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邈臉一僵,訕訕移開視線,“那些女人只是玩玩而已,并沒有真正喜歡的。我和三哥你不一樣,你不成家,有人愁。我就算一輩子這樣也沒人管的。”
司空殷眉頭微皺,“她會擔(dān)心的,你也是她帶大的。收收心吧,你這么浪,哪個姑娘敢嫁給你?!?br/>
司空邈扯了扯唇角,端起桌上的茶水遞到唇邊遮掩唇角的苦澀沒有再說話。
你才是她親生的,我不過一個養(yǎng)子。
擔(dān)心你的空閑,我才會被她想起。雖然知道這樣想是不對的,甚至忘恩負(fù)義??删褪侨滩蛔∵@樣想。
“三王爺,茶水涼了,斐兒給王爺添些熱茶?!表n俞斐握著茶壺走了過來,打破了司空殷與司空邈之間微妙的氣氛。
“本王的茶也涼了,給本王也加一些?!彼究斟悴遄斓?,將茶杯放到了韓俞斐面前。
韓俞斐僵硬地笑了笑,給他將茶斟滿,而后又去給司空殷加茶。
虞清夢正被顧伯笙纏著,眼角余光瞥到這一幕,眸中閃過冷芒。
顧伯笙看到只覺得尷尬,“清夢妹妹是不是覺得我說的有些多了。”竟然會這么不耐煩,難道真的無法挽回了嗎?
虞清夢收回被拉過去的思緒,看著顧伯笙,“小侯爺,今日侯府有不少不錯的姑娘,總會有小侯爺喜歡的?!?br/>
顧伯笙沉默,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面上染著淡淡的憂愁。
虞暖荷跟在虞清夢身邊,小心翼翼地偷偷看著顧伯笙,小侯爺氣質(zhì)干凈性子溫潤,虞清夢到底想要什么?
她出現(xiàn)在尚書府有何目的。
真想將她的身份告訴小侯爺,讓小侯爺以后都不再喜歡她,可是又不敢。虞暖荷看向虞清夢,她現(xiàn)在對她甚是畏懼。
“二王爺、王妃到——”
在場人心思各異,不遠(yuǎn)處突然傳來小廝的通傳聲,眾人的思緒便都被拉了過去紛紛向其見禮。
司空漠笑著朝眾人擺擺手以示免禮,而后看向了淡漠地坐在那里的司空殷。司空邈見他望過來不情不愿地到了聲“二皇兄好”。
司空殷卻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
司空漠冷笑,“想必邊關(guān)都是些野人,三弟過去待久了,竟連皇兄都認(rèn)不得了。”
“既然二皇子知道我是野人,與野人說話二皇子又為何物?莫非是癡傻?”司空殷不咸不淡地看著他道。司空漠臉色難看。
“夫君?!倍蹂死究漳囊滦浒矒崴?,看向司空殷,“三王爺見到兄長不見禮,還惡言相向,明是三王爺不對在先?!?br/>
“本王所為需要你一個婦人指手畫腳?”
“她是你皇嫂,”
“二皇子不是說本王皇兄都不認(rèn)識,那又怎么會認(rèn)識皇嫂?!彼究找蟠驍嗨究漳脑捄攘丝诓?。
趁著這個間隙,顧伯笙立刻出言緩和氣氛,剛因虞清夢的事他有些走神,回神后兩人就吵起來了,“今日是我武安侯府請的兩位王爺,兩位稍安勿躁,二王爺與王妃坐下喝杯茶。”
他本沒打算請司空殷幾人,畢竟他的目的在于虞清夢,有沒有這幾個王爺都不影響,只是他小妹偏要他請。
他心里敲響了警鐘,這幾個王爺,二王爺整日無所事事游手好閑,且府上已姬妾成群。
三王爺有心謀反,四王爺絕對是幫兇。而武安侯府衷心皇帝,小妹不管喜歡誰都不會幸福的。
考慮到妹妹,想要探一探她心中那人是誰,顧伯笙就將這幾人都請來了。只是沒想到場面如此難控。
司空漠不悅地冷哼了一聲到旁邊坐下,司空邈有些尷尬,司空殷則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二王妃咬著唇跟在司空漠身邊。
虞清夢坐在不遠(yuǎn)處低頭把玩著玉質(zhì)的茶杯,但卻對司空殷身邊的事了如指掌。
有人見顧伯笙不在她身邊了,走上前看著她又將視線放到她身后,“這位可是尚書府庶女?小侯爺怎么連庶女也請過來,真是掉我們的身份。也就清夢妹妹能和一個庶女關(guān)系這么好了?!?br/>
一直默默無聞的虞暖荷漲紅了臉,她不是個省油的燈,只是跟在虞清夢身邊不敢亂來,此時憋著一口氣在心里將對面的女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
虞清夢無辜地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遠(yuǎn)處在招呼安撫二王爺?shù)念櫜?,起身走了過去,“伯笙哥哥,我姐姐不能來嗎?我見她一人在家中甚是無聊就帶過來了,但是似乎影響到伯笙哥哥的客人了?!?br/>
“我家就是你家,你想帶什么人帶什么人,沒人會責(zé)怪你的。”顧伯笙聞言轉(zhuǎn)過身看著她,又冷冷看向那個無端生事的女人。
那女人白了臉色,難堪又傷心地低下頭,磨了磨牙。
顧伯笙身后的司空漠看著柔弱可人的虞清夢,眼神有些直,二王妃臉色一黑,袖中的手伸出不動聲色地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
司空漠頓時收回了視線。
司空殷微抬眸看著虞清夢,腦海中響起那日暗衛(wèi)的話。她被戶部侍郎府的花花公子拖進(jìn)了皇宮無人的草叢。
不管最后是否成事,這女人都不簡單。就她今日所表現(xiàn)出的,也能看出來。
看著她,司空殷不禁想到清姬。
美人皮,蛇蝎心。竟是有些像。
虞清夢察覺有人看著自己,轉(zhuǎn)頭回看,頓時便與司空殷的視線相撞。
司空殷的眸光很深邃,眸色如墨,又仿佛是極深的茶色。虞清夢的視線卻帶著柔媚,幽潭一般,踏進(jìn)去便會在無聲中沉溺與消亡。
虞清夢看著他輕輕一勾唇,似引誘,司空殷眸光微顫垂下了眼睫。
尚書府嫡女想勾引他?是不怕死還是別有目的。
見他收回視線,虞清夢也若無其事地轉(zhuǎn)回頭。
“看什么呢?”顧伯笙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沒什么,三王爺剛剛似乎在看我。”
顧伯笙沒有多想,見司空漠與他的王妃已不再計較剛才的事后與虞清夢離開。
司空漠的視線卻仿佛黏在了虞清夢身上,他身旁的二王妃氣得咬牙切齒,“王爺!那是小侯爺未來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