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心不由得在心里唾棄著,夜老爺子那么疼他,現(xiàn)如今夜老爺子生死未卜,他不僅晚來,居然還有心思睡覺。
手術室急診燈一滅,一堆人立刻到病房門前。
景琛打開病房門,快速關上,解釋說:“病人比較需要,需要靜養(yǎng),不適合一下子見這么多人?!?br/>
夜倩倩的媽媽余杏春大著嗓門兒問:“那我們要怎么進去看老爺子?!?br/>
景琛聲音沉穩(wěn)有力度,說:。“老爺子說除了他兩個孫子,他誰也不見?!?br/>
夜宸抬起頭,看著景琛,等待接下來的話。
景琛看了夜宸一眼,繼續(xù)說:“老爺子說先見夜浩?!?br/>
夜浩跟著景琛進了病房,一群人等在外面。
慕心轉頭看向夜宸,男人面無表情,渾身上下透著清冷。
她為夜宸感到不平,老爺子怎么會那么糊涂,關鍵時刻,兩個孫子誰真心待他,明眼人一看便知。
很快,夜浩出來了,景琛跟在他后面,說:“現(xiàn)在夜宸進去。”
夜宸起身,步伐沉穩(wěn)的跟著景琛走了進去。
夜浩一出來,大家就立刻拉著他問東問西。
慕心感嘆,夜浩倒也厲害,面對一群咄咄逼人的大媽小姐,他居然應付自如。
慕心覺得夜浩此刻一定很不耐煩,奈何他以后可能還要得到各個人員的支持,所以他只能應付著。
余杏春把夜浩拉到一邊。悄悄的問:“小浩啊,你是嬸兒從小看著長大的,你捫心自問,嬸兒待你不薄啊,而且,你跟倩倩關系也好啊。你跟嬸兒實話講,老爺子真沒立遺囑?”
夜浩點點頭,說:“確實沒立遺囑,我發(fā)誓,老爺子覺得自己能躲過這一關,就沒立遺囑。”
余杏春小聲的在夜浩耳邊說:“這可不行啊,浩,你一定要催促老爺子立遺囑,不然到時候一切都被那個霸道的人給搶走了,人家有錢有勢,我們上哪兒哭去。”
慕心耳朵很敏銳,所以兩人的對話傳入了她的耳中,如果她沒猜錯,余杏春口中那個霸道的人應該指的是夜宸。
她偷笑,原來他給他親戚的印象是這個啊。
過了很久,夜宸才從里面出來。
有人想上前問老爺子說了什么,可沒有人敢上前去。
余杏春躊躇著,在欲望的驅(qū)使下,她上前問:“請問,老爺子有沒有說什么?”
夜宸冷冷的眼眸掃向她,隨后瞥開,把她當空氣。
夜宸不知道對余杏春做過什么,她一看到他就會害怕。
想起剛剛她問夜宸問題帶上請問兩個字,她就想笑,長輩問晚輩問題居然還用請問。
再想想剛剛一群長輩不敢向前問夜宸,慕心直搖頭,夜宸在家里就已經(jīng)顯現(xiàn)出獨裁專斷,沒想到他在外面更甚。
夜宸偏頭,皺眉問:“還愣著干嘛?還不跟上。”
慕心回過神,看到夜宸走在前面,似乎是要離開,她趕緊小碎步跑著跟上去。
夜宸快速的走著,面容嚴肅,眼里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絲怒氣。
慕心賣力的小跑著,她捂著胸口,夜宸走路真是太快了。
夜宸顯然是怒了,老爺子到底對夜宸說了什么?
出了醫(yī)院大門,小高很稱職的躺在車里。
夜宸一進入車里,小高的睡意全跑了,他集中注意力,發(fā)動車子。
慕心鄙視的看了小高一眼,他來接她時哈欠連天的,送夜宸時注意力高度集中,分明就是欺軟怕硬。
回到家,夜宸從進入門里到洗完澡,沒有說一句話。
慕心皺著一張小臉,想說話可不知道說什么。
夜宸擦著頭發(fā),看到慕心愣在原地,皺眉說:“愣著做什么,快去洗澡?!?br/>
慕心點點頭,拿著浴衣進了臥室。
洗完澡出來后,慕心慢騰騰的擦著頭發(fā)。
夜宸皺眉,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奪過毛巾,拿起吹風機給她吹頭發(fā)。
慕心看著發(fā)梢還滴著水珠的頭發(fā),苦著一張臉,夜宸真是太草率了。
她委屈的看著夜宸,說:“頭發(fā)還沒干?!?br/>
夜宸面無表情的說:“我困了,想睡覺?!?br/>
慕心嘟著嘴巴說:“困了你就去先睡啊,我把頭發(fā)弄干再睡?!?br/>
她剛拿起吹風機,夜宸攔腰抱了她,慕心手里的吹風機掉在了地上。
夜宸把慕心抱到床上,摟著她,把下巴擱在她頭上,很快,沉沉睡去。
躺在夜宸胸口的慕心眉眼彎彎,她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躺好。
慕心把腦袋貼在他左胸口。靜靜聽著他的心跳。
她抬頭看著夜宸緊閉的雙眼,白嫩的手指輕輕撫在夜宸厚厚眼袋上。
看著男人疲憊的面容,慕心心里泛起了心疼。
她抱緊夜宸有力的手臂,沉沉睡去。
第二天吃了早飯,夜宸拿了車鑰匙走出門,慕心喊住他問:“你是要去醫(yī)院住嗎?”
夜宸聲音涼涼的說:“去工作?!?br/>
慕心停住正在洗碗的手,愣在原地,他不是挺擔心老爺子的嗎?怎么現(xiàn)在還有心情去工作。
她鼻子酸酸的,夜宸什么也不要跟她說,她不應該去管這些事,可她就是忍不住關心夜宸。
上完課后慕心去了夜氏,由于來的次數(shù)多了,夜氏的員工對她已經(jīng)很熟悉了。
慕心進入夜宸的辦公室,發(fā)現(xiàn)男人正在專心致志的辦公。
她站在門口,就那么靜靜的看著他。
雖說慕心以前上學的時候見過夜宸,可對于他的具體情況她不清楚。
來到秘書辦公室,慕心把小高喊了出來,走到一個隱蔽的位置問:“你把夜宸怎樣來到夜家的情況給我說說?!?br/>
小高凝眉,認真的說:“這些我不知道,我遇到老板時他已經(jīng)是夜氏的總裁了?!?br/>
慕心臉上升起一抹失望,或許她可以問問喬任風,可據(jù)她了解,喬任風是在夜宸來到夜氏后才和他認識的。
她迫切的想知道事情的始末,乘著出租車,慕心來到了老爺子的病房。
她一打開門,房間內(nèi)擠著一大堆人,她站在門口進不去。
病房內(nèi)很吵,眾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說著話,具體說什么慕心也不知道。
她皺起眉頭,不是說老爺子需要靜養(yǎng)嗎?怎么圍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