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德縣主派人送了一份禮物來,羅琦收下,打開來,卻是一本詠梅詩會的精裝版。
抖了抖,并沒有什么字條或者信件夾帶在詩冊里面,眾人面面相覷,不清楚她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羅琦那在手中,將詩冊細細的翻看,突然發(fā)現(xiàn)少了一張小像的簡筆畫稿,忙名人去取精裝本的樣品過來,兩兩對比,少的是一張侍從的畫像,稱心,太子侍從。
畫畫的人落款李四,魏王。
少的這一頁侍從的畫像,歸德縣主想暗示什么?
這一次,大家不愿意鉆地洞,在羅琦的書房里的一間暗室佛堂里交談,沈飛大哥認為這是歸德縣主為了防止禮物被偷看,所以在隱晦的暗示利用魏王。
“不對,她不應該知道李四就是魏王?!?br/>
“不好說,”無影這些事情見多了,“你們哪天的事情,她若是有心打聽,總還能得到一兩條得用的消息,便是用猜,也該知道這李四、李五是魏王和晉王殿下?!?br/>
這樣倒也說的過去,羅琦揉捏太陽穴,“那歸德可就打錯了算盤,誰不知道太子承乾和魏王李泰不對路,最想要拉太子承乾下馬的必然就是魏王,可是,她總不會天真的以為,魏王贈了一幅畫給我,我就是魏王的心腹之人,可以把手伸進去?”
總覺得歸德縣主掩藏在風流不羈的面目下,不應該是個簡單的角色。
歐陽子老先生一直沒有說話,他仔仔細細的看著那張被撕掉的畫作,然后,又把所有的小像都翻看了一遍,又翻到太子承乾的那張小像上,再次翻回來,突然問了一句,“當時畫著小像時,是魏王先畫的還是晉王?“
羅琦回憶了半天,”應該是魏王先畫的?!?br/>
”那他為何不畫太子不畫貴胄,偏偏畫了一個侍從?“
”對啊,為什么?“羅琦被歐陽子老先生一問,也突然品位過不對來,突然,她接過詩冊仔仔細細翻看了一邊,又仔細回想了那一日,在落雪亭上看見的一切,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讓她出了一身冷汗的想法,”難道,他是想讓有心人都注意到那個侍從?“
”什么意思?“沈沐陽疑惑,羅琦找了筆墨進來,”那一日,太子承乾身邊除了杜家二公子以外,一直近身跟著一個侍從,就是這個稱心。”
“我注意到他,是因為覺得有種被人注視的感覺,尋覓下來,發(fā)現(xiàn)是太子承乾和稱心在看著我和獨孤小姐說話,當時,我們兩個就避開了,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他們說話的神情不太對,并不像一個主子和仆從的樣子,反倒更像是好友般的自然和親切。“
沈沐陽蹙眉,”太子承乾的為人,我倒是聽說過一二,此人慣會陽奉陰違,性子也暴躁,養(yǎng)了一群殺手在身邊,對于諫言他或者奚落他的人手黑的很,對待下人更不用說了。“
原來,太子承乾是這樣一個人嗎?羅琦回憶著自己與他和稱心對視的那一眼,當時只記得太子承乾整個人看起來很溫柔,“歸德的意思,難道是讓我們從這個侍從入手?”
“難說,”歐陽子老先生搖頭,他沒有親身經(jīng)歷,聽羅琦的復述完全無法具體的了解當日的情形,“魏王贈畫看起來心中早有用意,這歸德縣主點出來與不點出來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意義,到底是為了什么?我也想不清楚?!?br/>
這時,有門房來報,外面來了一位貴公子,闖進了宅子,要見長孫姑娘。
羅琦帶著祭和沈沐陽一起過去,就看見小花園里站著一個偉岸的男子,只是來回渡步的時候感覺兩條腿好似不一樣長短,有些微微的撇足,男子聞聲回頭,羅琦腳步一頓,竟然是太子承乾!
她這小廟可真招菩薩,先是招來了全長安最風流的女人,又招來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
“民女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我今日來只為了一件事情,“太子承乾將一團紙張扔在羅琦眼前,”馬上把所有有關這個人的小像全部撤下來,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們書坊內(nèi)出售的詩冊里,有他的影子!否則,就是你背后的主子親自來了,也救不了你!“
太子承乾壓住心底的邪火,若不是答應了稱心要好好說話,他早就一把火燒光了這里。
羅琦看著那紙團時了,已然覺的眼熟,撿起來展平一看,果然就是精裝本畫冊內(nèi)的紙張,之上畫著一個侍從,正是太子承乾身邊的稱心,羅琦再三保證了,太子承乾一揮馬鞭,抽碎了她擺在桌子上的青瓷,冷笑一聲,揚長而去。
他前腳剛走,除了在鋪子里照看生意的沈飛,后腳羅琦叫齊了人碰頭,將那張被揉搓的泛舊的紙張與歸德縣主送來的那本詩冊被撕掉的內(nèi)頁邊緣來比對,契合度簡直超過百分之九十,“就是這一張!”
太子承乾竟然為了一個侍從的小像親自出宮來威脅一個書坊?看來這個稱心確實是太子承乾十分在意的人,只是不知道,這一頁小像,到底是被太子撕下來以后,遺棄的詩冊被歸德縣主得到后送到她們這里,還是歸德縣主撕下這一頁,一面將詩冊送給她們,還一面將小像送給了太子,若是后者的話,歸德的用意就很明顯了,她也在試探!
試探稱心在太子承乾心中的地位,只是這樣的試探意義何在?
歸德縣主的布局,羅琦現(xiàn)在摸不清楚狀況,只能在心里暗自擔心阿謹?shù)陌踩腭R上就做些什么,可是又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壓著性子等,等歸德縣主的下一步棋,豈料下午,另一位不速之客登門。
魏王來訪?!奥犝f我那太子哥哥親自來了,怎么,沒有贈畫與你?”
“說起來,也算是贈話了,只不過贈的不是畫畫的畫,而是說話的話,”羅琦拿出那張被揉捏成團的紙張,“太子殿下下令停止刊印關于這張小像的一切物品,殿下,您畫的這幅小像可差點要了民女的命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