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玉雨花園里思念與詠詞
玹璃宮的玉雨花(梨花)園中。
鵝卵石邊的紅土上,栽養(yǎng)著一棵接一棵的梨花樹上掛滿了幾十幾百的瓊玉般潔白的梨花。
這個季節(jié),正是梨花盛開的季節(jié)。
每棵梨花樹都笑盈盈迎接著暮幽國這個溫暖花開的時間,它們爭先恐后地要比試誰笑得更粲然。
最后由杺環(huán)挑選那一棵爭艷得魁的梨花樹。
在她每次挑選過后,她都會默默地站在那里,虔誠地求愿這棵奪魁的梨花樹。
回到宮中的兩天,除了吃飯睡覺時間,杺環(huán)每天都呆在這里,對著這棵她選擇的梨花樹。
腦海里清晰放著那一幕難以忘懷的時光。
“公主,快來,快來——”
青雀姐姐的聲音忽出現(xiàn)她身旁旋繞,久久揮之不去。
想當初玉雨花園剛健好的時候,是青雀偷偷帶她來的。
可以說杺環(huán)和青雀是玉雨花園建好后的最先觀賞人。
在她腦海深處一直珍貴保存著那段記憶。
“這是什么花?”小杺環(huán)站在一棵開得最燦爛的梨花樹下,滿懷喜悅激動的心情問。
“梨花,公主?!鼻嗳感?。
“梨花,梨花,它開得好美,比我所見的那些花兒要美去千倍萬倍,杺環(huán)好喜歡它們。”小杺環(huán)似在陶醉,似在憧憬甚么,她笑得也如梨花季節(jié)般美。
“梨花,純潔無染如瓊玉,希望公主一生也如此吧!”她記憶中的青雀姐姐在說這句話時,語氣是那般平淡,那般難過,那般憂傷。
當時的杺環(huán)年紀小,并不明白青雀話中的煩惱。
奶奶大病,家中沒有積蓄為奶奶治病,青雀只能街上擺賣身契,中間被以富人要去,暗意想納她為妾。好在宮里要選秀女,她成功當選。可無奈入宮,她只能與她奶奶分別。
那時,約莫青雀的煩惱就是如此吧,與她的奶奶怕是再也很難見面了。
杺環(huán)不懂青雀話中悲苦,卻記住了她的話:梨花,純潔無染如瓊玉。
她把這句話告知她的父王御舟策明后,她的父王很開心地把那原本不叫玉雨花園的地兒取名玉雨花園。
玉雨花園名字除了玉字摘自青雀說的純潔污染如瓊玉,雨花二字則是摘自暮幽國盛產(chǎn)梨花的雨花縣。
“公主,公主……”靠近杺環(huán)的一個著松花色暗花宮裝響亮地叫道。
杺環(huán)方自夢中醒來。
她恍惚間見到的青雀姐姐消失了,而眼前這會站著的是鳶兒。
“鳶兒?”杺環(huán)幽幽道。
“公主,今天是青雀姐姐的祭日,你想她了是嗎?”鳶兒淡淡道。
她自小陪伴杺環(huán),了解杺環(huán)的心事怕是要比御舟策明了解的還多。
自青雀死后,杺環(huán)每年的今天都會來玉雨花園,這一切她都一一在目。
杺環(huán)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態(tài)度不可置否。
“公主,這是我從御膳房帶來的,是你最愛的芋頭泥蒸糕,公主,嘗嘗吧!”鳶兒喜道。
“梨花,真是純潔無染如瓊玉!”杺環(huán)對著自己選擇的梨花樹,感慨萬千道,她的眼神中沒有往日的活潑靈動,有的是枯木毫無生氣。
她忘不掉青雀的死,怎么死,她好愧疚,她好痛苦,她好難過,她懊悔憤恨當初的自己救不了青雀姐姐,她自責青雀姐姐的死跟她脫不了干系,如果不是自己出的鬼主意,裝病幫她逃出宮外,青雀姐姐也許不會死,如果自己能親自跑去求她的父王放青雀出宮,青雀姐姐也許可以再見到她的奶奶,更不會死掉。
嗚——
“青雀姐姐,杺環(huán)不好,杺環(huán)害了你……”杺環(huán)忽抱住梨花樹,痛聲大哭起來。
“公主——不要自責,不是你造成的。”鳶兒勸不了她,自個兒也失聲哭起來。
