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想了許久,也是不明白其中的緣故。尤其那一道七彩霞光,更是生生將自己從冥府之中拖拽了出來。
想不通便不費(fèi)神了,全當(dāng)是自己命不該絕。秦淵索性一笑,將此些不解皆盡拋到九霄云外。
卻不經(jīng)意間心中一觸,忙伸出雙手細(xì)細(xì)辨認(rèn)。又過良久,才輕喘一口氣,我道是處處怪異,卻真是費(fèi)解了!
此次秦淵醒來,便覺自己所見好生奇怪。只是被易云天、史不通等諸位長老一摻和,倒是也沒瞧個(gè)究竟出來。可是此番靜下心來,不免心中大震。自己的眼中,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入木三分。饒是身處廂房之中,眼前卻如萬里平川,云清峰上一絲一毫的動(dòng)靜皆是逃不過這雙厲眼。更令秦淵不可思議之處,便是一道道流光閃動(dòng),有黯淡無光者,也有灼如艷陽。秦淵仔細(xì)辨認(rèn)了下自己的雙臂,始才明白過來。那一道道流光竟是真元,棲息于同門中人筋脈之內(nèi)的真元。
秦淵雙目微微一瞠,便在茫茫人群中覓得一道幽藍(lán)之光。這真元幽藍(lán)如澈,宛如雨后皓月,平靜中不乏威嚴(yán)。
想必,是易云天師父了。秦淵暗念道。目光一轉(zhuǎn),便又看見另外幾道與眾不同的真元。有漫漫如云海,風(fēng)起云動(dòng);亦有深邃似裂淵,氣息森然。
想必這幾位便是諸位長老了。果然真元非比尋常。
秦淵微微一笑,這般于帷幄之中觀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還真是愜意。再看那幾位長老之中,一位真元熾白,另一位隱隱暗金。這兩道真元略顯微弱,想必是史不通與周懿。
這般看來,神清之境與道清之境還是有著天壤之別,不過這兩道真元比起自家來,卻還是要?jiǎng)龠^幾分。秦淵心中知曉,自身的神情之境,那是借助了九天炎龍與蚩尤大神的神通,若說這其中有幾分自家修為,還真是寥寥無幾。
想到此處,秦淵不由地心生好奇,便想把周身看個(gè)通透。這一看卻又是一驚。右臂之中,熾熱如火般的真元,激蕩不已,源源不斷將火紅的真元涌向丹田。秦淵定睛一瞧,右臂里真真切切便是一條九天炎龍的模樣。順著這火紅的真元流動(dòng),秦淵也正好把體內(nèi)經(jīng)脈瞧了個(gè)究竟。火紅的真元流竄到了丹田,便停滯下來,集成濃郁無比的一粒內(nèi)丹。
秦淵不禁感嘆,聽說修煉成仙者,便可結(jié)成金丹,脫胎換骨,寄五行于天河,逍遙自在。不曾想自己體內(nèi)竟也有如此一粒丹丸。即便是師父道清之境,體內(nèi)真元也只是濃郁無比,離結(jié)丹成形卻還是差著十萬八千里。九天炎龍不虧是躋身神班之列。
秦淵本已驚訝不已,卻見丹田處另一道刺目的白光更是令人窒息。這白光仿佛從體內(nèi)每一處肌體散匯聚而來,點(diǎn)點(diǎn)滴滴,漫天星光般,最后都凝結(jié)成了一個(gè)亮點(diǎn)。竟也是另一枚丹丸,只是這丹丸更小。秦淵仔細(xì)辨認(rèn),這才隱隱看出這丹丸卻是那訣別之靈的模樣。
好生怪異,這‘訣別之靈’竟是隱于我的每一寸臟腑,點(diǎn)點(diǎn)滴滴還真像是滿天星光。和星芒破月的意境倒是有幾分相近。秦淵聯(lián)想到星芒破月劍訣,那精妙之處和如今所見還真是如出一轍。只是秦淵不知,這星芒破月劍訣本就是源于蚩尤,若非如此,秦淵習(xí)練星芒破月劍訣也定不會(huì)如此神,其中浩然正氣之大道也不盡然會(huì)領(lǐng)悟于胸。想那易云天百年道基也不曾窺探之道,便憑一初出牛犢便可了然于胸?其中淵源頗多,秦淵卻是一概不知。
