位別緊張,篝火晚會,就應該高興快樂才對,大家覺得我說的可對?”
沈傲南:“詹董說的對?!?br/>
詹半天臉上笑容更濃郁,“沈風,這烤全羊應該好了吧?”
沈風搖了搖頭:“還沒好呢,詹董,你應該是有什么事吧,不如先說了,咱們再來分享這金燦燦流油的烤全羊?”
詹半天笑道:“可我怕說了事兒,這烤全羊有人吃不下去。”
話里有話。
而且是對誰說的,詹半天在針對誰,在場的人心里都是有數(shù)的。
沈雅舒神色如常,絕美的臉龐上依舊是冷若冰霜,她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詹董,有什么事你直接說了便是,我還有事等著回去處理,沒空在這里聽你廢話?!?br/>
氣氛一瞬間變得死寂。
站在詹半天身后的雷山豹目光陰冷,他看著坐在小馬扎上的沈雅舒,眼中猶有殺機。
其實,此刻他想殺沈雅舒,易如反掌,就算沈雅舒身后站著一個女保鏢,但在他的眼里,弱的就跟一張白紙般,雷山豹可以輕易的撕碎。
在場的幾人都是不由得望向沈雅舒,眼神各異,他們沒想到沈雅舒會主動開口。
而且,這語氣好像很莫名的……
囂張!
詹半天摸了下嘴唇,雷山豹立刻拿出一根雪茄遞給詹半天,接著殷勤的給詹半天點燃了雪茄。
詹半天吞云吐霧,一雙銳利的目光透過煙霧落在沈雅舒的身上,緩緩開口:“沈雅舒,把方逸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br/>
沈雅舒:“詹董在這里埋伏了人?”
詹半天淡淡道:“對,你不把人交出來,今晚你就會死在這里,我詹半天說到做到?!?br/>
沈雅舒那冷若冰霜的臉龐之上忽然浮現(xiàn)出了淡淡的笑容,絕美嫣然,風華絕代,在火光的映襯之下,美的讓人窒息。
眾人不知沈雅舒為何會笑。
但他們知道,沈雅舒不會無緣無故的笑。
不過他們很快就知道了。因為,沈雅舒就那般的笑著再次開口了:“詹半天,你是傻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