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一諾揉著兩眼,睡眼朦朧的將門打開。
見門外站著的人是沈泛時,眼睛徒然瞪大來,接著,狠狠朝她給撲了上去,像只樹熊樣的黏在她身上蹭啊蹭的,“嗚嗚,泛泛你好壞呀,居然丟下我一個跑出去瀟灑!”
“你不要抱這么緊啦!”沈泛提著東西,使勁把自己往屋里拖,又氣又無奈,“哪有你這樣的人啊,一大早就抱著別人不放?”
“我不管,你拋棄了我!”顏一諾巴巴的瞧著她,滿臉的委屈之色,“你不知道這兩天我都寂寞,都沒有人陪我聊天,早早就去睡覺了?!?br/>
沈泛氣笑來。
真是的,她先前隔三差五的回家住也沒見她露出這副哀怨的樣子來呀?
后來聽聞沈泛從京都帶了不少東西回來時,顏一諾這才放開她,臉也不洗,把那箱子里的東西都給倒了出來,一樣樣的查看著,大呼小叫。
瞧見那長長的拉面君時,顏一諾立刻撲了上去,“哇,這個好有趣!”
不過,她身子還沒碰到那拉面君,沈泛就拽著它往后退了好幾步,嘴里含著牙刷,有些口齒不清的說道:“這個,不能給的?!?br/>
顏一諾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爬起來就跟了上去,“有什么關(guān)系嘛,給我啦!”
沈泛趕緊往房里跑,沒想到中途被顏一諾給抱住腰,那爪子使勁在她柔軟的腰間撓了幾下,她笑得差點連嘴里的牙刷都給掉落到地上去。
“不要鬧了,你去挑別的?!?br/>
“我不,我就要這個毛毛蟲!”顏一諾嚷嚷著,伸長身子就去拽。
沈泛將兩手往前推,就是不讓她拽到,不滿的說道:“這不是毛毛蟲,這是拉面君!”
顏一諾噢了一聲,把她抱得緊緊的,一臉賊兮兮的笑容,打趣道:“我知道啦,葉故深送的對不對?哼,你要說不是你就是個愛撒謊的小鬼!”
沈泛一噎,只得無奈的點頭,“也不是,這是吃拉面時人家送的?!?br/>
“原來你們是去京都約會呀!”顏一諾嘻嘻笑著,“早說嘛,那,有沒有一起過夜?”
“顏一諾!”
顏一諾趕緊撒著腿往浴室里跑,連連叫道:“好嘛好嘛,我不問了,我刷牙去還不行嗎?等會我們?nèi)コ运舭貌缓醚???br/>
沈泛才懶得搭理她,把拉面君往自己房間的地毯上一甩,憤然的刷著牙。
因著沒有車子,吃早餐時,她們搭乘地鐵去榮興路那邊。
今天,那水蒸包的鋪子生意一如既往的好。
見提著東西的沈泛和顏一諾走上點面前時,老板娘笑了笑,老熟人一般的和她們打招呼,“還是兩籠水蒸包加兩碗紫薯粥嗎?”
“是,麻煩你了?!鄙蚍盒α诵Γ皖佉恢Z進去店里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泛泛,我有兩個消息,你想聽壞的那個還是好的?”
沈泛瞄了她一眼,“你怎么也喜歡玩這個套路?壞的吧,省得我心臟受刺激。”
顏一諾撇了撇嘴,見老板娘將水蒸包給端上來時,拿了一雙筷子遞給沈泛,而后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非常郁悶的說道:“大老板換人啦。”
“嗯?”沈泛挑起眉來,將臉頰邊的發(fā)絲給別到耳后去,抿了一口紫薯粥,感受到胃里的暖意后,她才懶懶問道:“怎么說換人就換人,董事會的怎么說?”
“不太清楚哦!”顏一諾道:“我是聽許志杰他們說的,說那大老板是風(fēng)駿影視企業(yè)的最高執(zhí)行人,臺長和副臺長還是在的,沒有被撤離?!?br/>
“那不就得了?!鄙蚍盒Φ溃骸案邔幼儎佣?,和我們這些員工也沒關(guān)系,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沒必要擔心那么多?!?br/>
“壞就壞在這個大老板這里?。 鳖佉恢Z用筷子狠狠擊了桌面,她憤憤道:“你知道風(fēng)駿那老板是誰嗎?是孔嘉心的親舅舅!”
沈泛動作一頓,瞧著她,“消息確切嗎?”
顏一諾搖了搖頭,很有些不高興,“不過我覺得許志杰他們說的消息十有八九都是可靠的,而且我也偷偷去問過,風(fēng)駿的老板確實和孔家有關(guān)系?!?br/>
沈泛抿唇,不做聲了。
想到孔嘉心她就有些煩躁了,那女人本來就不好惹,說不定還會把她和季子揚分手的事情全都怪罪到自己身上來,再說,她要是和方琪搭伙,那就更不好對付了。
用完早餐后,沈泛和顏一諾搭乘地鐵去往電視臺。
這個上班的高峰期車廂內(nèi)全是人,不少擠在沈泛身邊的乘客不時的拿眼瞧她,好像感覺很面熟一樣,有的甚至拿手機出來偷偷拍照。
沈泛低著頭,心里很是無奈。
怎么的,阮偉那個家伙還沒找到新的女伴曝光在媒體面前嗎?
等到了電視臺時,同事們又是圍上來一陣‘問候’。
大家關(guān)心的問題都是:國內(nèi)頂尖設(shè)計師和豪門阮家,你沈泛究竟會選擇哪一個?還是說,其實你身后那個人當真是葉氏集團那位年輕的總裁?
面對這些看似關(guān)心實則虛偽的問候,沈泛也不能生氣,只能保持著微笑,對于那些亂七八糟的問題也不回答,一路徑直而過,回到自己部門。
她的桌面一如走的那時干凈整潔,靠著收納盒旁邊還靜靜的擺放著一束裹著瑩瑩露水的黑色玫瑰,暗沉沉的,妖艷無比。
伸手,她將那束黑色玫瑰給拿了起來,稍稍頓了一下,想起了黑色玫瑰的話語。
你是惡魔,且為我所有。
沈泛細眉蹙起,挺感覺有些不自在的。
邵俊文也不像那種悶騷型的男人啊,怎么會連續(xù)一個周都給自己送黑色玫瑰?
這也太變態(tài)了吧?
“送花的小哥很守時喔!”顏一諾湊了上來,咬著她耳朵,嘻嘻笑著,“那小哥說從沒見過這么大手筆的東家,竟然天天用飛機空運玫瑰過來,每天六點準時到達,分秒不差。”
沈芳將拿束黑玫瑰塞到她懷里,“你要喜歡就拿去,我是無所謂的。”
“真想看看你有沒有心哦!”顏一諾沖她齜牙,將花瓶里那束黑玫瑰給拿了出來,打開包裝,將今天的黑玫瑰一枝枝的放了進去,“要是來個人這么對我,我會高興壞了的!”
沈泛椅子一轉(zhuǎn),抬眼瞧著她,打趣道:“那要是有人給你摘星辰呢?”
“那我就愛死他啦!”顏一諾叫嚷著,捧著自己的小臉蛋,樂的不行,“別說交往了,他就是不向我求婚我都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