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風睜開眼睛,只見馬嚴梁奕等人紛紛圍在自己的床邊,臉上都泛著信息之色。
“你總算是醒來了!”馬嚴長長呼出一口氣,忍不住罵道。
“我這是怎么了?”少年疑惑地望著眾人道。
“你冒雨修煉,差點走火入魔,一連睡了十天十夜?!绷恨瘸谅曊f,“若是你今天還不能醒過來,怕是以后在想要醒來,就很苦難了?!?br/>
“我睡了這么久?”少年驚訝道,“那繁星會……”
“你就放心吧?!饼堈Z心端來一碗稀粥,遞到少年身前,“距離繁星會還有三天呢,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趕快調(diào)養(yǎng)自己,別到時候出丑,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徐長風仔細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下意識運轉(zhuǎn)體內(nèi)靈力。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就像是一泓泉眼,只要念頭一想,靈力便如同泉涌一般噴薄而出。
只見在他的手臂上,凝結了一層淺藍色的屏障,如同一塊護甲一般十分堅固的護住自己手腕。
“這是……靈力實化?”少年忍不住叫了出來,“我晉升三階了?”
“瞧把你樂的?!瘪R嚴見狀,同樣是笑著說,“你這人真的是個瘋子,為了晉級連命都不要了?!?br/>
徐長風將靈力收回,從龍語心手中接過稀粥,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他已經(jīng)餓的不行了。
“因為十年燈的緣故,我不僅僅突破了洗髓境的壁障,一下子就跨越到了三階?按理說不應該才是,除非……”少年想到這兒,不禁恍然大悟。
他這半年來服用了許多靈氣丹藥,那些丹藥都是從天地靈氣中萃取精華,與草藥融合之后煉成的靈丹。
因為一直無法突破洗髓境壁障,所以這些靈丹在他體內(nèi)根本就發(fā)揮不了作用,久而久之大量的藥力就會余留在身體里。而經(jīng)過十年燈的淬體之后,他身體里積累的藥力也就會一瞬間迸發(fā)出來,從而一鼓作氣連破兩境。
否則即便十年燈能加快他吸納天地靈氣的速度,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天內(nèi)蹦到了三階。
當然這最大的緣故,還是這半年來少年夜以繼日地修煉,不僅讓他的心境變得更加靜如止水,身體的素質(zhì)也在每日的鍛煉中,一點一滴的變強。
馬嚴和龍語心兩人又閑聊了一會之后,離開了院子。
很快院子里只剩下徐長風和梁奕兩人。
“如今你雖然突破了三階修為,但僅僅是三階初期,比起很多天才而言,還是有不少的劣勢?!绷恨瓤粗扉L風低聲說。
“我知道?!鄙倌挈c了點頭,“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br/>
早在半年前,展琉璃便已經(jīng)是三階巔峰的修為,也不知過了這半年,她又會給眾人帶來什么驚喜呢?
“如果……我們在繁星會上遇見的話……”梁奕忍不住說出了心中的迷惑。
這的確是個問題,畢竟自己如今本就是寄人籬下,還因為這少年的關系,讓自己享用著劍院無比珍貴的靈石修煉,他欠下了一個很大的人情。
若是少年要求他在繁星會中放個水什么的,或許,也不算過分吧?
“如果遇見,我會拼盡全力的擊敗你?!鄙倌瓿谅曊f,“但如果你并沒有拼盡全力就被我打敗,我會看不起你一輩子?!?br/>
梁奕抬起頭,眼里頭閃過一抹堅定。
“我前些日子去江南,見到了江俐?!鄙倌昃徍鸵豢跉猓p聲說道。
“江俐……”聽聞這名字,梁奕不由得一驚,眼里頭浮現(xiàn)出無比復雜的神色,似乎有些失聲。
少年沉聲說:“如果你喜歡他,你就要證明給她看,哪怕她背后是定江王府。”
“可你也說了。”梁奕無助的自嘲,“她背后是定江王府,定江王府決定的婚事,又有誰能改變?”
