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濯抬腕看了一眼時間,隨便扯了個借口,“我有個文件落在家里了,可以順路送你回去?!?br/>
他說的一本正經(jīng),鐘晚吟卻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她跟他生活了三年,多少了解他的一些習(xí)慣,像文件落在家里這種低級錯誤,他一向不會犯,即使不小心落了,也不會輪到他親自回家取。
他果然是來接她出院的。
聽見她的輕笑聲,男人心虛地睨了她一眼,見她嘴角彎起,一副開心的模樣,印象里的那個溫順聽話的鐘晚吟好像變得鮮活起來了。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br/>
他假裝沒看見她的輕笑,甩下這樣一句話,便抬腳往門口走去。
聞言,鐘晚吟趕緊拿上桌上的藥品,然后帶上手機和包包跟在他身后離開了病房。
她感覺走的每一步就像是在云端上,輕飄飄的,讓人感到有些許的不真實。
辦理完出院手續(xù),兩人來到醫(yī)院的地下車庫,走到一輛銀色的賓利前。
今天江遠不在,所以是傅明濯親自開的車。
鐘晚吟很少見他親自開車,能坐在他開車的副駕駛位置可謂更少了,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傅明濯,帶著小心翼翼和一點喜悅、滿足。
鑒于兩人還在鬧離婚,鐘晚吟把心思收斂了一點,拿出手機轉(zhuǎn)移注意力。
她這時才看見徐逸發(fā)來的微信,原來是有急事先走了。
車子很快開出地下車庫,視野也變得廣闊明朗起來。
鐘晚吟習(xí)慣性地打開一點車窗透透風(fēng),今天的天氣灰蒙蒙的,有些陰郁,吹進來的風(fēng)也格外的涼,沾點濕意。
但這并不影響她今天的好心情。
一路上兩人無言,誰也沒有打破這份安靜,鐘晚吟心不在焉地玩著手機,一會兒給顧笙發(fā)微信,一會兒又是點開短視頻軟件,然后又切了出去。
她的心思壓根不在手機上,而是一旁正在開車的男人。
不知道干什么的她,無聊地查起今天飛臨市的航班。
正巧這時傅明濯忽然開口問道,“下午幾點的飛機?”
鐘晚吟劃動屏幕的手指頓了頓,答案脫口而出,“兩點半的?!?br/>
她深知撒一個謊就要無數(shù)個謊去圓,可她并不在意,許是料定了傅明濯不會無聊到去查她的航班。
“去幾天?”
男人接著問。
“兩……”
天字還沒說出口,傅明濯大衣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鐘晚吟很自覺地閉上了嘴。
只見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她眼尖,手機屏幕上那一晃而過的妤字正好被她看見。
是鐘念妤。
她的心忽而跟著緊張起來。
電話那頭的鐘念妤不知道說了什么,傅明濯的眉頭忽然擰在了一起,緊接著他將車停到了路邊。
他掛斷了電話,語氣不容置喙,“下車?!?br/>
沒有緣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鐘晚吟沒忍住問,“是念妤出了什么事嗎?”
男人儼然沒有時間跟她做過多的解釋,只是又重復(fù)了一遍,“下車?!?br/>
語氣里明顯多了一絲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