秦淵暗自一笑,心中念道:若不是九天炎龍和蚩尤大神庇佑,想我有九條命也該早早尸寒荒野了。秦淵再次看向丹田,兩枚丹丸,一紅一白,遙想呼應(yīng)。恰似牛郎織女,天河遙望。卻見丹丸之間,一縷淡淡的青色霞光如流水般掠過。稍縱即逝,卻還是逃不過秦淵的雙瞳。
這是,像是另一道真元,卻如此的孱弱!秦淵心中不解,微微皺起眉頭。卻見,剎那間,那縷淡青色的真元再次浮現(xiàn),卻又穩(wěn)不住身形般,煙消云散。
哈哈,這不正是我自家的真元嗎?秦淵突然明白過來。丹田正中,正是真元棲息之源。那九天炎龍與蚩尤的真元,雖也匯于丹田,卻是占不得正中之位。倒是自家微弱到不可察覺的真元,名正言順地占了主位。
不知靠自家修煉,這真元何時(shí)能化薄云如濤流。哈哈,也不去庸人自擾,且看造化吧!秦淵也不頹喪,姑且一笑便置之腦后。
這眼角一動(dòng),便覓得頭頂一抹淡淡的火紅,正是隱藏著氣息的炎翼。這抹火紅,風(fēng)般搖曳,只是一會(huì)變從頭頂飄到了身前。
炎翼原來藏在此處,還真是一柄神兵利劍!秦淵暗嘆道,若不是自家雙眼開了靈識(shí),怎能看到隱匿了氣息的炎翼。
秦淵心意一動(dòng),只聽噌的一聲顫鳴,炎翼霞光一閃,躍于胸前。只見火紅的劍身,化成紅綢,如燃盡光華般越的耀眼。
果然如此,與炎翼心有靈犀的感覺也變了幾分!秦淵嘆道,這次死里逃生,不但是雙眼開了靈識(shí),便是體內(nèi)兩股真元也是與自家水**融,不分彼此了。秦淵雖是說不清道不明,但是心中早已隱隱察覺,自家的精神力量也雄厚了幾分。但看炎翼的顫鳴,像是覓得了許久不見的老友,故而興奮至極的一聲震喝,便可見一斑。
只是不知炎翼是否能完全依了我的心性,若是還似以往一般,時(shí)而聽話,時(shí)而呼之不動(dòng),倒也是一無奈之處。秦淵嘴角一揚(yáng),已然看見兩個(gè)熟悉的身影奔了過來。這才輕揚(yáng)手臂,收起了炎翼。
看這兩人體內(nèi)氣息竄動(dòng),那股按捺不住的激動(dòng)勁兒,自是瞞不過秦淵的眼睛。來人正是柯大勇和竇冥頑。先前,史不通見秦淵起死回生便是把持不住,一陣狂喜。出了廂房便是連呼幾聲蒼天有眼,秦淵未死之事,瞬息便傳遍了云清峰。一時(shí)間,與秦淵素有幾分交情的弟子都想過來探望。只是,掌門人一句不可打擾了秦師弟,他仍需靜養(yǎng)!便令這些弟子望而卻步了。像曲逸、墨然,也只好耐住性子,靜靜等待。曲逸轉(zhuǎn)念一想,心道如曉師妹還不知秦淵師弟已醒,怕是還在傷心之中,便御起真元,尋她去了。
只有柯大勇、竇冥頑二人偷偷摸摸奔了過來,確實(shí)若要讓他們再這般等下去,還真是如那熱鍋上的螞蟻了。心中急切,便也顧不得掌門人的禁令,即便是日后要受罰,也是心甘情愿。
二人到了門口,還未出聲,便見房門一敞,秦淵一身抖擻立在了身前。
二位師兄,為何如此急切?莫不是出了大事?秦淵故意問道,露出狡黠的微笑。
柯大勇一怔,未待反應(yīng)過來,本想秦淵醒來也定是躺于臥榻之上,這般精神抖擻,哪里有半分重傷初醒的孱弱。
竇冥頑雖也是一愣,卻天生是機(jī)靈人。只見他一拳捶到了秦淵胸口,大大咧咧地喝道:好你個(gè)秦淵,之前你竟是裝死,害得我傷心一場。
柯大勇見狀,忙攔下竇冥頑,一臉凝重的說道:二師弟快快住手,三師弟這才剛剛醒來,哪里受的了你這般拍擊。
竇冥頑嘴角一揚(yáng),樂呵呵地說道:我說大師兄,你且看看三師弟,哪里有半點(diǎn)受傷的樣子。我看他之前定是裝死。
這么一說,柯大勇便糊涂起來。轉(zhuǎn)向秦淵,卻見秦淵一臉嬉笑道:大師兄放心,我已無恙!
