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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日高懸,空氣中彌漫著燥熱,那些足以堆積如山的尸體開始變味,發(fā)出令人作嘔的變質怪味。
四周,砍殺聲,喊叫聲不斷,依舊有幫役圍殺著那些隱藏在尸群中發(fā)狂的流民。
一柄厚背大鐵刀斜斜插入地面,大部分刀身外露,還有斑斑血跡,但依舊反射著幽冷的光,遺憾的是它的主人已經(jīng)變成一具即將腐爛的尸體。
“力量066,體質047,這兩個屬性上漲了003……”
江晨深吸一口周圍的血腥之氣,發(fā)現(xiàn)身體內的那種漲熱夾雜著酥麻的感覺正在消退,那種身體仿佛燒起來的感覺也已經(jīng)找不到。
這表明身體內殘余的藥力已經(jīng)消耗殆盡了,不過,這可足足為他增加006點的屬性。
物有所值。
這種事情可遇不可求,即便跟著李魁連著辛苦打熬三天身體,還有大量藥材補充,也不過只有力量上升了001。
“這應該是生死搏殺刺激下,再加上自己的積累,才有的獨特效果。”江晨感嘆一聲,隨后在嚴青身上摸索一陣,卻只發(fā)現(xiàn)了一點零碎銀錢,最后只得將嚴青遺落的短刀收走,打量一下四周的情況,判斷方向,快速跑了過去。
他現(xiàn)在要去找張沖,李東兩人,詢問那個嚴青沒回答的問題。
“死……”
刀光一閃,江晨砍掉一個發(fā)狂流民的臂膀,見到那個流民依舊不知疼痛,發(fā)瘋一樣撲了過來,他一個閃身躲過,再度揮刀,一個斬擊將那個流民的頭顱劈飛。
砰!
一聲輕響。
流民失去腦袋的的殘身倒地。
“真的很棘手……”
江晨眉頭一皺,這種發(fā)狂的流民無懼疼痛,跟磕了藥似的,極其亢奮,只知道襲擊人,而且是背后偷襲,清一色的喜歡咬脖子,讓人防不勝防,即便經(jīng)驗老道的人一不小心都要被坑死,江晨完全是憑借著遠超常人的反應以及速度來和他們周旋的。
“那兩個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苯克α怂Φ渡砩系难?,煩躁的掃了掃四周,除了尸體還是就是斷肢殘臂,死氣沉沉,唯一的生氣只剩下那些還在小心翼翼補刀的幫役,可惜里面根本沒有那兩人。
至于那些白家軍,城外早已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轉悠一圈,期間江晨再度砍翻幾個發(fā)狂欲要偷襲的流民,卻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那兩人的蹤跡。
“難道陰溝里翻船了,一不小心被那些流民弄死了……”江晨不由想到。
噠噠!
腳步聲響起。
江晨扭頭,發(fā)現(xiàn)不遠處突然出現(xiàn)了幾個白家軍,一身皮甲被染成紅色,顯然剛才經(jīng)歷了血戰(zhàn),幾人頻頻扭頭,像是在尋找什么?為首的是那位手持大馬金刀的劉統(tǒng)領。
來者不善啊!
江晨眼睛一瞇,不著痕跡的轉過身,然后向著偏僻的方向走去。
“站住,那邊的那個幫役,站住……”后方傳來一陣呵斥聲。
江晨身子一僵,隨后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沖了出去,他當然不可能停在那里。
那群白家軍本已經(jīng)撤回城,卻又突然跑出來,還一副要尋找什么的樣子?用屁股想都知道那群人有某種意圖,這意圖或許與自己有關。
嚴青雖然沒有透露,想要他命的人是誰,但是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馬貴……”江晨心中念叨著,眼中閃過一絲殺機,此人的品格實在不算好,強奪了已經(jīng)屬于自己的玉簪子,如今還要殺自己。
咻!咻!
耳邊有破空聲響起。
江晨脊背生寒,顧不得亂想,連忙一個驢打滾,滾在一個尸體堆里。
噗嗤!噗嗤!
兩根短箭幾乎擦著江晨的身子劃過,隨后才雙雙沒入一具流民的尸體上。
“好大的威力……”江晨看著已經(jīng)全部沒入尸體只剩下箭羽的短箭,心臟不爭氣的跳了兩下,這剛剛要是打在自己身上,即便不是要害部位,也能讓自己失去大部分戰(zhàn)力。
“跑……”
江晨看了一眼后方,兩個白家軍手持短弩正在一邊瞄準,一邊靠近,其他三個白家軍包括那位劉統(tǒng)領在內,正在向這邊快速趕來。
咻!咻!
剛剛邁出兩步,兩根短箭便落在腳后跟處,江晨頭都要炸了,只差一點,自己這兩條腿就廢了。
咻!咻!
又是兩根短箭擦身而過。
江晨跑動的方向極其沒有規(guī)律,左閃右閃,變化莫測,根本不敢跑直線,即便這樣也有數(shù)次險些被射中。
“這樣不行,這樣下去我要被人溜死……”江晨微微喘氣,氣息開始紊亂,連續(xù)不停的轉向,奔跑,體質只有047本就是弱勢的江晨根本扛不住。
對方卻僅僅需要在遠處跟著,然后瞄準,射上幾根箭就行。
此消彼長,再耗一段時間,恐怕江晨就成了一只待宰羔羊。
對方似乎也看出了這一點,不急不躁,慢慢耗著。
咻咻!
又是兩道破空聲!
江晨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猛的一個急速止步,回身,抽刀,快速劈出兩下。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鐺鐺!
