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小言本來心情非常的低落,即使用這種手段逃離了自己一直想逃離的牢籠,可是她莫名的還是會有一絲的不舍。
正沉浸在悲傷中,突然,聽見了木喃的聲音響起。
“木小言,你站住”
如果是木倪喊的,她就沒有必要停住了,可是,是木喃,她很快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回頭就看到了木喃后面跟著的木峰。
她站著等他們走近,似乎已經(jīng)想好了說辭。
兩個人急匆匆的走過來,像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一樣。
木喃來到了她面前,急切開口“你以為用手段就能拿到爸爸的房子了嗎,這個合同沒有經(jīng)過正規(guī)的法律途徑它就不是合法的”
她傲慢的說著,似乎對所有的事情都很懂一般,也著急的把她的“丑陋面貌”公布于眾。
木小言沒說話,看著木峰,她似乎對于他焦急跟出來的理由很感興趣。
木峰緊緊盯著她,帶著怒氣責(zé)問“你騙我?為了這個房子”
一個人的自尊心有多可怕,可怕到對著自己的女兒用審問犯人的語氣。
“我怎么騙你了”
她迎面看著他,很想知道那個嘴巴里還能說出來多少句讓她心寒的話。
木喃接過來,繼續(xù)說“你鬧了這么一出,不就是因為想讓爸爸同情你,然后從爸爸手里輕而易舉的拿到一些財產(chǎn)嗎”
木小言冷哼了一聲,輕蔑的看了木喃一眼,她就不明白了,怎么許玲這兩個女兒永遠都是張口閉口說財產(chǎn)的事。
她們很缺錢嗎?不見得吧。
接著,木峰跟著說“你想要的東西我會給你,但是你騙我就太過分了,我不想要一個會騙我算計我的女兒,我還沒死呢”
他起的鼻孔直冒煙,眼睛瞪的很大。
一想到自己還沒死還沒臥病不起呢,就被人算計走了一棟房子,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如同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木小言笑出聲,然后語氣冷漠的說“我想要的?爸爸,你知不知道我一直以來想要的是什么?”
她眼神凌厲,大聲的質(zhì)問,語氣撕裂,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她繼續(xù)說“爸爸,我從來都不想要什么錢,什么房子,爸爸,你說你不想要一個騙你的女兒,你有想要過我嗎”
她的情緒異常激動,眼淚跟著奪眶而出。
她的話砸的木峰驚在原地,接著,她繼續(xù)說“這么多年我有爭過搶過什么嗎?有嗎?沒有,我一直以來想要的再簡單不過了,可,我仍然沒得到一分”
眼睛紅紅的,想要把這些年的怨氣部撒出來。
木峰本來的怒火被她的話沖的煙消云散。
從來沒有想過木小言會有一天說出這樣的話,這樣的質(zhì)問,他的記憶里,木小言一直都是一個聽話的好孩子,只是最近,他們兩個之間每一次都會以木小言激烈的情緒收尾。
似乎想到了什么,但這個時候木喃適時的說“所以,這就是你算計爸爸的理由了?他只是一個不惑之年的中年男人,每天養(yǎng)活我們一個家,還要應(yīng)酬,已經(jīng)很累了,你能不能讓他好好休息休息”
她說的心疼至極,眼看著眼淚就要跟著下來了一般。
木小言看著她,冷若冰霜的說“是嗎,是我算計爸爸還有有人算計我?”
她臉上如同修羅一般的可怕。
淚痕未干,可是總是有一種滲人的感覺。
木喃微微笑了笑,站在木峰身后,開朗的說“那你說,誰?用什么方法算計你了?”
看著她那囂張的樣子,木小言總想沖過去扇她一巴掌,也想告訴木峰,告訴他最喜歡的寶貝女兒究竟做了什么。
但是,無奈,她什么證據(jù)也沒有,而且,說了,木峰也不會信。
現(xiàn)實就是這么殘酷。
算了,她不想在疲勞的面對他們了。
她現(xiàn)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覺,想遠離這個人心險惡的地方。
她轉(zhuǎn)身準備離開,木峰像是想到了什么,開口說“木小言,我給你個機會,把合同撕了繼續(xù)回來住,不然,永遠也別回來了”
木喃大吃一驚,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剛才木小言說的話影響他了?
木小言沒有聽到一樣,一直走,一直走。
她的腿別人扯著一般,抬起來都很費力,但是她不想留下來了,這種情況也沒有可能留下來了。
背影瘦小,可是腳步卻越來越快。
好不容易逃離了牢籠,她不會回來了,她在心里這樣想,強迫自己腳步加快。
最后消失在他們兩個的視線里。
木峰仍然很生氣,他的自尊心當(dāng)然比他的女兒重要。
但也沒有再叫住木小言,他有點不好意思開口了。
木喃想了想,隨后走了進去。
——
蘇菘藍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他知道木小言需要時間自己消化。
反正無論如何他都會陪在她的身邊,一直陪著她的。
晚上。
晚飯后木小言根本就沒有吃多少,胃口很差。
然后,就回房間了。
她實在是想不通,覺得腦海里亂哄哄的。
拿出手機,可能人總是在最脆弱的時候就想到自己心里最重要的那個人吧。
她撥通了白賢的視頻通話。
過了很長時間白賢才接通。
看的出來,他化了妝,應(yīng)該在拍攝,感到很抱歉,她又打擾他了。
“你在忙嗎?”
她小聲的問。
白賢看著她,眼中似乎閃爍著復(fù)雜,現(xiàn)在他忙,而且很忙。
現(xiàn)場幾十人在等他接這個電話。
“不忙,有事你說”
在很多人的目光注視下,他硬著頭皮說。
一旁的嚴紆翻了個白眼,但也沒有打斷他。
木小言猶豫了一下,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說,磨磨蹭蹭的開口“我,我搬出來了,現(xiàn)在不在醫(yī)院住了”
聲音依舊很小,很害怕會打擾到別人。
白賢衡量了一下,問“那你現(xiàn)在住哪”
他的目光飄忽不定,因為目前已經(jīng)感受到憤怒的目光看著他了,應(yīng)該是來自嚴紆,今天是他的采訪,還好記者是嚴紆的團隊。
看著他并沒有看屏幕,木小言想,他真的很忙吧。
一定又給他添亂了。
“現(xiàn)在我住菘藍哥家”
她竊竊的開口,似乎不太敢說出來一樣。
“快點,開工了,開工了”
嚴紆受不了了,高聲喊著。
透過聽筒,木小言也聽見了,然后慌忙趕快的說著“那你先忙,先忙吧,我先掛了,拜拜,拜拜”
然后,很快的掛斷了,白賢一臉黑線,他還沒說什么呢。
等等!他突然反應(yīng)過來,她剛才說住在蘇菘藍家,竟然住在蘇菘藍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