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教授看了看我和老炮,有些將信將疑?!澳銈冋f的這都是真的嗎?”
老炮舉起右手,“我發(fā)誓,我說的都是我看見的。我看見的我都說了?!?br/>
羅教授還是有些不太相信,說,“這怎么聽著也不像是在祭祀?。俊?br/>
老炮說,“這我就不知道了。也許人家前面是祭祀,祭祀完了來幾個小節(jié)目活躍一下氣氛,聯絡一下感情吧?!?br/>
若雨白了我和老炮一眼,對羅教授說,“你別聽這兩人的。這兩人都是滿口跑火車的主。你要是信他們,他們能讓你把科學考察變成科學幻想?!?br/>
我說,“幻想有什么不好?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br/>
老炮說,“如果失去幻想,人類將會怎樣?”
阿妹聽了我和老炮的話,抿嘴一笑。阿妹一笑,我的小心臟就受不了了。
我說,“剛才是娛樂時間,我們看大家今晚太緊張了,就讓大家輕松一下,調節(jié)調節(jié)心情。下面是正兒八經時間?!?br/>
老灰先笑了,推了我一把,“你這人還會有正兒八經的時間?你別笑死我了!”
我說,“我就這點秘密,你還給我說了出來,也不怕有人找我拼命?!?br/>
老灰說,“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我說,“有沒有關系,你說了不算,得老炮說了算?!?br/>
老炮說,“說你呢!你扯我干嗎?”
我說,“老灰這么公然調戲我,你不急?你要真不急,我可就順竿子爬了。趕明兒開始,我就追得老灰滿山亂跑去?!?br/>
老灰一聽,捶了我一拳,“你繞著彎子罵我是野雞??!”
我躲開老灰捶來的又一拳,“你不是野雞,是鳳凰。黑鳳凰?!蔽艺f著,用手一指老炮,“是他告訴我的?!?br/>
李禮理不知道什么時候坐起身來,說,“黑鳳凰,那個是真正的妖怪?!?br/>
老灰一聽,對老炮怒目而視。
老炮咧嘴一笑,對我說,“我才不上你的當。反正我也收拾不了你。你要是不乖,阿妹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痛心疾首。我犯不上和你一般見識?!?br/>
阿妹有點一頭霧水,說,“你什么意思?”
老炮又咧嘴笑了一下,“你懂的!”
我知道阿妹斗嘴斗不過老炮,連忙打岔。對若雨說,“你們到底對這個部落知道多少?要不要我給你們上一課?”
若雨看出了我的用意,但還是替我解了圍。若雨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注意了。“這些天大家一直忙于趕路,也沒有時間溝通。現在趁這個時間,在明天正式開展工作之前,由領隊先生先給我們上一課。”
我清了清嗓子,先給大家講了一下剛才看到的祭祀。大家聽了我說的祭祀過程,知道那些狼嗥其實都是人為的,都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我說,“大家一定都奇怪,為什么這個部落的祭祀過程會是如此怪異?這還得從這個部落的來源說起。這個部落的祖先生活在北方草原的博格達,供奉狼為先祖,世稱狼族。后來博格達遭遇天崩地裂之災,是一頭白狼帶領全族逃離了災難,遷徙到了這里。所以,狼也是這個部落的圖騰,這個部落的保護神。這樣一說,大家也就能夠明白和理解他們的祭祀了吧?”
若雨聽了我的講述,似乎并不感到奇怪。她只是帶著大家再一次鼓掌,表示我說的這些,都是目前考察組還不了解的。知道了這些,會給考察組今后的工作帶來很大的好處。
在若雨說話時,我看見阿妹坐在不知誰的睡墊上,雙手托腮,兩眼緊盯著我。
老炮不以為然,“這家伙越來越能編了,說得跟真的似的?!?br/>
倒是羅教授聽得兩眼發(fā)亮,對我說,“你說的這些太有價值了。只是不知道這些,可有什么出處?”
我說,“當然,如果沒有依據,那我可就真的是在編故事了?!?br/>
我這么一說,就連若雨也端不住了。她追問道,“是什么依據?是不是有文字的記載?”
我說,“有沒有文字的記載,我不知道。我所知道的,是這個部落的祖先用圖畫的方式,詳細地描述了這個部落的來龍去脈?!?br/>
若雨聽得瞪大了雙眼,“這個圖畫在哪里?我們可以看到嗎?”
我說,“你當然可以看到,只是如果你看到了圖畫,算不算是我為你們的課題做出了重大貢獻?”
若雨說,“當然算。放心,我決不會食言?!?br/>
羅教授也一連串地追問,圖畫在什么地方?他們什么時候可以看到?
我說,“說到這里,我就不得不批評你們幾句了。你們是專業(yè)的科學考察工作者,但卻缺乏應有的職業(yè)敏感。”
若雨說,“此話從何說起?”
我說,“因為我剛才所說的圖畫,就是祠堂大廳里的壁畫。你們現在就可以去看了。那是人家記錄在祠堂里告知子孫后代的,肯定不會有假?!?br/>
聽了我的話,第一個沖出去的是羅教授。羅教授的年紀不小了,但此時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慢。隨后,大家也一窩蜂地去了祠堂的大廳。
房子里只剩下了我和李禮理。
我們相視一笑。
李禮理說,“現在終于安靜了,我們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覺?!?br/>
我說,“那還等什么?趕緊的!”
這個時候的山里,寂靜得只有風吹過山林的聲音和夜鳥偶爾揪人心肺的啼鳴。我鉆進睡袋,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這一次,我真真切切地看見了那些山,甚至清晰地看見了山上的巖石和盛開的小花朵。我真真切切地看見了那個湖,清晰地看見了湖面上一道道漣漪波動的韻律。我站在一個山坡上,風吹過來有些涼意,一個女孩子給我披上了一件風衣。我轉過頭去,這個女孩子披著一頭長發(fā),頭上隨意地戴著一個精致的發(fā)篐。她抬起頭,這一次,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的臉。我驚奇地發(fā)現,這個女孩子竟然是那個艾雅。艾雅微笑著,那神情是說不出的嬌妍可愛。
我突然感到無比的困惑。我不知道這個艾雅為什么會出現在我的夢里,而且在夢里和我是那樣的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