自從江北林在長安府公堂上拿出婚書的那一刻,梁奕便明白了。
他之所以來到長安,不過是為了一些自欺欺人的理由罷了。哪怕?lián)魯⌒扉L風,哪怕奪得玄道榜榜首,定江王府始終不會高看他一眼。
因為他們想要的,自己沒法給。
“我退婚了。”少年拔出孤影短劍,淡淡地說道。
此時的梁奕,猶如垂死病中驚坐起一般,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這位少年,“你是說真的?定江王府怎么可能答應……”
“至于什么原因,你就不用管了?!毙扉L風搖了搖頭,“是你的永遠是屬于你,誰也不能搶走?!?br/>
梁奕此刻的心情有些激動,卻還是忍不住說道,“可他們不喜歡我,我更不知道江俐是否會喜歡我……”
“那你就想辦法讓她喜歡?!?br/>
少年說完這話,手中孤影短劍往前劈下,泛起一道精純的靈力波動,憑空掠起數(shù)道勁風。
劍刃上附著的靈力,讓他所施展出的劍招變得更加強橫。
“駕……”
就在這時,安靜的長安西巷中忽然傳來一道馬蹄聲,兩人聞聲望去,只見是一位黑袍青年,肩上負著三尺青峰,騎著棕紅駿馬朝著這間小院疾馳而來。
那青年的神色十分凝重,似乎是來者不善,這讓梁奕不由得緊握起劍柄,隨時準備好出劍。
“沒事,是自己人。”少年見狀,連忙拉住了梁奕的手,低聲說道。
棕紅色的駿馬在小院門口停了下來,少年走上前去打開院門相迎。
“有事嗎?”少年看著眼前這青年,低聲問道。
他搖了搖頭:“不過是想跟你打個招呼罷了,畢竟在揚州,我欠了你一份人情?!?br/>
“進屋喝杯茶吧?!鄙倌挈c了點頭說。
“不必了。”黑袍青年說,“我只想告訴你,繁星會上,我不會手軟的。”
“巧了,我也不會。”少年同樣是笑著回答,不禁疑惑地問:“你身上的銀槍怎么沒帶?”
“槍,是用來保家衛(wèi)國的,劍,則是用來名揚天下。杜羽宸告辭!”青年男子說完,翻身上馬,飛快地離開長安東巷。
“他是你的仇人?”梁奕走上去好奇的問。
徐長風搖頭,“仇人算不上,真要說的話應該算是……情敵?”
魏長亭此刻正走在青竹劍院的翠竹林中,此刻這一片翠竹林已不再是當年那四季常青。一陣風吹來,黃葉便如同細雨紛紛一般飄飄灑灑地落在地上,讓人看著不禁感到一股憂愁。
魏長亭看著這一幕,更是愁上加愁。
憑什么?
那個鄉(xiāng)巴佬竟然還突破了三階修為!
他十三歲開始修行,花了五六年的時間好不容易才晉升到了筑基境??赡青l(xiāng)巴佬徐長風呢?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從一個沒洗髓的普通人蹦跶到了三階修為,這算什么?
早在前者還是洗髓境時他就已經(jīng)不是對手,如今更是別想趁著實力壓制去對付它,一想到這兒,心中不免涌上一團惡氣,徘徊在心頭久久無法散去。
“你就是魏長亭?”
就在這時,一道悅耳的聲音出現(xiàn)在他耳畔。
魏長亭抬頭一看,只見是一位穿著樸素的女子,臉上遮著一層面紗,手中抱著一個木盒定定站在他身前。
“你找我?”魏長亭白了他一眼,冷冷問道。
“你想不想殺了徐長風?”女子低聲問道。
“你是誰?”魏長亭臉色大變,下意識后退一步。
女子微微一笑,“不用緊張,我家主人知道你和徐長風有仇,特地讓我給你送一份禮物?!?br/>
“禮物?”魏長亭聽著是一頭霧水。
女子將手中的木盒打開,露出了一柄精致的長劍,一柄同樣無比華麗的劍鞘,靜靜擺在長劍身旁。
“此劍名為聽風,是一柄半成品的極品靈劍?!?br/>
“極品靈劍?”魏長亭盯著眼前這把劍,愣是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