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鐘指針就在接近早晨6點的時候,那位警官推門進來了?!撅L云閱讀網(wǎng).】上前把仰靠在椅子上已經(jīng)淌出哈喇子的侯野棠推醒,然后掏出鑰匙解開手銬。
侯野棠一激靈:“你要干嘛?”
警官:“別害怕,又不是拉你上刑場。現(xiàn)在是人民警察為你服務(wù)的時候,焦隊讓我把你們送回去?!?br/>
瞬間,侯野棠塌軟在椅子上。他知道,他的話起作用了。但究竟哪句話起作用的,他并不清楚。直到后來他才聽說,其實他說的那三件事,雖然都能激起點浪花來,但都不足以讓焦裕錄決定放了他們。
第一件,只要一天不找王寶富,都不能證明侯野棠的滅口猜測是對的。哪怕是找到尸體,也算是有力佐證。
第二件,焦裕錄連夜就指派干警去秘密偵查,誠雅閣店老板果然不在遼陽了,但不在遼陽不等于消失。焦裕錄給店老板打電話居然打通了。店老板說在一個鄉(xiāng)下收古玩,這里信號不好,可能隨時關(guān)機。雖然你也可以把這理解為是一種明目張膽的消失。但也不能完全肯定這就是消失。
第三件,前兩件都不能肯定,焦裕錄憑什么相信你。就憑劉二力發(fā)出侯野棠的聲音嗎?
還別說,就這件離奇的事,還真讓焦裕錄大叔糾結(jié)了好一陣子。當了一輩子的人民警察,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吊詭的事情。不只是因為吊詭,更因為劉二力發(fā)出侯野棠的聲音,讓原本就懷疑侯野棠的焦裕錄,更堅信這個姓侯的奇葩與文物詐騙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就只是一直讓焦裕錄想不通的是,如果侯野棠跟文物詐騙有牽連,那為嘛他會用30萬高價買了苗鳳琴老夫婦的那塊玉呢?
做了一輩子的警察,直覺上,侯野棠一定跟詐騙案有關(guān)。但直覺又告訴焦裕錄,這個奇葩跟他以往見過的任何犯罪分子都不一樣,鬼頭鬼腦市井潑皮的透著那么一骨子天真善良。
本來焦裕錄就要著手對奇葩侯野棠展開深入調(diào)查了,但就在這個時候,誠雅閣的店老板卻提供了另一條重要破案線索。所以,才擱置了對侯野棠的調(diào)查。
諸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原由混雜在一起,最終讓焦裕錄決定調(diào)動市局資源,開始對侯野棠提供的國際倒賣集團展開了信息搜索。
這一搜不要緊,卻驚動了跟國內(nèi)警界合作的國際刑警。原來國際刑警早已經(jīng)盯上了這個臭名昭著的國際文物倒賣集團。他們已經(jīng)掌握到,這個國際倒賣集團好像正在跟中國某個犯罪團伙進行天價文物走私交易,但還沒能摸清這個團伙的具體情況。通過焦裕錄提供的一條龍的情況,這才理清了所有頭緒。為鎖定倒賣集團的行動路線和交易時間提供了重要線索。
而最終確定侯野棠提供的線索是真實可靠的時候,已經(jīng)臨近早晨6點了。
這可真是靜默的7小時,驚心動魄的7小時,攪動了半個地球的7小時。
遼陽初春的晨曦是美的,藍天薄云,紅日大地。萬物披著蕭瑟的舊衣,卻孕育著急待破繭而出的春意。就像楊白勞的女兒喜兒,穿著一身御寒的棉襖棉褲,卻笑出一臉的春花盛季。
侯野棠在審訊室的椅子上折騰了一晚上,現(xiàn)在正窩在趙銘的睡袋里天塌地陷的補覺。
快中午的時候,放在枕邊的手機響了,把睡在垂死邊緣的侯野棠撕扯回來。
是焦裕錄打來的,說了一個新情況。形勢有點嚴峻。從種種跡象表明,國際倒賣集團跟一條龍的行動變的更加謹慎隱秘了。好像是覺察到了什么。
并且,據(jù)國際刑警反饋,近期代表一條龍跟國際倒賣集團接觸的人一直是那位誠雅閣的店老板。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侯野棠說的那個幕后人的蛛絲馬跡。他們甚至懷疑,是否真的存在這個神秘的幕后人。
一直跟一條龍打著生死交道的侯野棠深知,店老板絕對不可能是那位狠辣乖戾的一條龍掌舵人。如果連國際刑警都查不出這個人。那麻煩可就真的有點大了。
這位一條龍幕后人,本來就多疑敏感到絕癥的地步了,如果真讓他聞出什么危險來。會不會取消這次交易呢?
就算這次天價交易他冒險繼續(xù)進行,但按照他的脾性,肯定會隱藏的更深。這樣,如果一旦對倒賣集團和一條龍實施抓捕,反倒讓侯野棠的處境更加危險。到時候,狗急跳墻氣急敗壞的幕后人,鐵定會第一時間讓侯野棠人間蒸發(fā)。
想想自己的真身還在被蒙著眼綁著手扣押著呢,隨時小命不保。侯野棠睡不著了。他得去找一條龍資深人士趙銘,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找到這個幕后黑手。找不到他,就意味著侯野棠的悲慘世界即將降臨。
侯野棠走出趙銘的辦公室,發(fā)現(xiàn)此刻趙銘坐在廳里的沙發(fā)上正端著一張報紙看。
侯野走過去剛要喊他,才發(fā)現(xiàn),趙銘居然端著報紙睡著了。我靠!端著報紙睡覺,這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練出的功夫。
侯野棠知道這段時間可把趙銘累壞了,沒忍心叫醒他。想自己先下樓打包兩份飯上來,等趙銘醒了,兩人再一邊吃一邊想辦法。
就躡手躡腳的往大門走,等走到門前了才注意到,大門反鎖了。正想著怎么找鑰匙,就聽到背后抽冷子有句人聲:“是找鑰匙嗎?”
侯野棠驚的一腦袋撞玻璃門上,回頭一看,不知道趙銘什么時候醒了,正拿著一串鑰匙問他。
侯野棠:“我靠!老趙,你不是睡著了嗎?”
趙銘:“我要是真睡著了,一條龍把房子燒了我們都不知道?!?br/>
侯野棠:“好吧。你再次感動到我的小心臟了。我下去打包飯給你吃,算是還你人情了。”
眼看侯野棠走出大門要下樓了,趙銘追上幾步叮囑:“別打包蘭州拉面??!沒一家正宗的?!?br/>
侯野棠沒好氣的:“老趙,你要是爺們,你哪天就真給我做一碗蘭州拉面。是騾子是馬咱拉出來遛遛。別整天拿嘴出溜。”
趙銘:“多大點事兒?!?br/>
5月10號,今天爆更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