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靈境掌門交出了幾個平素和沈縱走得極近的弟子,讓鐘離幸發(fā)泄怒火。
那幾個弟子也的確不是無辜,幫著沈縱謀劃了不少壞事。
讓鐘離幸用非人的手段給弄死了,丟到御靈境的山林里喂靈獸。
這還沒完。
莫尋常不像鐘離幸那么血腥,但他比鐘離幸更狠。
御靈境每年都會往各大門派兜售上品茶葉,長淵門弟子基數(shù)多,出手又闊綽。
御靈境一年里,至少有兩成的靈石來源,依賴于長淵門。
莫尋常風度無量的笑著告訴掌門,鑒于這一趟弄得大家都很不愉快,以后御靈境就不必往長淵門送茶葉了。
掌門欲哭無淚,本來門派就靠著沈縱里外經(jīng)營打點,才能勉強維持人前的風光。
如今沈縱作死沒了,長淵門又斷了來往的生意,御靈境這是走了什么霉運。
不管怎么說,一場無妄之災,算是平定了。
風棠接二連三遇到被下藥,霸王硬上弓的糟心事,很有些驚弓之鳥,沉默了許多。
這當然是裝給莫尋常和鐘離幸看的,讓他們倆可勁兒心疼。
花舒冷眼旁觀,覺得風棠簡直比她還要會裝。
偏偏莫尋常和鐘離幸就吃這一套,從御靈境離開,前往洛山莊的路上,一直在想方設法的逗她開心。
進了洛山莊的山門,風棠才緩過神來。
鐘離幸的昆侖玉骨扇曾在和莫尋常的打斗中,折損了。
他在洛山莊定制了新法器,還是扇子。
不過這次的法器等級,乃是六品。
當世的六品法器不超過二十支,且六品法器,只有化神期修士才能催動。
這也是為什么鐘離幸明明有那個財力購買六品法器,卻一直用五品法器的原因。
洛山莊和青作谷,御靈境同屬二流門派。
相比起其他兩派的掙扎和衰落,洛山莊可謂是二流門派的中流砥柱。
溪辭宮的丹藥搶占了御靈境的靈寵市場,那是因為靈寵并不是修士立身處世的根本。
而法器,打從幾千年前開始,便是北境修士們不可或缺的傍身之物。
洛山莊以冶煉聞名于世,山洞里打鐵錘煉,是體力活,伴隨著流汗艱苦,門派基本上都是男弟子。
弟子們也多是耿直爽快之輩,不擅長交際,但很好相處。
北境眾多門派,或多或少都跟長淵門關系很好。
只有洛山莊,從來不去巴結長淵門,倒是跟盛陽劍宗走得更近一些。
師兄妹四人的到來,并沒有引起什么轟動,只有一位掌門的真?zhèn)鞯茏映鰜碛铀麄儭?br/>
弟子話不多,只告知鐘離幸,他的法器做好了,就安置在百煉堂中。
花舒此躺跟著一起來,并不是單純陪鐘離幸走一趟,她有目的在。
快走兩步,跟上那位腳步飛快的弟子,花舒嗲著聲音問:“這位師兄,聽說洛山莊不日就將出世第三件七品法器,這可是真的?”
弟子不動聲色的往邊上挪了挪,躲開她越靠越近的身體,老實地點頭。
“沒錯,火云洞的淬煉爐已經(jīng)連著半年噴出巖漿,不出意外,今日第三件七品法器就將現(xiàn)世了?!?br/>
說起這七品法器,當世只兩件。
一柄佛塵,擇了豐鶴真人為主。
還有一個名叫問心的七品法器,沒有固定器形,可根據(jù)主人的意愿,隨意轉變形態(tài)。
它的主人,乃是陸非忶。
值得一說的是,七品法器都是自主擇主人,而且并不限定主人的修為高深。
想當年豐鶴真人不過區(qū)區(qū)金丹,便被七品法器選中,名躁整個北境,也順理成章的被祖師爺當成掌門培養(yǎng)。
花舒想自己若是有那個氣運,被七品法器選中。
別說是風棠了,就算是莫尋常和鐘離幸她也不用再忌憚。
她還想勾著弟子再說些別的,那弟子卻不愿意多談,腳下生風,將他們帶到百煉堂。
百煉堂的管事弟子在鐘離幸給了剩余的靈石后,從里間捧出一個紫檀的寶匣,交到鐘離幸的手中。
鐘離幸迫不及待,打開寶匣,只見里面躺著一柄散發(fā)著紫氣的扇子。
這扇子的身形與他先前的昆侖玉骨扇基本無二,只扇面變成了流動的紫色云彩,扇骨烏沉。
鐘離幸一看到這法器,便愛不釋手,拿在手中比劃,問風棠好不好看。
風棠驚嘆:“好漂亮的扇子,而且扇面竟然是流動的,太神奇了?!?br/>
鐘離幸見她歡喜,便將扇子給到她手里。
“小師妹喜歡,借你把玩?!?br/>
寵溺都表現(xiàn)在臉上了。
花舒看著妒忌,上手去搶:“我也好奇,想瞧瞧?!?br/>
她還沒摸到扇子,便被鐘離幸不悅的揮開手。
“急什么,等小師妹看過再說。”
曾幾何時,花舒才是鐘離幸心里最要緊的那個。
如今她卻成了被嫌棄的存在。
花舒心生難堪,看向莫尋常。
卻見莫尋常只顧著笑看風棠,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受了屈辱。
花舒一氣之下,甩袖離去。
無人在乎她的去留,風棠對著扇子大加贊嘆,想到花舒那羞憤的神情,只覺得可笑。
不知道花舒感到無地自容的時候,有沒有想起過她曾經(jīng)的小師妹阿塘,也遭遇過相同的情形。
而且那時的情形還和現(xiàn)在不盡相同。
那時阿塘成功突破出竅期,莫尋常為她高興,一貫對她刻薄的鐘離幸,也罕見的露出幾分好臉色,對她說了句你很厲害嘛。
師兄妹三人難得其樂融融,花舒就過來了,找急忙慌的,仿佛有要事,將莫尋常和鐘離幸給叫走了。
留下臉上還帶著笑容的阿塘,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手足無措。
后來阿塘才知道,花舒根本就沒有要緊事。
她就是看不慣阿塘春風得意,搶了自己哪怕一丁點的風頭,僅此而已。
因果循環(huán),報應不爽。
花舒當年給了阿塘什么,花舒今日就還她什么。
包括她害死了阿塘,花舒也一定要她償命!
花舒出了門去,對著路旁的花花草草一通宣泄,心里才算好受一點。
這時,從她身邊跑過兩個弟子,激動的說:“七品法器現(xiàn)世,不知道誰是下一個幸運兒!”
花舒精神一震,跟在那兩人身后,跑向了火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