玉雨花園響起兩人悲愴而凄涼的哭聲。
某一隅的梨花樹后,出現(xiàn)一個人影。
她,妙女。
妙女默默咽著淚水。
她好幾次想把眼睛中所有的淚水止住不流,可淚水像沾著雨點的梨花一樣落個不休。
她同樣是杺環(huán)的心情,但她比她更加難過,更加愧疚,害死青雀的不是杺環(huán),而是她,妙女,她害死了青雀姐姐,害死了那一位宮中唯一對她好的姐姐青雀。
自有了人類的情感些年里,她的內(nèi)心沒少受折磨,杺環(huán)痛苦,她更痛苦。
痛苦的她,尚得為了仇恨而生存,不然,她早就投身冥界去找青雀求她原諒了。
半晌,杺環(huán)方止住眼淚,緩了緩心情。
她望起玉雨花園里的每一棵梨花樹,怔了怔,方開口道:“院里憐雪香,沉沉曉時素妝人?;ㄩ_白雪香,一枝輕帶雨,淚濕嬌眉妝。”
“公主詞性大發(fā),開始作詞了?!兵S兒好奇一問。
她以為杺環(huán)在作詞,認為她心情恢復正常,忘卻過去,對此,她心下開心。
世間總有那么一對姐妹,當一個快樂難過時,另一個總是義無反顧跟著他。
“不對,我念的是一代風流詞人詠卿先生的詞?!睎偔h(huán)笑道。
看見杺環(huán)笑了,鳶兒也笑了,且笑得比杺環(huán)更甚。
杺環(huán)見她笑得奇怪呆愣,戳了一下她鼓鼓的額頭,啐道:“發(fā)傻了嗎?”
“沒有,公主,你剛才說是出自一代風流詞人詠卿的詞嗎?”鳶兒如有在考慮甚么一樣問道。
“嗯——”杺環(huán)微微點了點頭。
“詠卿這廝,不是什么好人物,我看公主還是不要讀他的詞才好?!兵S兒蠻是仇恨詠卿道。
見鳶兒這番對詠卿反感的模樣,杺環(huán)頓時來了興趣。
她有些生氣,蹙眉道:“鳶兒,你怎么能這么說他。”
在她心中,鳶兒說誰不好都可以,但時間唯獨三個人不能,一個是她的父王御舟策明,一個是她的母后渃伊渘,最后一個便是她癡迷的詞人詠卿。
說來奇怪不奇怪,杺環(huán)生性活潑好動,而詠卿的詞常有一種傷感孤獨的情懷在里面,可奇怪怎么會讓愛瘋愛頑的杺環(huán)如此之喜歡,真是奇怪!
“公主,你不了解他,肯定不知道此人的可惡!”鳶兒一字一頓道。
“怎么可惡?”杺環(huán)饒有趣味道。
她不是因為鳶兒片面之詞一時忘了維護要她癡迷的詞人的形象,而是想找出鳶兒反感詠卿的原因,并且想出方法擺正詠卿在鳶兒心目中的形象。
一切因為她根本不相信鳶兒說的是事實。
“公主,你還記得那個浣衣院里那個長得很丑的女人嗎?”鳶兒道。
“記得,怎么了?”杺環(huán)道。
她腦海開始依照鳶兒說的,自己曾經(jīng)見過的描繪起那個很丑的女人。
那個女人的臉上有上十道似鋒刀割劃而成的粗長的紅紅的疤痕疙瘩,想膽弱的人,第一次見她,怕是得要被嚇出魂來。
“公主,你知道她是怎么這副驚容的嗎?”鳶兒瞪圓眼珠道。
“不是天生的?”杺環(huán)悠悠道。
“哪里是,原來是這丑女人自己動的手?!闭f后一句時,鳶兒幾乎情緒激動要跳來說。
“她瘋了嗎?”杺環(huán)隨口道。
她腦瓜子想象自己拿著刀對著鏡子,天真地自己問自己下得去手嗎?
她完全理解不了一個女人會對自己的臉下狠手。
可接下來鳶兒的話,讓她有些經(jīng)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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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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