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芷與依萍打車迅速的到了李可云家。那是一個相當(dāng)老舊的小區(qū),遠遠的就看到圍了密密麻麻的一群人。
青芷與依萍分開眾人,擠到中間,就看到一個中年的婦女緊緊的抱著中間一個跪在地上的、十分漂亮的女孩子。女孩子的年齡并不大,也就二十一二歲的樣子,神情卻是有些恍惚的樣子。
“媽,”依萍輕輕的叫了站在女孩兒旁邊的另一個婦女:“怎么回事啊?小孩兒有沒有事?”
“依萍,你來了?”傅文佩看到依萍,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樣:“依萍,這可怎么辦???他們非要報警,要不然就要把可云送到精神病院去,可云不能去那種地方的,要不然,她的一生就毀了啊……”
這時,旁邊的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突然打斷了傅文佩的話:“這種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不只一次了,還能怎么樣?難道真的要等事嗎?真的出事了,你們負得起這個責(zé)任嗎?”
“不會了,不會了,”抱著女孩兒的李可云的母親王玉珍哭泣著道:“再也不會了!”
青芷掏出口袋里,屬于花澤類的錢包,從里面掏出了一大把錢,塞給女人,輕聲的說道:“阿姨,你看,這是我們的一點小心意,給孩子壓壓驚。今天這事是我們的錯,向您賠罪了……”
女人握緊了手中的錢,高聲喝道:“怎么拿錢來打發(fā)我們嗎?以為我們差這點兒錢嗎?”
青芷撇撇嘴,暗道:“不在乎的話,還握得那么緊干嘛?”臉上卻是賠著笑臉道:“阿姨,你就放過這可憐的孩子吧!”
“是呀,阿姨,”依萍也幫腔道:“你看可云多可憐啊,你就饒了她吧!你看……”
這時,王玉珍突然對了著女人跪了下來,高聲的哭喊道:“這位夫人,你行行好,行行好,不要把我的女兒抓到警局,也不要把她送到精神病啊,我求求你了,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磕頭!”說著,竟然真的對著女人磕走頭來。
傅文佩則緊緊的抱住了李可云,也跟著哭了起來。
女人看到瘋瘋癲癲的三個人,心里突然泛起一陣的害怕:“算、算了,我不跟個瘋子一般計較。今天真是晦氣!”說完,抱緊了孩子轉(zhuǎn)身走了。
“好了,好了,”依萍輕輕的勸道:“沒事了,沒事了,媽,你們先帶著可云回去吧,我一會兒過去!”
傅文佩點了點頭:“青芷回來了??!依萍,你陪著青芷說說話,一會兒再過來吧。”
“阿姨,再見!”青芷輕輕的說了一句,傅文佩就跟著王玉珍緊緊的拉著一副呆滯模樣的李可云往一棟居民樓里走去。
“青芷,錢等我發(fā)了工資再還你!”依萍嘆了口氣,說道:“這個月我可能還不了了?!?br/>
“錢不用還了,”青芷無所謂的說道:“反正也不是我的。不過,依萍,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你一個月能賺多少錢???一人賺錢兩家花,再多的錢也不夠啊?有沒有想過把那個可云給送到醫(yī)院找個醫(yī)生給看看呢?”
“你當(dāng)我沒想過嗎?”依萍無奈的苦笑道:“我跟媽媽也提過這件事,跟李叔也提過這件事。可是,每次只要我一提起這件事,他們就會用一種不可思議、我是殺人兇手的樣子看著我。我……”
“可是,再這樣下去的話,那個可云的病只會越來越重的……”
“算了吧,過一天算一天吧,”依萍輕輕的說道:“知道嗎,青芷,有的時候,我都會懷疑我到底是不是我媽親生的?她對所有的人都比對我關(guān)心。她明明知道我每個月去那邊要錢,會是多么屈辱,可是還是每個月都讓我去那邊要錢;我辛辛苦苦的打工,賺錢,結(jié)果卻是自己連一件新衣服都買不起,甚至去年,我差一點兒就休學(xué)了。如果不是后來,初蕾姐幫了我,我可能已經(jīng)不能畢業(yè)了……”
“依萍……”青芷輕輕的抱住依萍,讓這個堅強的女孩兒在自己的肩膀上靠一下。
“青芷……”依萍抱著青芷,無聲的哭泣著。
青芷感覺到了自己肩上的濕意,只能輕輕的拍著依萍的背,卻始終沒有開口說出一句勸慰的話。因為她也不知道到底應(yīng)該怎樣去勸依萍,她很清楚依萍心中的委屈,現(xiàn)在也只能讓依萍把心中的苦楚發(fā)泄出來。
良久,依萍終于平復(fù)了自己的情緒,抽了抽鼻子,從青芷的肩上抬起頭來,輕輕的說道:“我沒事了,剛剛只是……”
“嗯,我明白的!”
