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歡很惱怒!
她聽到外面的聲音就知道楚常喜是打算讓人毀了自己的清白。
陌生賊子忽然闖到了這溫泉房舍里,偏生還闖到了自己這一處,而且這處房舍后便是懸崖,根本沒有后路可退!
若是這諸多巧合都是巧合,那便是老天都瞎了眼了。
其實無論這溫泉房舍內(nèi)找不找得到那賊人,自己的名聲卻都是毀了的。楚常喜這一招確實歹毒,竟是要將自己一舉毀了才滿意似的。
只是人為刀俎,她卻并非砧板上的魚肉。她楚清歡從來都不是任人宰割的,否則就白活了那一輩子了。
楚常喜的異樣她本來就有所察覺,忽然提及泡溫泉,又是遣人去接自己,還用了那迷迭香和檀香,這般心思……昭然可揭呀。
楚清歡腦中瞬間清明,不過是一伸手便將放置在屏風前的衣裳拿到了手,可是下一刻那些衣裳卻都脫手,然后被扔出了窗外!
那窗外,便是懸崖!
看著忽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人,楚清歡臉色頓時一僵,旋即才輕聲笑道:“八千歲若是來偷香竊玉,怕是走錯了門?!?br/>
這具身體還沒長開,實在是沒什么能吸引人之處,比不得楚錦繡的國色天香,甚至連楚常喜都不如。何況,她也不指望用一具身子去吸引什么人,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弛。何況,這京城富貴滔天,最不缺的便是美人,這天家向來薄情寡性,又何來的真情?
姬鳳夜卻是閑庭漫步一般,緩緩入水,猿臂一伸,便是抓住了那一縷尚滴著水的青絲,輕聲笑道:“怎會?”他看中的才是一塊瑰寶,其他的那些環(huán)肥燕瘦,卻不過是幾塊涂抹了香粉的臭石頭罷了。
耳畔是微微粗噶了的呼吸,再便是楚錦芙的聲音,楚清歡剛想要說話,卻感覺到一只手忽然順著自己的脊背竟是向下摸了去,堪堪停在自己小腹上便再無動靜。
欣賞著身前人的驚慌失措,姬鳳夜?jié)M意一笑,他可是不喜歡自己的小丫頭什么都掌控在手中的得意,偏生逗弄一番才是有趣呢。
背對著屏風,幾乎可以判斷出下一刻便會有人推門而入,姬鳳夜忽然傾身,冰涼的唇壓在了楚清歡的唇瓣上。
楚清歡心思全在那只手上,猝不及防之下竟是丟城棄陣沒了半點防衛(wèi),便任他吻個正著。
這時,房門被人打開,屏風后的聲音響起,姬鳳夜緩緩傾下了身子,玩起了一場你躲我追的游戲。
“公……你把我二姐怎么了?”
看著完全浸入了溫泉中的清秀面容,姬鳳夜眼中閃過一絲不舍,卻還是緩緩抬起頭來,而后慢慢轉(zhuǎn)過身去,寬松的黑色錦服飄散在溫泉水面上。楚清歡躲在他身后,錦服遮掩下水霧繚繞,任誰也看不出其中乾坤。
只是若是那手拈花而并非流連在自己身上,就會更好些!
妖孽!心底里暗罵了一聲,只是人卻不敢弄出半點動靜,直到門聲響起,楚清歡這才冒出水面。
“二小姐,這是在邀請本督嗎?”
美景隱約在水霧中,灼人的目光幾乎如利劍一般能戳穿自己!楚清歡向下挪動了幾分,心情也恢復了平靜。
她的衣裳早就被姬鳳夜扔了出去,難道還真的能裸奔回去?
這人,分明是早就做好了打算!
“千歲爺要拒絕清歡嗎?”輕輕靠近了那一片玄色錦服,見姬鳳夜并沒有將自己推開,楚清歡順勢臥在了他胸前,玉臂卻是反摟著姬鳳夜的腰背。
姬鳳夜呵呵一笑,手指上纏繞著楚清歡的一縷青絲,唇角是一派清澈的笑意,“珠玉在側(cè),美人在懷,本督可從來都是柳下惠?!?br/>
楚清歡手臂微微一僵,下一刻卻感覺周身一涼,而后那帶著濕意的錦服裹在了自己的身上……
無功而返,楚常喜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錯,只是腦中不知為何卻是八千歲那一張傾國傾城的臉,想到那張臉,她頓時魂不守舍。
額角的曼珠沙華灼灼其華,水霧迷嵐下竟是讓他眉間少了幾分戾氣,恍若天人一般,胸口的錦服微微脫落,幾乎能看到那幾分旖旎風光,想到這里楚常喜不由臉色一紅,好在夜色下卻也沒人注意到。
“不對,楚清歡在那里!”
乍聞此聲,楚常喜并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夜色下看道楚錦繡一臉凝重,她不由道:“可是那里只有八千歲一個人……”
楚錦繡沒聽出楚常喜話語里的異樣,臉上閃過了一絲懊惱,“她定是藏在了窗戶后面!”明明,只要自己當時再多想一下就能揭發(fā)楚清歡,徹底毀了她的名譽的??墒窃诎饲q的威勢下,自己竟是沒將那異樣放在心上!