裝死啊?柯大勇這才嘆一聲,為自己暗自流下的淚水直呼不值。
并非如此!秦淵依舊樂呵呵地笑道,我也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能夠醒來也是蹊蹺的很。若是下次,定是要投胎轉(zhuǎn)世去了。
只是怎么看,師弟你也不像是將死之人!柯大勇、竇冥頑聽秦淵說道更加的疑惑。之前,他們可是親眼目睹了秦淵的傷勢,經(jīng)脈盡斷,就連心臟也變刺穿。
我也是不解,看來老天對我不薄!秦淵微微搖頭,聳了聳肩頭,無奈道。
咦,三師弟,你的眼瞳怎么變作灰白色了?竇冥頑這才現(xiàn),眼前的秦淵一雙黑色的雙眸此刻卻是灰白色。
灰白色!秦淵也是一驚。雖然已覺了雙眼的異處,卻是不知道它已變作了灰白。秦淵這才想起,這雙灰白的雙眸已經(jīng)幾次解救自己于危難了。上次與惡魁的纏斗,若最后不是這雙眸子,早是孤魂野鬼了。和巨蟒黑山一斗,也是依仗著雙眸的無盡厲芒,才得以脫身。
想到這,秦淵才突覺一陣疲乏。這雙眼睛,被賦予了靈識(shí),卻像是一雙無盡的黑洞,需要體內(nèi)源源不斷的真元才能維持。九天炎龍與蚩尤大神的真元,皆是充盈無比,奈何秦淵自家修為過于低下,便不能充分御使那兩份神力。秦淵醒來后,一直睜眼洞察四周,這一時(shí)半刻卻已令真元耗損過多。
看來還是要勤加修煉,這才使得動(dòng)這雙厲眼了!秦淵心中嘆道,便把雙眼一閉,想要使它歇息片刻。卻不曾想到,即便是閉起了雙眼,秦淵仍可將身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猶如不曾閉眼睛一般。正疑惑時(shí),卻靈光一閃,瞬即明白過來。此刻,雖是可以看得見,卻只是如常人一般,再也沒有了入木三分,看到內(nèi)里的功效。
日后便如此吧,等哪日真元足以維持這雙眼睛再開眼吧!秦淵心中暗暗念道。
三師弟,你沒事吧,怎就閉起眼睛來了?柯大勇見狀關(guān)切地問道。
二位師兄放心,只是覺得眼睛稍有疲倦,令它歇息片刻。秦淵也不說破,這雙眼睛的奇特自己也不曾完全明白,還是莫要驚動(dòng)他人是好。
咦,怎不見如曉師妹?秦淵心中期盼,那熟悉的身影卻是沒有出現(xiàn)。
如曉師妹見你死去,傷心不已,定是躲在一處暗自流淚呢!竇冥頑嘻嘻一笑,戲謔的說道。
不會(huì),如曉師妹看似柔弱,內(nèi)心卻是堅(jiān)強(qiáng)無比。定不會(huì)如此!秦淵微微一笑,想起易如曉的一顰一笑。
哎,好你個(gè)秦淵,我們好生來看你,你卻是只念叨著易師妹了!突然,柯大勇大喝一聲,故作嗔怒道。
哪有,哪有?大師兄誤會(huì)我了!秦淵打斷思緒,忙辯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