“我還是得上去一趟的,”依萍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欠了陸家什么了,為什么他們家欠下的債,要我一個人背著。”
“依萍……”
“放心吧,我也只是說一說罷了,沒事的!”依萍沖著青芷揮了揮手:“下次再審你錢包的事!”
看著依萍的背影,青芷心中明白依萍不可能這么快就沒有事了,卻只有等待,等著依萍自己從迷茫中走出來。
出租車再次經(jīng)過一間咖啡館門口,從一輛青芷十分熟悉的車子上走下來一個手捧著百合的人。
“怎么會是他?”青芷疑惑的皺了皺眉,低喃出聲:“他這個時候應(yīng)該在公司?。 ?br/>
然而,卻沒有人能回答青芷的問題。
“媽媽!”青芷手里抱著一束玫瑰走進家門,直接把花送給舜娟,笑著說道:“送給你的!”
舜娟接過花,疑惑的道:“你怎么突然送我花???”
“想送就送了唄!”青芷笑著摟住舜娟的腰,說道:“送花給自己的媽媽,還需要什么理由啊!”
“呵呵,我還以為花是哪個男人送給青芷的呢!”秦牧的帶著笑的聲音傳來。
“呃,姐,你今天沒去舞團嗎?”看著秦牧牽著綠萍的手坐在沙發(fā)上,笑著看著自己,青芷撓了撓腦袋,開口問道。
“真是不要臉,明明都有男朋友了,還收別人的花!”杜雨婷酸溜溜的開口說道。
“要你管呢!”青芷突然想起今天是周六,于是開口再次問道:“姐,父親大人呢?”
聽到青芷對汪展鵬的稱呼,秦牧無法控制的笑出了聲。
綠萍掐了秦牧的手背一下,在秦牧揉著手背、委屈的看著綠萍的眼神中笑著說道:“公司有點事,爸爸去公司了。怎么了?”
想起那個在咖啡館門前、手里捧著百合花的身影,青芷不屑的撇了撇嘴,淡淡的說道:“沒事啊。姐,我先回房休息一下??!”
回到自己房間的青芷,在看到自己床上睡著的那個赤著上身、只穿著長褲的人的時候,徹底的的抓狂了:“喂,花澤類,你給我起來。你怎么睡在我的床上?”
回答青芷的卻是花澤類翻了個身,扁了扁嘴,繼續(xù)呼呼大睡的樣子。
青芷跳上床,直接揪著花澤類的耳朵,高聲喊道:“花澤類,你給我起來,給我解釋清楚?!?br/>
花澤類勉強睜開眼睛,看到自己面前的那個朦朧的身影,直接一把拉下青芷的手,又把青芷摟在自己的身邊,低聲嘟囔道:“別吵,讓我再睡會兒!青芷,我好困啊,昨天晚上一夜都沒睡好!”
青芷被困在花澤類的懷中,不依的叫道:“喂,你……”看著花澤類眼底淡淡的黑眼圈,青芷突然覺得心中又泛起了那抹熟悉的心疼。
“唉,讓他再睡會兒吧!”青芷嘆了口氣,暗暗的說道。接著,又在花澤類的懷里給自己找了個好的位置,也進入了夢鄉(xiāng)。
夕陽的余暉照在房間內(nèi)緊緊相偎的兩個人的身上,只剩下一輪淡淡的光暈。熟睡整整一天的花澤類終于睜開了眼睛,環(huán)視了一周,發(fā)現(xiàn)房間的布置并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間。正在迷惑間,卻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懷中抱了一個人。
“原來不是做夢!”看著懷里那熟悉的臉孔,花澤類突然想起自己睡夢中見到的那個真實無比身影,原來真的是青芷,而不是自己的幻想。
花澤類俯低了頭,仔細的看著懷里的這個女孩兒:長得算是清秀,卻比不上家里給自己安排的那些女孩,更加比不上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快要想不起模樣的藤堂靜;然而,懷里的這個女孩兒卻是真實的。
“青芷,別離開我!”花澤類輕輕的低喃著,同時,輕輕的一吻,落在青芷的唇上。
青芷扁了扁嘴,腦袋在花澤類的懷里拱了拱,又接著睡去了。
看到青芷毫無意識的樣子,花澤類笑著收緊了自己的手臂,再次閉上了眼睛。
“青芷,青芷,”紫菱直接推開青芷的房門,高聲叫道:“吃飯了,你快起……”看著房間內(nèi)相擁而眠的兩個人,紫菱的話也頓住了,緊接著就是一聲凄厲的尖叫:“啊……”
青芷緩緩的睜開眼睛,看了看站在門口的紫菱,低聲嘟囔道:“真是沒有禮貌,不會敲門嗎?”接著才轉(zhuǎn)頭看向自己身邊的溫暖——花澤類。
“花、花、花、花澤類,你怎么在我床上?”青芷一個箭步蹦下床,指著花澤類不可置信的叫道:“我、我、我沒對你做什么吧?”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