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元雍帝是想趁勢蒙騙齊國女皇,讓齊國女皇放人回國。
畢竟十年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她從沒想過真要將錦卿一直放在齊國,等到大戰(zhàn)結束,她們重新劃分好勢力,好轉頭就能對付她這個所謂的“錢袋子”國家了。
齊帝不就是想威脅她嗎?她便任她威脅。十年了,這個時候若是錦卿不再能威脅她,齊帝要怎么辦?
畢竟養(yǎng)了這么久,勞心費力的,齊帝絕對不允許錦卿成為一顆廢棋!
哪怕大戰(zhàn)尚未結束,但是齊帝深深地相信,錦卿的心已經(jīng)向著她了,趁著錦皇還沒有真正廢儲,現(xiàn)在送她回國,錦卿一樣能為她所用!
齊帝在御書房召見了錦卿。
錦卿推門而入的時候,就自帶親昵笑容,“齊皇陛下,你找錦卿有什么事?”說著自顧自地坐在下面,端著茶喝了起來。
“放肆!”齊國女皇身邊的女官呵斥道,“面見陛下不行禮!豈可在陛下面前這般舉止,如此隨意無禮!”
錦卿吃驚地看去,“你從哪冒出來的嘍啰!不知道你姑奶奶我是誰?!”
錦卿拍拍桌子,有些氣憤,“姑奶奶我在齊皇宮生活了十年!齊皇陛下就如我母皇一樣待我甚好,讓我將齊皇宮當做自己的家一樣!我在自己家想不行禮就不行禮,你區(qū)區(qū)一個奴才還敢管我???”
說著錦卿就委屈地向齊國女皇看去,“陛下!那周云周女官呢!她去了哪?怎么在您身邊派了這么個沒點兒眼力見的東西!”
齊國女皇笑著安撫,“錦卿莫要生氣,周云有事在忙,就指了她隨身侍奉,新人難免不知分寸,不知你我交情深厚?!?br/>
齊國女皇揮了揮手,“去,領個十鞭漲漲記性?!?br/>
“是?!迸偻肆讼氯?,錦卿在心中玩味的心想,也不知真領還是假領?這齊皇陛下翻來覆去除了這些招就沒其他的了嗎?
齊國女皇滿意地點了點頭,控制不住咳嗽了一下。
錦卿連忙上前關心地詢問,“齊皇陛下你沒事吧?最近天氣變化多端,齊國的嚴寒還未過去,你一定要多多保重身體?。 ?br/>
錦卿甚至有些生氣齊帝如此不愛護自己的行為,“您說您好歹都已經(jīng)六十歲左右的人了,哪怕再怎么保養(yǎng),還真能和以前年輕的時候一樣嗎?!您就不能讓我別那么擔心嗎?!”
會心一擊!
齊帝一口血哽在喉嚨處,本來只是稍感風寒的她控制不住咳嗽了一聲,此時那是真的咳嗽不止了!
錦卿帶著無奈寵溺地目光看著咳嗽的齊帝,上前輕輕拍著齊帝的背,讓她舒緩一下。
“您就是喜歡勞累自己,就不懂怎么享福!”錦卿在臨走前還要給齊帝上上眼藥水。
“這外面不是還有季辛姐姐嘛?季辛姐姐那么能干的,聽說征戰(zhàn)沙場那是所向披靡!定能為陛下您分憂解難!您讓季辛姐姐來煩這些麻煩事兒不好嗎?”
齊帝一口老血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她默默地安慰自己,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這錦卿被她養(yǎng)的那是無比嬌縱,為人處世隨心所欲,絲毫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做的事會不會得罪人,簡直比那傳言中錦國人有錢無腦的形象還要更上一層樓!就是一有錢的傻大個兒!
更許是因為錦卿不喜歡待在國子監(jiān)學習,總愛溜出宮玩耍,她對于禮法一竅不通也不愿意學,對待國事則被她形容為“麻煩事兒”,總是避之不及。
齊國女皇一方面欣慰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捧殺”了錦國太女,成為廢物為她所用。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吞下這苦果,在錦卿話不過腦的關心下,總要被傷害那么幾次!
齊國女皇的掌控欲是最強的,所以她直到現(xiàn)在也不服輸不服老,要牢牢地抓住手中的權利!
齊帝笑著問錦卿,“錦卿啊,你怎么這么說,可是在宮外聽了些什么?”
“沒聽什么啊?”錦卿無辜單蠢地看著齊帝,“百姓都這樣說,說季辛姐姐正當壯年,又在前線浴血奮戰(zhàn)保家衛(wèi)國的,早該繼承皇位了?!?br/>
“哼!本皇還沒死呢!”齊帝發(fā)怒,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把錦卿嚇得后退數(shù)步。
齊帝是最相信錦卿的話的,這孩子是在她的寵幸下長大,從五歲到現(xiàn)在成年,她最是知道錦卿這孩子有話說話,沒有腦子過彎。
齊帝見嚇著了錦卿,平復了心情,再次和顏悅色。
錦卿暗暗得意,別的不說,齊帝其他方面沒什么長進,但是這控制脾氣的本領有所見長,這可都是歸功于她!
齊帝傷感道,“錦卿呀,你是本皇看著長大的,本皇真的很舍不得有你這么一個貼心的人離開?!?br/>
錦卿明白的打蛇上棍,“齊皇陛下,你怎么這么說?”
齊帝繼續(xù)嘆道,“你母皇也不知被怎么迷了眼,居然要廢你太女之位,反立你的大皇姐?!?br/>
錦卿不可置信,聲音都變得尖厲起來,“不可能!我母皇最寵愛我!怎么可能要廢我!母皇,母皇不會的!”
錦卿目光游移,擔驚受怕的樣子,她喃喃自語,“不能,不能廢!如果我做不了太女,那我再也不能吃山珍海味了,如果我做不了太女,我再也穿不了綾羅綢緞了!不能這樣……”
齊帝聽見了錦卿的喃喃自語,嘴角控制不住抽了一下。
她繼續(xù),“錦卿,你不必擔憂,還有本皇在你背后呢!”
錦卿得了救贖,上前緊緊握住齊帝的手臂,“陛下,齊皇陛下!我該怎么做!?”
“錦卿啊,你最主要的事就是除去大皇女這個障礙啊?!?br/>
“我的大皇姐?”錦卿似是一下子被點醒,她憤怒道,“沒錯!就是她!雖然我不是很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了,可我知道她一直都看不慣我!”
錦卿傷心地搖搖頭,背叛的感覺讓她面色發(fā)白,“沒想到這短短十年,她就在母皇面前賣弄!還要奪我的太女位子!她真是可恨!”
轉眼錦卿又無助地抓著頭發(fā),“可是,可是如果母皇不站在我這邊了,我拿什么去和她斗?我斗不過她!”
此話正是說在齊國女皇的心里,“錦卿你不用怕!本皇會給你一隊人馬,隨你前去錦國保護你!我就不信有了本皇的幫助,她還能斗得過你!奪本該屬于你的太女之位?!”
錦卿感動地連連點頭,“齊皇陛下,你人真好!等我做得了錦國的主,你有什么吩咐但說無妨!”
你盡管說!做不做那就是我的事了!
當錦卿回到落櫻殿的時候,向段青好好地吹捧了一下自己的演技,都要把自己感動的哭了。
段青看著耍寶的殿下,無奈搖搖頭,如果殿下不是從小就早慧,天賦異稟不同于常人,齊帝狼子野心真可能實現(xiàn)!
不過若殿下只是尋常孩子,倒也得不了錦皇看重,這般支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