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邦”、“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豐都城”里傳來了更夫的打更聲,夜已三更。
同一時間之內(nèi),“豐都城”內(nèi)的“南順街”上的“怡春院”卻依然是一片燈紅酒綠。院內(nèi)是鶯聲燕語、絲竹管弦、歌舞琵琶聲不絕入耳,站在門口的老鴇云媽媽還在不停的張羅吆喝、迎來送往,眼睛早就笑成了一條縫。
這里是四國最大的青樓,里邊養(yǎng)了一群藝伎,為首的當(dāng)家花魁叫柳仙兒,此女不但生得國色天香,吹拉彈唱更是樣樣精通,而且琴棋書畫也是無所不能,所以來了沒幾天,仙兒姑娘的艷名便傳遍四方,不少王孫公子、富商貴胄都慕名前來。這其中當(dāng)然有不少登徒子是不懷好意來的,可惜仙兒姑娘是賣藝不賣身,根本不讓這類人近身。她可是這里的臺柱子,得罪幾個色瞇瞇的客人根本無所謂。再加上“怡春院”請了一幫看家護(hù)院的,所以也沒人敢霸王硬上弓。
今晚仙兒姑娘接待的貴客不是別人,正是當(dāng)朝二皇子明刺星和錦衣衛(wèi)統(tǒng)領(lǐng)白天喜。白天喜自小便和明刺星以及驕陽公主明飛羽關(guān)系甚好。后來三人都慢慢的長大,白天喜也不由自主的對驕陽公主明飛羽產(chǎn)生了一絲情愫。不過他知道兩人身份有別,所以只敢將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雖然他也希望明飛羽幸福,但每當(dāng)看到她對千群霄的那股熱乎勁,他的心里就依然不是滋味。所以今晚明刺星說到“怡春院”喝酒,他馬上就跟著來了。
“二皇子,小女敬您一杯。”
柳仙蓮步珊珊的走過來,伸出玉腕給二皇子倒了杯酒。
明刺星接過酒杯一干而盡,眼中的視線變得有幾分迷離,眼前的柳仙兒的身影忽然重疊,幻化成了西齊公主云冰顏的倩影。
“冰顏”
明刺星發(fā)出夢囈般的聲音,一把抓住柳仙兒的柔夷,眼中目光如火。
“二皇子殿下,您認(rèn)錯人了,那是柳仙兒姑娘”
白天喜見狀連忙起身將二皇子明刺星扶回原位。
“天喜,你說……我和冰顏一起長大,她怎么好像對我沒那意思,倒是像對那千兄……”
這一句話讓白天喜有點哭笑不得,兩人是同病相憐,各自心中的女人都喜歡上了另一個男人。
“二皇子殿下,您多慮了……”
“也許吧!畢竟她沒有明顯拒絕我。至于對千兄,她們話都沒說過幾句,應(yīng)該是我多心了。”
明刺星忽然來了信心,又喝了一口酒。片刻后又重重嘆息一聲:“其實我現(xiàn)在當(dāng)建功立業(yè),免得母妃在宮里受人欺負(fù)”
“噓!”
白天喜聞聲立即示意明刺星輕聲,然后朝四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二皇子說話小心,這里可是人多眼雜?!?br/>
二皇子點點頭,又悶頭喝了杯悶酒,重重的將杯子放下。
就在此刻,包房的門開了,一名茶伙計端著茶果低著頭匆匆朝明刺星走過來。
白天喜眉頭一皺,忽然猛地喝道:“站住,誰要你進(jìn)來的?”
茶伙計聞聲止步,片刻后又繼續(xù)往前走。這一反常舉動,連正在彈古箏的柳仙兒都看出來了,立即停下彈奏,退到角落里。
白天喜猛地騰身而起,朝著茶伙計迎面飛起一腳,試圖將他逼退。
茶伙計往后倒翻一個跟頭,躲過白天喜的一腳,手中的果盤散落一地。
“哼!一個伙計還有這么好的功夫。”
白天喜冷笑一聲,抽劍橫立在二皇子身前。
茶伙計慢慢的抬起頭,猛地撕下臉上人皮面具,露出一張布滿丘壑的蒼老面容。此人正是“血玉飛天”麾下“豐都分壇”的副壇主云開先,壇主千海平的副手。
“你是誰?”
二皇子明刺星豁然站起,冷聲問道。
“二皇子不必驚慌,在下前來并無惡意,請屏退這位白統(tǒng)領(lǐng),我有要事要跟二皇子說。”
云開先說完,忽然朝柳仙兒一揮手:“你可以下去了,這里的事不要對外說。否則……”
云開先做了個砍頭的動作。柳仙兒聞聲慌亂的點頭,匆匆推門而出。
“二皇子,麻煩請這位白統(tǒng)領(lǐng)先移步?!?br/>
云開先又指了下白天喜,說完便氣定神閑的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到底是誰?再不說就押送你去大理寺”
白天喜聞聲臉色微微一變,此人居然認(rèn)得自己。他剛要發(fā)作,卻被明刺星眼神示意暫且回避,只得瞪了云開先一眼,隨后走出房門。
“現(xiàn)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br/>
明刺星重新坐回原位,表面若無其事,暗地里卻在留心戒備。
“二皇子,腰間右側(cè)是否有一個胎記?”
云開先忽然提高語氣,說完便站起來徑直走向二皇子。
明刺星聞聲猛的一驚,這個秘密只有宮中極少人知道,眼前之人來歷不明,他是怎么知道的?
“二皇子,你的父皇并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的母親淑妃娘娘是先有了你,后被你現(xiàn)在的父皇強(qiáng)行納入空中為妃的。你的親生父親全家都全部被現(xiàn)在的這個狗皇帝殺死了?!?br/>
云開先的話像詐彈般接二連三在明刺星的耳旁炸響,他一時之間竟然忘了接話。
“二皇子,血海深仇,難道你不想報?還有你那個大哥太子殿下,他遲早也容不下你們母子?!?br/>
“住口?!?br/>
明刺星猛的抽出寶劍怒聲喝道:“你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我為何要信你說的話?再要胡言,讓你血濺當(dāng)場?!?br/>
云開先見狀無所謂的笑了笑,朝后退了幾步,又從懷中掏出一個菱形般的暗扣。
“二皇子要不信我的話,回去問你的母妃便知真假。日后二皇子要找我,就用這菱形暗扣在這“怡春院”的西廂房角落里按上一下,馬上就有人通知我。記住,在下云開先,日后我等必讓二皇子成就大業(yè)?!?br/>
云開先說完,抖手將菱形按鈕扔給二皇子明刺星,隨后若無其事的推門走了出去。。
明刺星象具雕塑般呆立良久,內(nèi)心糾結(jié)了好一陣后,終于緩過神來。片刻后,他也走出了“怡春院”。這一次他沒有叫白天喜同路,他想立即趕往母妃的寢宮試探下口風(fēng)。在內(nèi)心他根本一萬個不相信云開先的話,但他居然知道自己的胎記,這又作何解釋?如果云開先所言屬實,母妃是有了自己才嫁給了皇上,那這就是欺君之罪。如若傳到皇上耳朵里,倆母子都難逃一死。堂堂九五之尊怎么可能做“接盤俠”,皇室的顏面往哪里放?
明刺星一路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騎馬趕往淑妃娘娘的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