經(jīng)楚錦繡這么一說,楚常喜也恍然,“大姐你是說那扇窗戶?”那窗戶后面雖然是百丈懸崖,可是卻也是有落腳之地的,“可是,楚清歡不過是一個弱女子而已,怎么能站在那里支撐許久?何況,八千歲怎么會無緣無故地幫她?”
楚錦繡輕聲一笑,“八千歲喜怒無常,幫楚清歡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三妹你可別忘了,楚清歡是自小在云安城長大的,和我們比起來,她可不算是什么弱女子。”
楚常喜聞言一臉恍然,憤憤道:“該死,竟是如此狡猾!”她忽然間想起來什么時候,驀然回過頭去,看著身后的溫泉房舍,臉上神色一變竟是折身回去。
隨在楚錦繡身畔的丫環(huán)抱琴見狀不由有些擔憂,“小姐,怕是三小姐就算回去,也討不了什么好的。”八千歲喜怒無常,若是有心袒護二小姐,怕是三小姐就要吃些苦頭了。
這個,楚錦繡自然清楚,既然八千歲已經(jīng)出手,楚常喜又豈能在他手中討得了什么好?若是那位千歲爺還在泡溫泉的話,自己這個庶妹怕是……
有好果子吃了。
“螳臂當車,自不量力?!背\繡冷聲一笑,敢在她面前出風頭,她自然要好好教訓楚常喜一番,讓她知道什么才是嫡女尊貴,長幼有序。
只是旋即楚錦繡臉上又是一片溫柔,“我有些倦了,走吧?!?br/>
抱琴只覺得心頭一涼,回憶起剛才大小姐的冷笑,不由打了個寒顫,看楚錦繡走遠了,連忙跟著她往回走。
楚常喜卻不知就在她折身回去的時候,姬鳳夜卻已經(jīng)帶著楚清歡回了廂房。
不過片刻間的功夫,楚清歡已經(jīng)躺在了自己住的廂房里,甚至守在門口的畫眉都不知曉楚清歡神出鬼沒的歸來,這一切自然要歸功于眼下正慵懶地躺在自己身側(cè)的人。
“時候不早了,千歲爺不如早些休息吧?”
眼見得姬鳳夜沒有半點自覺離開的打算,楚清歡只好下逐客令。饒是知道自己說了這話又會被姬鳳夜抓住話柄,她也不愿意計較后果了。
畢竟,就算她活過了一世,可是如此這般地臥在床上,身邊還有一個并不熟悉的男人,這樣的場景無論如何都很詭異……
姬鳳夜點了點頭,臉上露出頗是贊賞的表情,“本督看中的果真是聰明的,也罷,看在你這么誠心的份上,今晚就你伺候了。”他說的理所當然。
那模樣,活像是讓你侍寢是你三輩子修來的福氣!
楚清歡惱怒,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碎尸萬段了然后喂狗去,只是強權(quán)之前卻還是臉上卻帶著一絲羞澀笑意道:“清歡笨手笨腳,怕是伺候不了千歲爺?!?br/>
姬鳳夜聞言卻是搖了搖頭,伸手抓住了楚清歡的雙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沒事,一回生二回熟,本督可以慢慢教你?!?br/>
無語問蒼天,她寧愿永遠不熟!
門外,畫眉似乎聽到了屋里的動靜,剛想要進來,卻感覺眼前一黑,楚清歡看著窗戶上人影緩緩倒下,雙手不由握緊成拳,惹得姬鳳夜輕聲一呼。
“小貓兒的爪子倒是鋒利,只是若是用不對地方,那就可惜了?!?br/>
平心靜氣,平心靜氣……
“是清歡失態(tài)了,還望千歲爺恕罪。”手指順著那錦袍向上游走,看著那因為適才包裹自己而敞開了的衣襟,楚清歡微微凝神,順著那衣襟將那玄色錦袍輕輕剝落。
只是里面又是一件錦袍!
銀色的錦袍與地上的玄色錦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好像那眉角的曼珠沙華和那蒼白的面色一般。
瞧見楚清歡臉色一變,姬鳳夜一臉享受,伸手捉住了楚清歡的手腕,冰涼的唇慢慢地靠近那小巧的耳垂。
“若本督不打算寬恕二小姐的罪,二小姐說該如何懲罰自己好呢?”
唇角勾起清淺的弧度,似乎在嘲弄,又似乎在邀請,楚清歡忽然笑了起來,手腕微微向下一動錯開了姬鳳夜的桎梏,徑直向下移動了去,落手之處卻是一片灼熱。
只是楚清歡卻是分辨不清,這灼熱究竟是來自于姬鳳夜,還是自己的手心?
“那么清歡以身相許,如何?”
姬鳳夜臉色不變,笑意卻是深達眼底,宛如墨色的天空里綻放出一朵絢麗的煙花,“二小姐果然夠大方,本督還真是喜歡?!?br/>
楚清歡呵呵一笑,“千歲爺這般無恥,清歡也是仰慕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