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木楠雄拒絕了白蘭的邀請,表示希望去剩下的那些幻影旅團(tuán)的成員所在的地方。
如果說那些尸體是偽造出來的,那么他們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目前暫時看來是為了讓他們的行蹤更為隱蔽,也就是說,那些人應(yīng)該是主要的行動成員。
白蘭看著他,表情沒有變化,卻讓他有些心里發(fā)毛。
所以說,這種聽不到心音的人物真是太危險了。如果說他其實是潛在的敵人的話就更可怕了——他剛剛那一掌展現(xiàn)出的實力和他在天空競技場遇到的對手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游樂場里的旋轉(zhuǎn)木馬和跳樓機之間的驚悚程度一般的差異。
這樣的對手,不把抑制器摘掉,他都不能保證自己會贏啊。
白蘭在用那樣的眼神看了他幾秒后便同意了下來,雖然口頭上依舊在抱怨著他不解風(fēng)情,但卻是主動為他帶起了路。
齊木楠雄稍微跟在他身后半步。
說真的,他現(xiàn)在倒是比較想要換回之前的身份了。雖然這個樣子在普通的下屬面前挺有用,但他現(xiàn)在面對的是白蘭,后者看向他的眼神實在是讓人有些心里發(fā)虛——尤其是在他不說破也不表現(xiàn)出來的情況下,更加讓人捉摸不透。
“還真是稀奇。以前遇到需要我?guī)返那闆r,赤司君也會走在我邊上,絕不愿意跟在我身后呢?!?br/>
仿佛是不經(jīng)意的一句話,讓齊木楠雄差點就是一個激靈。
白蘭拆了包棉花糖,塞了一顆到嘴里后,又挑出幾顆給了一邊藍(lán)色長發(fā)的少女。狀似無意地瞟過qb蹦噠過的地方,語調(diào)輕松,“話說回來,讓楠子在咖啡廳呆那么久可以嗎,赤司君?”
……這該讓他怎么回答。齊木楠雄回了他一句我有自己的考慮,白蘭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果然,聽不見心音的都是些麻煩家伙。
齊木楠雄暗暗嘖了一聲,依舊保持著之前的步履不變。
現(xiàn)在走上去只會讓人起疑,還是保持原樣吧。
等等。
齊木楠雄一把拉過白蘭往另一個轉(zhuǎn)彎走。
“怎么了嗎,赤司君?你看起來好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外星生物似的呢?!?br/>
要說外星生物的話到不至于,但如果他和那個人相遇了,那產(chǎn)生的轟動效果估計和外星人來地球也沒差。
赤司征十郎正在往這邊走。
他顯然也料到了寶物庫內(nèi)的東西被動手腳的可能,現(xiàn)在正憂心忡忡地從這條路走,而這正是他想要避開他的原因。
齊木楠雄黑著臉拉著白蘭繞了那么個山路十八彎,好歹才在那個藍(lán)頭發(fā)小姑娘咋咋呼呼的“你不要這么粗暴地拉著白蘭大人你這個混賬”的聲音里到達(dá)了目的地。
“白蘭大人?!?br/>
一個人這么說到,比了個手勢。其他的人也和他一樣做出這樣的動作,看著就像什么接頭暗號似的。
“很抱歉,讓他們逃走了。”紅頭發(fā)的男人看著就是一副暴脾氣,此刻卻不得不咬著牙承認(rèn)自己的失敗。
“狼毒的幻術(shù)沒能控制住他們嗎?”白蘭倒不是很擔(dān)心的樣子,他的表情也沒有顯露出責(zé)怪,“畢竟是世界級的通緝犯,這樣的水準(zhǔn)才是情理之中?!?br/>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
“不用了,先去養(yǎng)傷吧,石榴。”
白蘭看向齊木楠雄,嘴角笑容更甚。
“看來是失敗了。還是要靠赤司君的力量才行呢?,F(xiàn)在十老頭中只剩下你了吧?”
