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念倒坐在車頭前,有好一陣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擺爛一樣地賴在地上。
那個婦人又來拽她,好像說著要叫保安,大雨下,左念感覺自己都聽不清楚。
她微微抬頭,頂著雨看向車子,黑乎乎的窗玻璃望不進里面,但她莫名地就是有一種感覺,江奉此時一定在車里,看戲一樣看著她,可能覺得她這模樣好玩、有趣,可能覺得她狼狽不堪,礙眼睛。
她突然冒出力氣,從地上爬了起來,憑著某種強烈的直覺,蹌踉地來到后座車門,用力地拍打起車窗。
車窗降了下來,里頭果然坐著江奉。
他靠在椅背上,倒是朝她這邊微微側(cè)過身,面上微笑,還問她:「有事嗎?」
左念將糊在臉上的發(fā)絲撥到兩邊,大雨模糊著她的臉,其實她根本看不太清楚,但她還是朝江奉露出一個更友善點的微笑:「江先生,你要出門嗎?」
江奉「嗯」了聲,如正常人遇到認識的打招呼的那種狀態(tài),沒有一點把左念搞得這么狼狽的心虛和愧疚,他還藏著更惡劣的心思,有點想知道,左念想干什么。
左念在大雨中被涼得倒喘了一口氣,仍笑著:「今天,謝謝江先生幫了我,我給您準備了一樣謝禮。江先生,能開下車門嗎?」
江奉靜看著她,表情也沒有不耐,可就是不開門。
左念等了幾秒后,突然毫無預兆地把手從車窗伸進去,自己摸索著把車門開了。
江奉都有些愣了,大概沒想到左念會突然這么做吧,畢竟她在他面前,向來只有「聽話」的份。
就愣的這一會功夫,車門打開,左念低身探進車內(nèi),再次朝江奉一笑,帶傷的手舉到江奉跟前。
那是之前劃的那道,還沒好,被她一折騰,重新滲出血來,跟雨水混在一起。
她不知道這樣的血味能不能起到效果,但她也沒指望能起到多大作用,她只需要能靠近江奉就行——
她一把抱住了江奉!
「我沒什么能給您的,只能給您一個真誠的擁抱!江先生,我真的感謝您幫了我,謝謝您?!?br/>
她身上早就濕透了,之前又摔了那一下,現(xiàn)在這么一抱,水和泥都過到了江奉身上去,將江奉身上的白襯衣直接換了個顏色。
她還特意地蹭了下江奉的臉,滿頭發(fā)的水,恨不得都過度到他的頭發(fā)上。
「江先生,我祝福您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左念從江奉身上下來,然后假模假樣的「哎呀」一聲:「我好像把您的衣服弄臟了?對不起啊,我這就走?!?br/>
她說著就要從車門退出去。
她知道自己這種報復的法子并沒有什么大的卵用,因為他回去換身衣服就好了,車子雖然也臟了,但他又不差錢。
可她又能怎么樣呢?
她還能趁著靠近他殺了他嗎?
她敢真的得罪他嗎?
她連這樣的小把戲,都是氣瘋了才做,清醒的時候,她根本不敢。
她怕江奉這種瘋子,一點不如意的都會報復她……他的報復,她承受不起的。
可她看著他在車里安坐,還看著她的好戲,她就想著,總要做點什么,一定得做點什么!
她淋了雨,糟了罪,他身上怎么能還那么清爽干凈呢?
左念已經(jīng)退出了車門一半,一直沒動的江奉突然拉住了她的手,一用力,將她又給扯了回去。
左念在車里沒法穩(wěn)住身形,直接撲趴到他身上。
想起身,他摟著她的腰,不僅不讓她起來,還將她的腳也一塊拖進了車里。
「開回去?!菇罘愿浪緳C。
然后,他垂眸看向趴身上的左念,笑了下:「把別人衣服弄臟了,總得給人洗干凈,這是禮貌。」
左念恨不得翻個大白眼,他江奉是個講禮貌的人嗎?
車子啟動,倒轉(zhuǎn),左念掙扎著想要起來,江奉沒讓,他的力氣真的很大,一只手摟著她,就讓她幾乎動彈不了。
左念本就憋火,一番掙扎無果后,她火氣上頭,理智喪失,一手摸索到重點部位,直接抓住,威脅:
「江奉,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