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魏帝國與天璇大陸交接的邊境,本來荒涼的小鎮(zhèn),一時之間涌入萬千災民,變得十分擁擠糟亂。
“將軍,我們在城外搭的帳篷已經(jīng)安置滿了,還有五萬災民無處安置,而且在恩還在增加?!?br/>
聽到城務官的回報,守城將軍的眉頭緊皺,這些災民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在荒獸面前,幾乎是食物一般被荒獸吞食。如今荒獸已經(jīng)沖擊到東魏帝國的中心,這邊塞估計沒多久也要成為前線了。
“去把所有成年男子征調(diào)入伍,把空出來的地方安置婦孺,征調(diào)的新兵安排到前沿幫助修士建筑工事?!睂④娛职醋腊?,下達命令。
“將軍,他們只是普通老百姓,送到前線,如荒獸來了,恐怕……”城務官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軍令。
將軍一拍桌子:“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你有更好的辦法嗎?如果沒有就去執(zhí)行,只能寄希望荒獸能來的晚一些?!?br/>
“是,小人肯定安排妥當!”
城務官一咬牙,行禮而退,心中怒罵東魏朝廷,四萬災民不往富裕的城鎮(zhèn)疏散,因為達官貴人在那里,而自己這小城被當做棄子!
“我是棄子就罷了,何苦連累幾萬百姓??!”
守城將軍提起自己的長劍,登上城頭,心中無限悲涼,知道自己這點勢力根本守不住,上面的命令卻是死守,而且送來了四萬災民。
他本來是一個小門派的弟子,三十多歲才到了化羽境,修為幾乎停滯不前,所以求了份收邊的差事。沒想到遇到了百年不遇的獸潮爆發(fā)。
小城前,一道數(shù)十米的土墻下上萬的民夫正在擔土加高,不少修士用真元在土墻外圍挖掘壕溝。
所有人正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幾十里外,狼煙滾滾,如一條千里的長線,朝著這邊塞小城而來。
當所有人還在發(fā)愣的時候,獸潮已經(jīng)清晰可見,十幾米的高的犀牛,如同大牛一般的白狼,如鐵軍一般沖襲而來。
“快撤回來!”
守城將軍比一般修士更加預料到此次獸潮的恐怖,那白狼可是化羽六重的雪原白狼,他慌忙大喊。
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獸潮滾滾如潮,白狼一聲嚎叫,獸潮變陣,鐵背荒牛沖到陣前,幾十米的土墻硬生生被頂穿,留下的土墻失去了根基轟然倒地,無盡的獸潮翻過土墻,沖擊過來。
剛剛反應過來的民夫轉(zhuǎn)身跑出去幾十米,已經(jīng)被鐵背荒牛用長長的牛角刺穿了身體,掛在牛角上如同炫耀的資本。
“哞!”鐵背荒牛哞叫一聲,立刻發(fā)現(xiàn)了面前的難民營圍繞的小城,四踢撒歡,沖將上去。鐵蹄踐踏著人類的尸骨,剛剛還在說話的人,此刻化成了肉泥,堅硬的頭骨在鐵背荒牛的鐵蹄之下,化成粉碎,被踩的修士,連慘叫的聲音都沒來得及發(fā)出來。
“荒獸,欺我太甚!”
守城將軍眼睛通紅,自己的將士就這樣被荒獸踩成爛泥,如何坐得住?
守城將軍一柄長劍在手,縱身一躍跳進去獸潮圈子,鐵背荒牛雖然才真元六七重,但是皮糙肉厚,守城將軍刷刷刷三道劍氣,打翻三只鐵背荒牛,但是,三只鐵背荒牛一翻身打個滾,只是一道道血痕。
“哞!”特別荒牛反而暴躁起來,十幾頭鐵背荒牛朝著守城將軍沖過來。城墻之上,城務官只是真元境修士,袍子一脫也跳下來了。
“殺這幫狗、日的!”
