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4-14
面對祖父的質問,余遠矚便老實的將當時的情況說出,余老太爺頓時就驚慌了,余遠矚不知道那木雕是什么做的,他可是一清二楚啊。
“混賬,你要害死余家!”余老勃然大怒,一耳光扇的余遠矚嘴角流血。
余遠矚之父名叫余茂,十年前任金陵江寧縣縣令,時年三十六歲,這年紀若是做一個普通的七品縣令,只能說是年輕有為,不過朝中有人好做官,上頭有老子余澤端照應著,他順利的成為了陪都金陵的縣令——六品地方官,這一帶地區(qū)處于富饒的江南膏腴之地,油水多不說,升官也快,一時炙手可熱,令人羨慕不已,余茂正是仕途一番風順的時候,不料噩耗傳來,母親病重,撐不了多久了!礙于祖制,他必須回鄉(xiāng)丁憂,而丁憂期間是不準做官的,如此一來,縣令位置就保不住,剛到手的官印就要脫手,還要浪費三年光陰,余茂如何舍得?余澤端縱然官職不低,也無法幫到兒子。
不過這時候,余茂卻意外得到了兩尺長的金絲楠木,被逼之下,他鋌而走險花大價錢請了名家雕刻出一尊老子像,想托父親送給喜歡修道的天子,希望天子看到精美的雕像,心情一好,就奪情(強招丁憂的人為官)起用他。
不幸的是,當時天子服丹中毒差點死掉,一下子斬了好幾位道教的煉丹術士,朝廷上下清查,余澤端自己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哪敢獻上金絲楠雕像,便壓了下來,最終隨著余母的去世,雕像也到了大青縣,直到余茂離開之時,也沒膽量冒險將此物帶走,又舍不得丟掉,只好將其偽裝一下,交給老門房趙貴,以備日后再用。
毫不起眼的木雕這么一放就是七年,從來沒人注意到,若非扶月失手,還不知道多久才會發(fā)現呢。如今余澤端已然失寵辭官,心想楠木雕像或許可以給正任江東省廣陵知府的兒子余茂一些幫助,就叫余遠矚來取,哪知道招來了禍事。
余遠矚被打的目瞪口呆,在祖父的解釋之下,他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手心里都捏出汗了,睜眼望著祖父,焦急道?!澳窃趺崔k,他會不會去告發(fā)咱們余家!”
“我想想!”余澤端眼里精芒閃爍,種種殺機浮現又被壓制了下去……
※※※※※※※※※※※※※※※※※※※※※※※※※※
一個半時辰過去了,陸逸和陸守、徐聞達一桌,仆人婢女一桌,一大家子人在吃飯呢,卻見大門咚的響了一聲,緊接著是急促的門環(huán)撞擊聲,比之前卻是小多了。
榆兒聞聲道。“少爺,我去開門!”
