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酒樓中,烈將軍還未歸來,秦楓掂量著手里的晶水石,下意識地擼了擼白小毛的腦袋,問道:“都已經(jīng)過去了那么長時間,也不見個動靜,你確定回應(yīng)我的家伙真的會來?”
白小毛瞇著眼睛,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它不明白,這個黑衣公子明明沒做什么,為何自己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喂,問你話呢?!鼻貤魇稚狭Χ纫恢兀×税仔∶暮箢i。
小貓驚叫一聲,撇過了腦袋,神色幽怨道:“一般而言,只要是對晶水石做了回應(yīng),那它就一定會來。
不過,這都是大姐頭在的時候立下的規(guī)矩,現(xiàn)在大姐頭下落不明,它們未必會遵守?!?br/>
說完這話,白小毛又轉(zhuǎn)過了頭,然后聳起了腦袋微微晃動。
那模樣仿佛在說,繼續(xù)給我撓。
可是一旁的小白卻不樂意了,她放下了手里大骨頭,然后一把擠開了白小毛,坐在了秦楓的懷中,口中念叨:“哥哥,摸摸頭?!?br/>
“好?!鼻貤鞴始贾厥“變裳鄄[起,露出了愜意的神色,羨慕壞了一旁的小貓妖。
擼貓十八式,威力驚人!
“哥哥,我們什么時候可以見到娘和墨姨?”小白好奇道。
秦楓手上動作一頓:“快了,再耐心等等就好?!?br/>
......
待到烈英回來之后,一行人齊聚一堂。
秦楓望著怒氣騰騰的對方好奇問道:“烈將軍怎么這幅表情,今日可有收獲?”
“別提了,今日一行,我差點將斬妖司給掀了!”烈英將桌上的酒水一飲而盡,然后就罵罵咧咧說起了事情經(jīng)過。
“......那個姓趙的司正,竟敢戲弄老子,說從未有向奉天城發(fā)出過求援信!
我拿出信件與他往日的字跡再三比對,確認(rèn)無誤,可那家伙卻是笑瞇瞇地與我說,是我弄錯了。
最可恨的是,無論與那司正說什么,他都是一副笑瞇瞇欠打的模樣,簡直就沒把我放在眼里!”
“后來,我便不再理會他,而是與斬妖司內(nèi)的所有人都問詢了一遍,可他們的說辭卻是一模一樣。
瓊宇城沒有妖鬼入侵,百姓都是安居樂業(yè),弄得我也是稀里糊涂,想著莫非是有人模仿了那姓趙的筆跡,寄出了假的求援信?”
“若是讓我逮到那家伙,我定要叫他好看!”
秦楓聞言,眉頭皺起。
在大乾之中,謊報軍情可是大罪。
可如果瓊宇城并無異樣,又是誰寄出的那封求援信?
而且,他分明在觀星術(shù)中看到了瓊宇城,也看到了那詭異的黑色大佛。
再加上他進(jìn)入城中之后,見識了許許多多的百姓,心頭一直有著一種古怪的感覺縈繞。
這個瓊宇城,絕對有問題。
而斬妖司,或許也有問題!
沉吟片刻之后,秦楓問道:“那知縣府那邊,又是如何說的?”
烈英回道:“我見了瓊宇城的知縣,對方看到我倒是畢恭畢敬。
不過說辭與斬妖司的那幫人沒啥區(qū)別,而且到現(xiàn)在為止,我的那幫弟兄也沒有點燃烽煙,說明四周并沒有妖鬼侵害?!?br/>
話音剛落,瓊宇城西北方向,一道火光帶著白煙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秦楓心有所感,伸手摸向了懷中,取出了那枚晶水石。
晶石表明,竟是泛起了水紋一般的漣漪。
白小毛見此一幕,急忙說道:“是回應(yīng)你的那個家伙來了!”
......
砰!
山林中,一名將士倒飛而出,撞在了巖石之上。
他的胸骨已經(jīng)塌陷,獻(xiàn)血從七竅流出,進(jìn)氣多出氣少,儼然是活不了多久了。
一眾將士睚眥欲裂,然后看向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是一只巨大的座山雕,身上披著如鋼鐵一般堅硬的羽毛,羽毛上還流轉(zhuǎn)著強(qiáng)勁的風(fēng)壓。
它每一次揮動雙翅,都會掀起一陣颶風(fēng),將眾將士吹個七零八落。
山石破碎,樹木化成木屑,道道溝壑交錯縱橫。
將士們提前埋藏好的火藥,對于這只巨大的妖獸并無作用。
哪怕有人以性命為餌,將它引到炸藥上方,猛烈的爆炸之后,也不過堪堪將它那堅硬的羽毛炸出些許焦黑。
這也讓一眾將士清楚明白一點,這只妖獸的實力至少也是五轉(zhuǎn)劫力之上的級別!
“火藥對它無用,不要再浪費(fèi)了!”
“陣型拉開,別聚在一起!”
“信號發(fā)射了沒?增援有沒有到?”
“烽火已經(jīng)點燃了,我們再堅持一下,??!”
“剛子!”
吶喊聲,咆哮聲此起彼伏。
大風(fēng)呼嘯,鮮血四濺。
座山雕幽綠的眸子掃過眾人,發(fā)出了沉悶的聲響:“原本是要尋到那發(fā)出訊息的家伙,取其項上頭顱之后,帶回去提升自己的地位,卻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雙翅扇動,巨雕緩緩落下,俯視著重傷的眾將士:“在我的攻勢下沒有直接死......你們是人族哪只軍隊,竟然有這樣的實力?!?br/>
事實上,面對實力強(qiáng)大的座山雕,將士們根本不是一招之?dāng)场?br/>
他們之所以能夠勉強(qiáng)抗住那強(qiáng)大的風(fēng)壓,皆是因為秦楓之前改良的御兵決,讓他們的實力有了一定提升。
可即便如此,這也只能讓他們多撐一會兒而已。
“我是你武侯軍爺爺!”一人怒罵道。
唰!
破風(fēng)聲頃刻響起,一顆人頭滾滾而落,炙熱的獻(xiàn)血灑滿大地。
“狗日的畜生。”
“兄弟們,和它拼了,死也要扒它一層皮!”
座山雕望著沖鋒而來的眾將士,眼中露出了嗜血的目光,冷聲道:“也好久沒有吃人肉了。”
話音落下,它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鋒利的鷹爪在夜空中閃過一道白光,朝著眾將士的頭顱掠去。
這一擊若是落實,眾將士將無一幸免。
就在這危急關(guān)頭,一道劍光劃破夜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向了座山雕。
反應(yīng)不及的座山雕當(dāng)即被斬去一爪,它慘叫一聲急忙揮動雙翅,才險之又險的避開了要害。
“是誰?!”它怒吼一聲,撇頭望向劍氣掠來的方向。
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陰沉著臉色,沿著破敗不堪的山道一步步走來。
秦楓望了一眼受傷的眾將士,又看向那巨大的座山雕,一字一頓道:“娘子,削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