即使蛻凡境界的將士也不顧生死,必要死戰(zhàn)!
“今天就讓我們血染紅這大地!”
“今天就讓我們的命換了這幫狗、日的命!”
“殺!”
四萬災民拎起來鋤頭,木棍朝著獸群沖過來。但是
眼看鐵蹄就要碾碎一切,一道劍波沖擊過來,十只鐵背荒牛如同紙一樣被這一劍劍波絞殺!
“神仙下凡了,拯救我們了!”四萬災民突然獲救,淚水再也忍不住了。
鐵背荒牛被殺,在獸潮之中甚至一點騷亂都沒有引起,上千頭的荒獸如同鋼鐵洪流瞬間淹沒了小鎮(zhèn)前的難民營,一團金色的神環(huán),神光一閃,奔騰的荒獸與破碎的帳篷動凝固在空中,一瞬間全部衰落在地!
“無限重力!”
一聲冷喝從空中傳過來,一個背生金色翅膀的男子從空中飛來。金色的光芒如同神環(huán)一般,四萬災民竟然伏地而拜。
蕭長生一抬手把所有的人全部扶了起來,真元之力如溫玉一般拖起四萬災民。
“諸位請起,我只是普通修士而已,你們快快逃命吧,這只是第一波獸潮!”
蕭長生解釋一句,獸潮之中的雪原狼已經(jīng)沖擊過來了。
“嗷!”雪原狼怒吼一聲,身形大了一倍,竟然覺醒了遠祖血脈,如同一頭巨大的大象一樣,朝著蕭長生撲過來!
“好的荒獸!”守城將軍驚嘆一聲,這荒獸普遍的是身形越大,力量越大,此等的身形怕是到了神環(huán)境。
守城將軍朝著邊緣與一些低階荒獸戰(zhàn)斗在一起。
“竟然力量大了十倍不止!”蕭長生暗暗感嘆,手下絲毫不放松,雖然神環(huán)困著上千荒獸,但是自己還是一劍在手,霸氣無比。
那雪原白狼竟然頗有幾分道行,撲將過來,一張口竟然飛出來三顆赤紅色的小劍,蕭長生大驚,竟然有荒獸可以操縱法器!
蕭長生慌忙閃身躲開,這時候那雪原白狼已經(jīng)巨大的爪子拍了過來,蕭長生的腦袋還沒有這爪子大,這一下挨到了,必定顱骨粉碎,落得個身消道死。
蕭長生金色羽翼一收,護住身體,被雪原白狼一爪子拍實,如同一塊隕石墜落下去。
守城將軍心中一緊,恩公竟然被雪原白狼一爪子拍落,慌忙回身去救。四萬災民齊齊呆立,仿佛末日降臨,在一天之內(nèi)經(jīng)歷了被救,現(xiàn)在救世主竟然被打落!
雪原白狼大喜,張牙舞爪照著倒地的蕭長生就是一口!
“孽畜受死!”
躺在地上的蕭長生突然怒喝一聲,一柄無刃的黑劍,竟然從雪原白狼的顱骨之中穿過,一聲清脆的聲音,雪原白狼瞪大的眼珠子凝固了。
蕭長生刷刷刷三劍把狼皮剖開,一顆白色的獸核出現(xiàn)在蕭長生手中,這獸核竟然隱隱約約有著一些特殊的痕跡。
蕭長生似乎見過這些符文,但是怎么也想不起來了。蕭長生想著自己居住的地方,如果有這么大一張狼皮該多暖和,于是拎著鐵劍開始吭哧吭哧地割狼皮。
四萬災民望著一個人旁若無人的蕭長生,所有人還在驚訝之中沒緩過來神,在蕭長生站在雪原白狼之上的時候,才緩過來神。
“少俠萬歲!”
“少俠萬歲!”
“少俠萬年!”