“不用開門,我知道是誰!”陸逸頭也不抬道,他這一說,準備前去開門的仆婦也打消了念頭。
徐聞達來了興趣,放下筷子道?!澳切∽觼砹耍俊?br/>
“除了他還有誰,好戲馬上就要來了!”陸逸微微一笑。
“賠禮道歉是肯定的,或許還挨了一頓罵,還有什么好戲?”徐聞達眼睛一亮,可陸逸不說,真是百爪撓心啊,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跑出去了。
見徐聞達跑了出去,陸逸很無奈,他也不制止,大家忙著安頓,干了不少的活也累了,沒放下手中的碗,繼續(xù)吃著,才幾個呼吸的時間,便聽到外面?zhèn)鱽硪魂嚭榱恋谋┬χ暋?br/>
眾人一愣,余聞達笑什么?不過緊接著,就看到幾個大漢哼哧哼哧的扛著沉重的桌椅進門,余遠矚也腫著包子臉出現在視線當中,頓時就愣住了。
“哎喲,世道不公?。∮喙诱Ρ淮虺蛇@樣?臉都腫成豬頭了!”陸守嘖嘖稱奇道,他是故意這樣說的,余遠矚的傷也沒這么慘。
“這個你就說錯了,余公子怎么會挨打啊,他爺是侍郎?。∥铱词锹凡黄?,在哪磕的吧!”徐聞達故作驚訝道,說完又克制不住笑翻了。兩人交換一下眼神,頗有種大仇得報的感覺。
面對徐聞達與陸守的嘲諷,余遠矚著實惱怒不已,但他克制的好,也不像之前那樣立即發(fā)作了,他誠懇道?!瓣懶?,之前是余某魯莽了,回家一想,追悔莫及,所以不請自來,是為了歸還桌椅,還望不計前嫌!”這自然不是余遠矚的真心話,他能這樣說,實在是迫不得已。當然,他也是頭腦發(fā)昏,聽了趙貴所說,隨手將這些桌椅搬走,也只是為了懲戒陸逸,以余家的富有,這點名貴家俱又算什么。
這些健仆其實也挺尷尬的,把桌椅搶走了又送回來,丟盡了臉面,當然他們還是照辦,非常仔細的擺好位置。
“一點小沖突而已,余少爺何必如此在意,叫人把東西放好就是了,我不會計較的!”陸逸則比較淡定,慢條斯理的夾起一塊魚肉,剔掉魚刺,沾了點佐料送進嘴里,細細的嚼咽。
余遠矚心中一急,暗罵你小子可真不是省油的燈。我倒是想這樣回去,可能安心么。一直等到陸逸吃完,他才走到陸逸身旁低聲道?!瓣懮贍敚煞窠枰徊秸f話!”
陸逸搖了搖頭,吩咐兩個仆婦退下。
“在這的都是信得過的人,有話不妨直言!”
余遠矚沒占到主動權,但也沒辦法,只好讓健仆都退下,一個親信則抱著一口一尺長的木箱走上前來,往桌子上一放,啪嗒一下開了鎖,足足一百個五兩重的金裸子整齊的碼好擺在木箱里面,黃燦燦的光芒閃的人都睜不開眼,五百兩黃金就是二千兩白銀,這絕對是一筆令人無法抗拒的財富了。
“這些俗物,給陸兄的壓壓驚。”余遠矚肉疼道。
眾人看著嚇了一跳,只等陸逸開口,哪敢聲張。
“余兄真是太客氣了!今日我陸逸入住新宅,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陸逸將木箱蓋上,僅僅半天時間就得到了一筆巨額銀兩,實屬不義之財,不過他心里倒是沒有過意不去的想法,余家父子為官多年,二千兩銀子算什么,拿了這些封口費,余家反而會安心下來,要是拒絕的話,萬一余家想殺人滅口,那就太劃不來了。
徐聞達明白其中道理,見陸逸收下金子雖然心里有些不爽,卻也未曾出言駁斥。
余遠矚長吁一口氣,告辭離去,詳細說了一遍之后,余澤端才漸漸放下心來。
“此子不好對付,剛才我叫人來問了一下,才知道他與那開國公都有不淺的關系,遠矚,以后切記,只能拉攏,不可招惹了!”
“是,祖父!”余遠矚不敢違背道。
這時,余家管家走了過來,站在門口道?!袄咸珷?,那個陸公子送請柬來了!”
“陸逸?”余遠矚奇道,匆忙接過遞給了祖父,惱怒道。“這小子也太貪得無厭了,禮金上還想撈一把么?”
余澤端沒有太多意外,捋著胡須笑道?!昂呛?,你看人還是太淺!這下我就放心了,據我所知,這個陸逸絕對不簡單,以他在大青縣的關系人脈,估計一大半有身份地位的人都會去!”
余澤端談笑風生,似乎很欣賞這位晚輩一樣,全然忘記剛才還想以絕后患。除掉陸逸![(m)無彈窗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