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喝茶?!蔽遗c羅玄可謂到了親密無間的地步,可他一個大男人住到我的閨房還是頭一次,故而聲音里都帶了些局促。
羅玄似乎也好不到哪去,輕輕咽了口吐沫:“嗯。”
尷尬與曖昧發(fā)酵,迫的羅玄不得不找話緩解氛圍:“今日見劉大人倒地為何沖動上前?”
“怎能見死不救?師父您教我與人為善,怎么一動真格的就退縮了?”我委屈的指摘他。
羅玄頗無奈:“你怎么知道那幫人是要害他?朝庭命官豈能兒戲?哪怕是有心人陷害韓府,韓國公也決計不會讓劉大人死在自己府上的?!?br/>
羅玄說完一臉傻徒兒的看著我。
這理清的門道又在我臉上加了把火,燒的更加紅了。不過確實(shí)沖淡了些許方才不適。
“那其實(shí)師父不出手劉大人也無礙嘍?”
“其實(shí)不然,”羅玄搖頭,“劉大人病情非比尋常,能治者不多,我不得不出手。”
“哇哦!”我瞬間燃起了對自家?guī)煾傅某绨葜椤?br/>
羅玄聽了得意,只是面上仍撐著:“所以日后行事切不可魯莽。為可為事,不可則觀之。觀而思則用?!?br/>
天吶!又是這種溺死我的語氣,吃得我死死的。我只能甘心點(diǎn)頭:“昂!”
雖是尷尬,但睡都睡過了,我怕個鬼啊。
于是照舊,羅玄睡外側(cè)床棱,我窩在里面。這幾日我一直賴在他房中,早已習(xí)慣了他的陪伴。
困意漸漲,臉上燥熱褪去,昏昏入了夢鄉(xiāng)。
今夜的夢卻極不安穩(wěn),籠著巨大的恐懼,裹得我無法呼吸:“??!”
我驚坐而起,渾身冷汗。再一摸羅玄,心里涼了半截:“師父!師父!你怎么了!你別嚇我??!”
任我如何推搡,羅玄半分回應(yīng)都無,全身冰涼,沒有一絲生氣。
我腦中瞬間炸開,跌入冰窟。淚水爬滿面頰泣不成聲:“師父你醒醒?。∧悴灰▲P了嗎?師父你醒醒??!”
淚水滑落,打濕我胸前迷蝶。
我腦中兀自過濾解救之法。未料迷蝶開蒙,泛起紫光,散著絲絲暖意。
光亮漸強(qiáng),輕柔地托起迷蝶,浮在我與羅玄之間。
“伴花飛贈我的玉佩!”她贈玉的場景閃入腦海,瞬間將我點(diǎn)醒,帶羅玄去找伴花飛!
我立刻翻身下床就要去找人,怪事卻在這時發(fā)生。
我雙腳觸地瞬間,全身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死,動彈不得。
我正奮力掙脫,卻不知已被托起。仿佛有人在半空中將我撥了個圈,使我反身向下,而我的下方正對著昏迷不醒的羅玄。
迷蝶仍在我和羅玄之間漂浮。我的身體也在緩緩下降直至完全落于羅玄胸前,迷蝶恰好壓在我們中間。
肉體不受控制就像一個閥門,打開了我最深的恐懼。我放聲尖叫卻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恐懼加劇,我卻不能瑟縮,欲攢力掙扎,又被沖斷!
我只覺全身穴位被銀針同時刺活,生氣聚集,匯流成海,波浪滔天,涌至胸前。
而我眼前光亮逐漸模糊,與迷蝶接觸的部位如烈火燒灼,我拼命讓自己保持清醒,卻無濟(jì)于事,只能靜靜感受生氣一分一秒地流失。
黑暗幾乎將我吞噬,卻漏了一絲亮光:羅玄面上鐵青褪去轉(zhuǎn)為蠟黃,漸漸恢復(fù)紅潤。
“羅玄,我愿永溺黑暗,換你一世平安。”這是我昏睡之前唯一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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