四萬災民齊爆發(fā)出歡呼聲。
蕭長生默默后腦勺,準備告訴他們,自己只是一介修士,并不是救世主。這時候守城將軍來到蕭長生面前。
“少俠,千萬別推辭,接受吧,你看他們多苦!”守城將軍指著那四萬災民。
四萬災民莫不是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不少兒童已經(jīng)餓暈在母親懷中,特曼莫不是應該穿著喪服的人,親人逝去,他們沒有時間悲傷。
“我能做什么呢?”蕭長生心中無力,這么多人,自己能救幾個?
守城將軍一字一頓:“給他們希望!”
蕭長生金色羽翼藤兒飛出,一柄長槍在手,以最強的姿態(tài)朝著神環(huán)之中被封印的上千荒獸給予了雷霆一擊!
“轟!”天地震動,大地塌陷,上千荒獸被一擊泯滅。
“少俠萬歲!”人群之中不少人熱淚盈眶,被荒獸壓抑的情感瞬間迸發(fā)。
“少俠請傳授我們修為,我們愿跟隨少俠赴湯蹈火,用鮮血染紅這大地,用生命殺死荒獸,奪回故土,重建家園!”
“請少俠答應我們,奪回故土,重建家園!”
“奪回故土,重建家園!”
蕭長生抬手之間,四萬人同時停止。
“我蕭長生在此立志,以大道為誓,必幫你們奪回故土,重建家園!”
四萬人狂呼。
“蕭長生!”
“蕭長生!”
“蕭長生!”
四萬人的呼喚是仿佛是一絲絲線,天地之間一道紅色的光照亮了整片天空,沒入蕭長生的身體之內(nèi)。
蕭長生內(nèi)視看去,卻找不到分毫。
愚叔留下很多功法,但是四萬人要蕭長生去教導幾乎是不可能的,蕭長生把心法全部分給了守城的修士,讓他們?nèi)シ峙湎氯ァ=M成方隊修煉。
好在蕭長生在玖龍城待了那么久,很快編隊形成,所有人都被分配到了各自的營地,令旗,施令更是安排妥當。
“城務官!”蕭長生大喊一聲,城務官已經(jīng)沒有了長袍,顯得更加干練。
“公子,有何吩咐?”
蕭長生從乾坤袋拿出一些元石遞給城務官。
“這些凡人修煉估計要多年才能有效果,給他們一個希望,你去采集糧食,記得要足夠他們吃一個月的!”
“是,公子!”城務官領命離開。
守城將軍盯著蕭長生:“你這樣的好人,怎么會被五國通緝?”
蕭長生搖搖頭說:“你不知道更好,不然反而有殺身之禍。我等下我去前線,你穩(wěn)定好后方?!?br/>
蕭長生從軍隊庫藏之中拿出一千塊的下品元石在營地不知了一個巨大的聚元陣,這些初入修行的凡人,感覺到自己掉入了溫泉一般,被一股溫暖的熱氣包圍著。
守城將軍偷偷撕下了自己軍服上東魏的標識,他此刻心中已經(jīng)認定了新的方向。
有靈根的凡人,經(jīng)歷此次大難之后心性更加堅定,竟然一夜之間進入了蛻凡境界。
守城將軍坐在大帳之中,體內(nèi)早已經(jīng)沉寂多年的氣海竟然發(fā)生了波動,化羽二重躍然而至。經(jīng)歷一場生死之難之后,所有人都變得更加堅定,意志更加堅強。
第二天,天一亮,營地之中已經(jīng)站滿了自覺修煉的人,因為隊長都是零時安排的,但是沒有人鬧事,沒有吵鬧,沒有人在分配食物時搶奪。
四萬人的沉默軍隊,無形之中讓人感覺到無盡的威壓。
大營的中間一個巨型的旗幟飄揚在空中,斗大的蕭字迎風飄揚。這旗幟正是那雪原狼的皮做成的。