銜月城外鬼靈門修士亂做一團。
凌空飛遁的五人則不疾不徐飛遁離去。
而兩位劍尊之間的對話沒有刻意隱瞞。
從見到林昌就面色難看的王煙臉上終于露出了笑意,看著曦和劍尊的背影,仰慕之情溢于言表。
楊辰察覺到王煙的樣子,心中嗤笑一聲。
至于是楊辰心中所想,羨慕和鄙視盡皆有之。
楊茂才則與王煙相視一眼,能結交到劍尊的親傳弟子,這才是楊茂才最開心的事,雖然這位劍尊弟子的風評……
曦和劍尊沒規(guī)矩慣了,大羅劍主也不好多言,只顧飛遁引路。
一行五人的遁光在路過一片丘陵交錯的緩坡時緩緩停下。
大羅劍主手中靈光一閃,眾人面前的一處丘陵山坡緩緩移開,山坳中銀藍色光芒驟然亮起。
楊辰目光一頓,短距離傳送陣,他還以為大羅劍宗的傳送陣會布置在城池之中,沒想到只是隨處可見的一處荒野。
“走吧?!?br/>
五人先后遁入山洞,洞中放置了六座傳送法陣,不由得讓楊辰一愣,這里似乎是一處中轉之所。
洞中還有兩位身著劍宗服飾的煉氣弟子在此處打坐,看到進來的是兩位劍尊,連忙躬身行禮。
大羅劍主身形一閃站上第一座法陣,楊辰等人接連站好。
守陣弟子手中令牌一晃,傳送陣光芒大盛。
隨著傳送陣法的光芒消逝,楊辰眼前一花,再睜開眼看去,面前是一處一模一樣的洞穴,依舊是兩位劍宗弟子駐守。
大羅劍主引路換了另一處法陣,繼續(xù)傳送,如此往復四次,面前的景象才有所不同。
此處是布滿傳送陣的大殿,大小傳送陣近百個,楊辰等人正站在一處小型傳送陣上。
楊辰目光微移,向大殿中心的幾座巨型傳送陣看去,不知那些傳送陣的目的是何處。
相比于楊辰和王煙的驚訝,楊茂才似乎來過這里,對這大殿并不陌生。
楊辰心中則有些震驚,好大的手筆,大羅劍宗的傳送陣怕不是遍布趙國,這是何等渾厚的財力。
云渺宗巔峰時也不會有這么多傳送陣,傳送陣的構建維護都需要人手,傳送一次的費用更是高昂,云渺宗除了固定的傳送節(jié)點和后手退路,基本不會構建傳送法陣。
云渺宗是隨用隨建,用完便會拆除。
這大羅劍宗的傳送陣則如同天羅地網(wǎng)將趙國覆蓋。
怪不得只用三日,大羅元嬰便能趕到銜月城。
楊辰一開始以為,是大羅元嬰是通過超遠距離傳送陣趕來,沒想到是通過一段一段的秘密據(jù)點。
大羅劍宗布置這許多傳送陣,單是維護這些法陣正常運轉,都要耗費海量的靈石。
看王煙的樣子,他對大羅劍宗的傳送大陣一無所知。
楊辰心道,這大羅劍宗還真不將他當做外人。
不過想來也是,大羅劍宗傳承萬年,就算是只將此事告知門中金丹,消息恐怕也早就流傳了出去。
流傳出去又如何呢,難道趙國還有宗門能和大羅劍宗掰手腕不成?
連續(xù)的傳送,饒是以楊辰的神魂根基都有些隱隱作痛。
好在大羅劍主沒有繼續(xù)傳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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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思,轉身看向曦和劍尊。
“師兄先行歸宗?!?br/>
曦和劍尊微微點頭,手指輕彈腰間長劍。
心念一動,劍光分化成一模一樣的四把飛劍。
“上去。”
王煙當先一步踩上飛劍,楊辰告罪一聲,也踩上飛劍。
見三人都站穩(wěn),曦和腳踏飛劍,四道長虹破空而去。
自殿中而出,飛遁虛空,再向下看去已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高城林立,如一字長龍橫跨東南,一眼看不見盡頭。
城外便是成片的沼澤,些許翠綠之地,是沼澤中的綠洲,煞是奇異,應當是特殊的林木,居然能驅散毒瘴之氣。
綠洲之處,偶有靈光閃動,楊辰身居高出,也能從風中聽到些許的樂聲。
“這便是趙東!嗚呼!”
王煙和楊茂才都坐在飛劍之上,靈機肆意飄散。
曦和劍尊也是隨意一座,身上法力自行流轉,大日光芒凝如實質照耀在曦和劍尊身上,順著飛劍飄散開來。
楊辰腳下的飛劍也亮出黃光,楊辰只感覺一陣暖意襲來,十分舒服,帶動周身氣血都沸騰了許多。
空中的云層自動避開四人所在,眾人周身的光芒在半空中格外顯眼。
佇立劍尖的楊辰則顯得有些高傲,意識到這一點的楊辰果斷盤腿坐下,將手覆蓋到了如暖陽般的赤紅長劍之上。
‘這是朝曦靈劍嗎?’
楊辰還未見識過靈寶,便細細打量起身下的劍身,便是煉制這靈寶的靈材楊辰都看不出,但楊辰仍看的有滋有味。
好質樸的劍身,靈紋也十分簡單。
“看出什么了?”