齊木楠雄差點沒翻個白眼。
確實,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看起來完全就是因為不敵對手所以黯然失敗的樣子,但那個手下的心音可騙不了人——他們分明是串通好了的放走了幻影旅團(tuán)的人。
即便齊木楠雄明擺著一副“你丫騙誰呢”的表情,白蘭卻依舊是一副坦然的樣子,笑著看向他。
他似乎是有什么百分百的自信,“赤司征十郎”會去追捕幻影旅團(tuán)似的。
……雖然不想承認(rèn),但他確實是贏了。
【幻影旅團(tuán)的事我會想辦法解決,你讓你的手下休息吧。】
就算白蘭他們再怎么掉鏈子扯后腿,他都不可能就這么的放任幻影旅團(tuán)就這么的跑掉。如果說因為一時慪氣而壞了大事,那樣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還以為楠雄先生至少會對白蘭嗆個聲兒,沒想到卻是意外的隱忍呢?!眖b沉默了這么久后,依舊是無比的欠揍。
【那你還真是想多了?!?br/>
對白蘭的忌憚其實也是一方面原因。以他剛剛的戰(zhàn)斗力來說,如果因為他嗆了個聲兒導(dǎo)致兩人明里暗里的反目了,他絕對會成為一個巨大的絆腳石。更何況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赤司征十郎和白蘭到底是怎樣復(fù)雜的關(guān)系,輕舉妄動導(dǎo)致現(xiàn)在的平衡破裂的話,會有怎樣的后果也說不定。
齊木楠雄檢查了下四周,順帶的用心靈感應(yīng)回溯了下周圍什么斷裂了的柱子啦一類的東西,勉強東拼西湊出了當(dāng)時的戰(zhàn)斗場面。
……簡潔的來說,就像是一堆的超能力者在互毆。
他們的速度很驚人,雖然對于超能力者的他來說依舊是不夠看,但那些什么張著嘴巴的吸塵器、操控人的天線、燃燒著不同顏色的火焰的戒指一類,他還是沒辦法做到的。
白蘭他也有和他的手下相似的戒指,算是幫派記號嗎?這種張揚無比的東西作為記號來說也太夸耀了點吧。
話雖如此,在他的真實目的暴露之前,這些都只能算是推測。
眼下在他面前繼續(xù)維持齊木楠雄的形象顯然太過冒失了,還是找個機會溜走之后換回身份吧。比起再攢個兩小時,被白蘭發(fā)現(xiàn)身份導(dǎo)致他產(chǎn)生戒備乃至視其為敵才更加可怕一點。
【我去派人追蹤那些幻影旅團(tuán)的余黨。你去休息吧。】
聽他說了這句話,白蘭捏住棉花糖的動作頓了頓,語調(diào)輕快?!俺嗨揪媸琴N心。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要讓拍賣會順利舉行啊,這是十老頭的職責(zé)之一吧?”
……雖然沒想到對方居然甩鍋甩得飛快,但他這樣顯然也是順了他的意。齊木楠雄點點頭準(zhǔn)備離開,白蘭卻繼續(xù)道:“不如讓桔梗幫你吧?單是讓赤司君一個人忙,作為密魯菲奧雷家族的boss,還真是有點說不過去。”
不知怎么的,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齊木楠雄仿佛看到了一個沒有彈簧腰的西索。齊木楠雄想要拒絕,但白蘭態(tài)度果斷,似乎完全沒有準(zhǔn)備給他拒絕的余地。
齊木楠雄看了眼表面上鎮(zhèn)定無比內(nèi)心其實波動得快要使出波動拳了的白蘭的忠犬下屬,一時間覺得自己這也太苦了。
順帶一提,他剛剛還透視看到對方身上鑲了個盒子。要說恐怖程度絕對不亞于穿了個乳環(huán),更何況那個盒子顯然不會是那么簡單的裝飾作用——他也不覺得哪個正常人會覺得在身上鑲個盒子就會變成時尚潮男的。
為了確認(rèn),他還順帶的看了看別的六吊花。果不其然的,他們身上也都有,唯一沒有的就是白蘭了。也就是說,這不是和戒指一樣的象徽類事物。
老天啊,就不能來個正常點的幫手嗎。就算是來個拖后腿的正常人也比這些超能力者似的家伙要好得多了。
齊木楠雄木著一張臉表示他的手下還是跟著他自己比較好,白蘭卻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聽著桔梗由希望轉(zhuǎn)為失望的心音,齊木楠雄也情不自禁地想要為他鞠一把淚。
白蘭到底是以什么樣的魅力吸引了他們?
桔梗微笑著進(jìn)行了介紹后,就算是暫時借給他用了。
麻煩死了。這樣的話,想要換回之前的身份豈不是更難了。
心底沒來由地生出一股子“白蘭是不是就是為了看到這樣的場景才這么做的”的想法,齊木楠雄走在路上,身后跟著桔梗,內(nèi)心卻是一團(tuán)亂麻。
再這樣下去,絕對會暴露的。
【白蘭大人希望我去阻攔這個男人。雖然外表看起來只是個普通人,但氣場確實不俗。……他的話,之后會怎么做?繼續(xù)雇傭那兩個揍敵客家的殺手嗎?】
果然如此。白蘭把他的手下安插在他身邊就是沒安好心,估計是沖著找個機會把他干掉上位吧??上义e了人了,在這里的可不是什么赤司家的大少爺。
此時此刻把鍋甩給赤司征十郎顯然會對他不利,只能麻煩點讓他來解決了。
齊木楠雄繞了個彎,轉(zhuǎn)身卻看到有個老頭和一個肌肉壯漢站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兩人的氣場都很強,雖然他們收斂得很好,但再怎么說,作為超能力者的他都不可能會無視對方那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氣息。
那個白胡子的老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了笑容。
“看來委托還是要繼續(xù)啊。真是了不得,赤司家的小鬼?!?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