刀刃撞在兩根箭身上,在兩股奇異的巧勁下,短箭偏離了方向,擦著江晨劃過,斜斜沒入地面。
視線再度轉向遠方的江晨,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兩個持弩的白家軍好似見鬼的表情。
“不對勁,其他三個人去哪了?”江晨臉色難看起來,之前他一直將注意力放在躲避短箭上,根本沒時間扭頭觀察其他三人的動向。
而現(xiàn)在他們消失不見了。
“去哪了……”江晨心中蒙上一層陰霾,快速掃視著四周,然而不過瞬息間,他便改變了主意,向著那兩個還在發(fā)愣的白家軍全速沖去。
“死……”
江晨在地上彈跳兩下,躲過一根飛來的短箭,手中鋼刀又一劈,以詭勁將另一只短箭的軌跡偏離,隨后面目猙獰的向著那兩個白家軍砍去。
不過,那兩個白家軍終究是歷經(jīng)過數(shù)場戰(zhàn)斗,經(jīng)驗頗豐,看著已經(jīng)砍過來的江晨,果斷將短弩一扔,各自抽出一把大鐵刀迎了上去。
短弩終究是遠程武器,威力再大,在近戰(zhàn)面前也僅僅只是累贅。
鐺!
江晨的奮力一劈被兩人雙刀交叉架住,根本沒造成什么傷害。
“小子,你還敢主動找死,勇氣可嘉?!币粋€白家軍望著江晨,滿臉猙獰,他的刀已經(jīng)向著江晨壓迫過來。
另一個白家軍沒說話,不過手中的刀卻配合著壓迫過來。
兩只刀交叉像是一把剪刀,距離江晨越來越近,似乎欲要直接一下剪掉江晨的腦袋。
“要死的是你們……”江晨與兩人僵持著,已經(jīng)滿頭大汗,似乎撐得很辛苦,畢竟兩個人的力量終究遠超江晨,聽到那個白家軍的話突然嘴角一咧,大喝一聲。
“黑風破……”
他的肌肉猛的鼓起,以兩種不同的巧勁加持在刀身上,刀身一顫,快速劈砍兩下。
鐺!鐺!
那兩位白家軍只感覺手臂一麻,連刀都握不住了。
“啊!”
一聲痛苦的慘叫。
江晨的刀身已經(jīng)陷入之前那個開口的白家軍的脖頸,大片鮮血不值錢的溢出。
撕拉!
像是撕開一匹破布,江晨猛的一拉,那個白家軍就已經(jīng)頭顱飛起,鮮血噴濺。
“你,你……”另一個白家軍顯然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逆轉,目瞪口呆,話都說不出了。
“死吧!”
江晨也不廢話,面無表情的再度揮了一刀,又一顆頭顱飛起。
收刀,轉身,江晨剛剛收起落在地上的短弩,便聽到背后一陣腳步聲傳來。
“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我們在前面堵著你,沒想到你居然反其道而行之,若非馬公子要殺你,我真想把你招進白家軍……”
提著大馬金刀的劉統(tǒng)領,掃了一眼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的兩人,臉色變得極其陰沉。
“馬貴……”江晨念叨著,緩緩轉身,面向那位劉統(tǒng)領。
一身皮甲沾血,體型龐大,手持大馬金刀,渾身血腥味像是剛從血池中走出一樣,不知之前殺了多少人,此刻一臉怒容,看起來極其攝人。
“想殺我,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江晨打量幾眼之后,面上極其不屑的笑了笑,心里卻升起了萬分警惕,對于這個劉統(tǒng)領他不了解,但對方的實力與嚴青相比絕對只高不低。
畢竟是能在白家做統(tǒng)領的人,若無實力,誰能相信。
“小賊,膽敢殺我白家之人,受死?!甭犃私康脑挘@位劉統(tǒng)領當即怒喝一聲,單手握刀,橫沖過來,對著江晨一個橫斬。
“好快……”江晨臉色一變,快速后退,對方的體型龐大,但速度卻毫不受影響一般,幾乎轉瞬即至。
呼!
凜冽的刀鋒幾乎擦著江晨的身體斬過,明明沒有碰到,江晨卻感覺自己的皮膚在那一瞬間帶著刺痛。
鐺!鐺!
刀與刀之間連續(xù)碰撞,居然濺起幾粒火星。
“好大的力氣,力量很強,速度也不差,簡直是全能?!啊苯砍脵C揉了揉發(fā)麻的手臂,已經(jīng)有了撤離的準備。
畢竟另外兩個白家軍不知去了哪里?什么時候會出現(xiàn)。
“死……”
劉統(tǒng)領一聲大喝,跳躍而起,對著江晨就是一個力劈華山。
“來的好……”江晨眼睛一亮,全身緊繃,似乎在準備防守,卻在劉統(tǒng)領即將落下的時候,撒腿就跑。
“小賊休跑……”
后方傳來劉統(tǒng)領暴怒的聲音。
江晨并未理會,反而速度更快,一個劉統(tǒng)領就讓他疲以應付,若是另外兩個白家軍再趕來,這次真的要死定了。
“嗯?這是……”江晨聳動幾下鼻子,發(fā)現(xiàn)在血腥混雜著惡臭的空氣中竟出現(xiàn)了一縷縷清香。
香味很淡,像是梨花香,不知來自何方,突然出現(xiàn)在這種尸體遍地,血流成河的地方,顯得十分怪異。
猛然,江晨止住腳步,臉色難看的望向不遠處,那里有一片不算密集的樹林,竟憑空升起了一縷縷白霧,迅速這邊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