說話的是曦和劍尊,他不知何時轉身而坐,雙腿分開,跨坐飛劍之上,饒有興致地看著楊辰。
楊辰微微搖頭:“大羅劍宗的二十一把鎮(zhèn)宗靈劍都有這等靈性不成?”
曦和呵呵一笑:“便是一塊凡鐵,被修士靈力孕養(yǎng)個幾千上萬年都是神物,你能看出什么,根本不是靈材和煉器手法的問題。
我宗的靈劍也不止二十一把,只是那二十一把聲名在外罷了?!?br/>
楊辰手掌輕拂劍身:“大道至簡,理應如此,禁制勾畫的太多,反而是失了法寶靈性,大羅劍宗的前輩,真是有大智慧之人?!?br/>
曦和劍尊輕聲說道:“是啊,但是用前人之劍也算不得什么,能將自己的劍放進劍墟才是真本事?!?br/>
曦和的話意有所指,楊辰眼神微瞄王煙,正好和王煙的視線對上。
王煙則高聲說道:“劍墟中的劍不就是給后輩修士用的,放著現(xiàn)成的靈劍不用,豈不是辜負了前人美意?!?br/>
曦和劍尊冷哼一聲:“你是用劍的人,還是靈劍的奴!劍修與人交手,全看靈劍高低?那還修什么劍道!”
王煙話頭一頓,竟是想不出如何反駁。
楊辰則開口說道:“敢問前輩,這劍名為何?”
曦和劍尊定聲說道:“驕陽?!?br/>
楊辰的神念一直注意著坐下飛劍的動靜,曦和劍尊說出驕陽劍名時,飛劍仍是絲毫波動也無。
楊辰欽佩說道:“這世間再無朝曦靈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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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和劍尊腰背一挺:“到了我手中便是我的劍,叫什么名字,用什么劍氣,當然是我說的算!”
楊茂才默默轉過身軀,免得被曦和影響心智。
楊辰微微點頭:“合該如此,曦和前輩心存大志,劍只不過是劍罷了,前輩是何時有此感悟?”
曦和劍尊微微嘆息,看向王煙:
“五百余年前,我因緣際會突破筑基,和其他的師兄弟一樣,都有了去劍墟一試的資格。
后來我拔出了朝曦靈劍,一朝名滿宗門,春風得意,其實我也不知,為何能拔出朝曦。
人人皆言,我乃大羅劍宗前輩劍尊轉世,言我乃九陽圣體,有劍尊之資。
久而久之,連我自己都信了,我是劍尊轉世,是九陽圣體,是天生的劍尊,是下一代朝曦劍尊。
大羅劍主收我做弟子,金丹修士與我平輩論交,靈石丹藥一應不缺,身邊無一惡人。
同門試劍,屢戰(zhàn)屢勝!無一敗績。
直到上一任劍魁魂燈熄滅。
彼時我已筑基后期,也想弄個劍魁之位玩玩?!?br/>
說到這,曦和劍尊似乎陷入了追憶,一時沒有言語。
王煙見狀追問:“后來呢?師尊你好像沒做過劍魁,是現(xiàn)任劍主贏了你嗎?”
“不,我輸了,但不是輸在了蕭師弟手中,我輸給了岑師兄。”
“那一定是激戰(zhàn),真是可惜無緣一見?!?br/>
“他贏我,沒有用劍,一道劍指,我便被他的劍意擊潰,劍心受損?!?br/>
王煙和楊茂才皆是一驚,王煙更是直言道:“倒是和我有些像,我在天德劍魁手中也只撐了一記劍指?!?br/>
曦和劍尊眉頭緊皺:“我當年雖不器,比你還是強許多?!?br/>
“那您說的那劍魁叫什么名字?”
曦和目光飄忽:“岑刑?!?br/>
“岑刑劍魁和天德劍魁比,誰強些?”
“天德。”
王煙嘴角一撇:“那還真不好說,師尊你當時不見得就比我強吧?!?br/>
曦和劍尊沉默良久,緩緩開口:“岑刑成為劍魁時,剛剛突破筑基?!?br/>
“不可能!”
王煙脫口而出,后又反應過來說錯了話。
曦和劍尊不以為意,接著說道:“他突破筑基瓶頸用了許久,我也是后來才知道,他年歲還要稍長與我,只是我從未在宗門見過他,或者說,我從未注意過他。”
楊辰則開口說道:“北境之劍,是那位前輩所留,歷經五百年劍意不散,真可謂劍道天才。”
王煙緩過了情緒,接著問道:“師尊今日提及舊事何意?”
曦和劍尊接著說道:“我輸了,自然不肯接受,和眾多同門一樣,每當他有空,我便要去找他切磋。
當然了,呵呵,一直輸,一次也沒贏過?!?br/>
沉默良久,曦和劍尊接著說道:“后來我突破了金丹,他也不過筑基中期的修為,已經在修真界創(chuàng)下偌大威名。
死在他手中的金丹兩只手都數(shù)不過來,和歷代劍魁不同,岑師兄極好殺戮,提及他的名頭,恐懼者居多。
我突破金丹后實力大有長進,朝曦靈劍的威能,我已經能駕馭一二,自然登門挑戰(zhàn)。”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