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翔熟練地把泥巴扔給韓月。泥巴不用誰叮囑,自動開啟了龜靈壁技能,渾厚的靈氣墻將韓月包裹在其中,跟著又發(fā)動了龜息,少女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見。
沒見識過泥巴新技能的幾人皆是眼前一亮。
“師姐,他們人多,咱們布陣吧?!惫蓛旱馈?br/>
“好的,師姐?!壁w冰芳答應道,立即將剛得到不久的高品級布陣器具拿了出來,雙手掐訣,將一道道法訣打入器具中,開始緊鑼密鼓地布陣。
為了備戰(zhàn),胡天翔不情不愿地將戒指暫時還給了紫霄宮四人,另外,還給每人發(fā)了兩百顆中品靈氣丹,然后便將真龍氣狂猛運轉起來。
雙方都發(fā)現了對方,也都清楚對方的意圖,這一戰(zhàn)不可避免。
這一戰(zhàn)只分生死,必然消耗巨大,粗略估計,至少要消耗兩千顆中品靈氣丹,這幾乎等同于他此次秘境之行的全部收獲,這無異于讓一個富家翁瞬間從天堂跌入地獄,變成窮光蛋,所以少年很生氣,非常生氣,胸脯抑制不住地劇烈起伏,真龍氣也變得異??裨昶饋?。
歐陽克驚訝發(fā)現,胡天翔的真氣竟由內而外,散于體表,真氣接觸空氣時,發(fā)出噼啪的聲響。
李逢春等人終于露面了,在與胡天翔等人相隔二十幾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高聲道:“前面,紫霄宮和青云派的人聽好了,只要你們把補天丹和這次試煉所得全部交出來,我們就放你們出去!否則,你們誰也活不了!”
胡天翔竭力壓制著狂涌而出的真氣,怒罵道:“李逢春!你這根攪屎棍!補天丹被小爺吃了,味道好極了!已經變成大便了!你要是想要,你爺爺我就拉給你!趁熱吃!”
“哈哈哈……”兩邊人都大笑起來。
“你……你……”李逢春被羞臊得面紅耳赤,事先準備好的說辭給忘了個一干二凈,渾身抖個不停。
茅小山厲色道:“跟他廢什么話,快結陣!殺!”
“對對對,結陣,我結陣……”李逢春氣得什么都忘了,靈氣運轉亂得一塌糊涂,結了半天手印,沒一個對的。
相反,胡天翔這邊,趙冰芳將修為提升到極致,雙手掐訣,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加之事先已做了準備,頃刻間便完成結陣,一聲斷喝:“困獸陣法!禁術之二,縛靈陣,起!”
轟隆隆之聲大作!對方陣營中立即刮起陰風陣陣,凡是被風刮到的修士,均感到體內靈氣運轉凝滯,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李逢春大驚,立即恢復了理智,吞下大量中品靈氣丹,雙手開始掐訣,速度竟比趙冰芳還要快上幾分,幾乎眨眼間便完成法訣,只見他猛擊胸膛,怒喝道:“天罡破陣法!給我破!”
又是轟的一聲響,以他為中心,一股強大波動擴散而開,那陰風觸及這股波動,立即化為無形,眾人頓時感到體內靈氣又如大河滔滔,連綿不絕。
賀雷大喜,對眾人高聲道:“各位仙友,隨我殺!一個不留!”
頓時,近二十名修士吶喊著一齊沖向胡天翔等人,其勢如破竹,堅不可摧。
胡天翔早等得不耐煩了,拎著鐵心鼎就沖進人群中,見人就砸。其他人也毫不示弱,一個個都把修為提升到極致,隨他一起沖。
密林中爆發(fā)大戰(zhàn),魔獸們四散奔逃。
雙方見面之前,李逢春早有安排,胡天翔等人一與他們接觸,立即便被分割包圍。胡天翔和歐陽克各被三人圍住,其他人則要同時應對兩個人的進攻。
圍住胡天翔的是茅小山、賀雷和一個穿著胸前繡有日月的黑袍少年,三人中最低也是初窺境高階修為。而圍住歐陽克的則是呂長青、李逢春和真一教的黑袍人,三人都是初窺境巔峰修為,三人中任何一人都不輸于他。歐陽克使出渾身解數,左支右絀,苦苦支撐,險象環(huán)生。
胡天翔深知對方人多,想要速戰(zhàn)速決,茅小山卻偏偏在游走中進攻,還不忘提醒二人:“當心,這家伙是靈體雙修,拳頭硬得很,我的幾個師兄弟都是被他打死的,千萬別跟他硬碰硬!御器攻擊為主!”
于是,一人被胡天翔攻擊,便立即閃躲,絕不硬抗,另二人就在背后偷襲。當胡天翔攻擊別人時,先前被追打之人立即回頭偷襲他。很快,三人便熟悉了這個打法,配合得越來越默契,想要就這么耗死他,然后再一同將他擊殺。
胡天翔怎能不知,卻毫無辦法,這三人修為都比他高,身法速度都比他快,又打定了游擊的主意,結果斗了半天,他只是白白消耗氣力,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反倒受了些傷。
“好好好,就這樣,就這樣,一會兒他就不行了!”茅小山陰笑道,“一會兒讓我來摘他腦袋,做成馬桶,他手上那些戒指,還有里面的東西,咱們三個平分!”
胡天翔因為怒氣太盛,體內真氣歪打正著地暴涌而出,流散于身體表面,這本是苦修后才能掌握的本事,可以增加他身體的攻擊力和防御力,卻因為他還未掌握控制體表真氣的法門,結果導致大量真氣白白流失,隨即出現了真氣枯竭、難以為繼的跡象。
少年大驚,急忙壓制怒氣,可茅小山似乎看出了少年的異狀根源,立即火上澆油地說道:“嘿嘿嘿嘿,我聽說了,巨劍宗之前挑戰(zhàn)青云派,一個叫許褚的家伙打了他的小情人,他的小情人被打得鼻青臉腫、不省人事,小美人變成了大豬頭,關起門來不敢見人!”
“茅小山!你個王八蛋!”胡天翔的火氣非但沒壓下來,反而又高了三丈三,真氣幾乎決堤般流失體外。少年身體搖晃起來,腳下不穩(wěn)。
“殺!”茅小山瞅準時機,厲喝道。
黑袍少年聞言,眼中厲色一閃,持劍猛刺胡天翔心窩,眼看劍尖碰到了對方心口,卻眼前一花,人影不見。緊跟著,他便覺得胸前劇痛,低頭一看,一只血手從他胸前探出,那只手上戴滿了戒指,那些戒指煞是好看。
黑袍少年似乎又聽到了小師妹的勸阻,說別去,胡天翔不好惹,然后便頗為后悔地閉上了眼。
“混蛋,你在演戲!”茅小山恍然大悟,身形急退。
胡天翔恨透了茅小山,怎能放過眼前大好時機,他立即將靈氣注入從魔物戒指中得到的腰帶,速度瞬間提升了一大塊。
賀雷想要在后面偷襲,卻見胡天翔滿手血污,兇神惡煞一般,眼神猶疑,便轉而攻擊魯泰。魯泰和他的靈獸巨狼拼命搏殺,用的是以命換命的打法,殺得包圍他們的人心驚膽戰(zhàn)不敢上前,他和巨狼卻也受了不輕的傷,只能靠大量吞食中品靈氣丹苦撐。
戰(zhàn)況慘烈,青云派和紫霄宮的人都掛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