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份倒是無所謂,可程楚洺萬萬不能被牽扯進這種漩渦里來。蕊茵看著后面即將要趕上來的車子,說道:“不用,只要甩開他們就行了!”
車子開進了市區(qū),不僅人車川流不息,就連紅綠燈也是頻繁交替,很快兩車便被拉開了一段距離,但依舊是難舍難分,司機七彎八拐也未能將他們甩掉。
“趕緊左轉(zhuǎn),進前面的那條巷子!”蕊茵指著前面不遠處一條較狹窄的巷子說道,司機瞥了一眼后視鏡,立即按她說的做。
巷子阡陌縱橫,不知道路的確實很不容易走。司機按著她說的,很快就把后面的車甩掉。不料前方只夠一車寬的路被一輛三輪車給擋住,司機立即準備后退掉頭,可后面的車居然追了上來。
蕊茵當機立斷,塞給司機兩百塊立即拉著程楚洺狂奔。
程楚洺氣喘吁吁道:“三個人而已,可以對付!”程楚洺雖任由她拉著跑,可不知道為何他們非要逃跑。
以一抵三本不是什么大問題,可這一路狂奔體力消耗,待會若是要打可能就真的力不從心了。
她當然得跑,因為他們是李建宇的人,打起來只會出更多簍子。
“以你的身份,現(xiàn)在不能沾染這種事!”蕊茵也是氣喘吁吁,得虧早年練得一身好耐力,要不她早就累得趴下了。
看見前面正好有一個絕佳的藏匿地,她立即拉著他躲了進去。后面的人很快便追了上來,蕊茵聽見他們的腳步聲逐漸遠處消失,但依舊無法平復緊繃的神經(jīng)。
“再等會!”見程楚洺準備出去,她立即拉住他,咽了一口口水,聲音非常疲憊,“我怕他們會返回來?!?br/>
聞此,程楚洺微微有些遲疑。垃圾箱里的垃圾雖已經(jīng)被清理,但味道依舊惡心,他蹙著眉還是強忍著難受蹲下身去。狹小的空間里,兩人不得不緊緊的貼著。四周異常安靜,就連心跳都能被彼此清晰地聽到。
zj;
很快,腳步聲又出現(xiàn)在周圍,夾雜著謾罵再次消失。
借著微弱的光,程楚洺看見了她額頭和鼻頭上細密的汗珠和她警惕的眼神。她的氣息撲在他的臉上,看著她紅潤的臉頰,他感覺自己心跳突然加快,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蕊茵。”他眼神變得溫柔而迷離,輕聲喚道,“我——”
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片刻開口說道:“可以出去了!”說完立即起身跳出垃圾箱,“楚洺少爺,他們走遠了?!?br/>
程楚洺頗有些挫敗感,但也隨即跳出來。
“楚洺少爺真的很對不起,讓你遇到這種事?!比镆饾M眼抱歉。
“又不是你的錯?!彼麧M不在乎地搖搖頭,伸手拍著身上的垃圾。
“你受傷啦!”蕊茵這才看到他的手正留著血,捧著他的手驚呼道。
他抽回手,云淡風輕地說道:“大驚小怪,哪有打架不受傷的?!?br/>
蕊茵這才注意到,不僅是手,就他的臉上也有幾處紅腫。
這回她是死定了,若是李玉嫣知道還不扒了她的皮。
“我們趕緊去醫(yī)院!”
他拉住她,搖頭道:“我不想讓人知道我受傷了,還又進了醫(yī)院?!?br/>
“現(xiàn)在我們也不能回去。”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說完他掏出手機,撥了柳志赫的號碼:“是我,你現(xiàn)在去寶源路二路的‘繆斯’酒吧附近,把車開回去。順便告訴家里,今晚我和蕊茵要在外面過夜?!闭f完便將手機關(guān)機。
她只擔心著他因她而受的傷,根本沒有細想他這話會不會讓他家里人誤會,會不會讓李玉嫣日后更加想殺了她。
“我們先找個藥店買點消毒水?!?br/>
蕊茵點點頭,邊走邊環(huán)視著附近的建筑,這里不就是——
她突然驚呼道:“我們可以去找他!”
松坡路的聚金街。
金賢宇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狼狽的金蕊茵,剛準備問她是不是又碰見了追債的,卻發(fā)現(xiàn)她身邊還有一個同樣有些狼狽的人。
這個人怎么這么面熟?他突然想起之前和張茉的那場鬧劇,指著程楚洺大聲道:“又是你!”
蕊茵推開擋在門口的金賢宇,拉著程楚洺走了進去。
“哎哎哎,蕊茵,他究竟是誰??!”程楚洺的眼神和金賢宇一樣,都充滿著敵意地打量著對方。
“沒看見我們受傷了嗎?”蕊茵瞪著金賢宇,這個不辨事情輕重緩急的家伙,“麻煩你先去把醫(yī)藥箱找來!”
金賢宇看著手上還殘留著血跡的程楚洺,目光一緊立即轉(zhuǎn)身去找醫(yī)藥箱。
雖然都只是些皮外傷,但她還是非常小心翼翼地去擦拭傷口,生怕弄疼他。
楚洺的傷口處理完畢,蕊茵去洗手間洗手,金賢宇立即跟了上去,將她和自己反鎖在廁所里。
“現(xiàn)在可以跟我解釋了嗎?”
蕊茵扯過毛巾,對著鏡子清理著臉上的污跡,說道:“今天在酒吧遇到了李建宇,他對我恨之入骨,后面你可想而知?!?br/>
金賢宇皺著眉頭沉默了一會,指著門外:“那他呢?”
“我老板的孫子。”她將毛巾扭干,掛在一旁的衣架上,說道:“也是我的老板?!?br/>
他記得她說過她接了一個心理治療的案子,如此說來外面的那個人就是她的病人??伤雌饋聿⒉幌裼惺裁葱睦韱栴},金賢宇摸摸下巴,心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我們住一晚就走,你不要讓他察覺我們的關(guān)系?!比镆鹁娴?。
“為什么?”金賢宇不知道他們的關(guān)系會有什么不妥。見蕊茵的模樣,自知不便再多問。
程楚洺一人坐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